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45622" ["articleid"]=> string(7) "736466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9章" ["content"]=> string(16282) "山风呼啸。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年轻人身上。
沈墨。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
可就是这么一个毛头小子,刚才……挡下了五位凝神境的合力一击?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王邑第一个反应过来。
"装神弄鬼!"他厉喝一声,"小子,你耍了什么把戏?"
沈墨没理他。
他扶着严君平,从怀里掏出一瓶丹药,倒出一粒,塞进老头嘴里。
"师尊,您怎么样?"
"死不了。"严君平喘着气,苦笑了一下,"你小子……怎么上来了?"
"我再不上来,您老人家就要交代在这儿了。"沈墨笑了笑。
严君平瞪了他一眼。
"臭小子,有你这么跟师尊说话的吗?"
话虽这么说,但老头的眼里,满是欣慰。
这小子……
没白疼他。
"你们两个,"王邑的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当我不存在吗?"
他举起剑,指着沈墨。
"小子,我不管你耍了什么花招……"
"刚才那一击,你接得住一次,接得住第二次吗?"
沈墨缓缓转过身。
他看着王邑,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可以试试。"
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底气。
王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小子……
凭什么这么嚣张?
难道他真有什么底牌?
不对。
不可能。
一个通脉巅峰的毛头小子,能有什么底牌?
刚才那一击,肯定是用了什么一次性的法宝。
对,一定是这样。
王邑定了定神。
"故弄玄虚。"他冷笑一声,"我就不信,你还能再接一次!"
他举起剑,就要再动手。
就在这时——
"嘶——"
一个细微的声音,响了起来。
王邑一愣。
什么声音?
他循声看去。
声音的来源,是沈墨的手腕。
那条小黑蛇。
小黑蛇抬起头,金色的竖瞳,冷冷地看着他。
那眼神……
王邑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
冷漠。
高傲。
像是在看一只蚂蚁。
不,连蚂蚁都不如。
那种眼神,他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刘歆。
那个站在整个修真界顶端的男人。
只有那种级别的存在,才会有这样的眼神。
可……这只是一条小蛇啊?
王邑摇了摇头。
一定是错觉。
一定是他刚才打太久,眼花了。
"一条破蛇而已。"他强装镇定,"也敢拿出来吓唬人?"
他说着,随手一道剑光,朝着沈墨的手腕斩了过去。
他要把这条小蛇,连同沈墨的手,一起砍下来。
剑光很快。
眨眼就到了沈墨面前。
沈墨没动。
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就在剑光即将落下的瞬间——
"叮。"
又是一声轻响。
然后——
剑光碎了。
再一次。
碎成了漫天光点。
全场死寂。
王邑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这……这不可能……"
他刚才这一剑,虽然不是全力,但也有七八成力道。
就算是凝神境的修士,也得认真应对。
可这条小蛇……
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破了?
"王邑。"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
声音不大。
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王邑浑身一震。
谁在说话?
他四下张望。
没人。
只有……那条小黑蛇。
是它?
"两千年没出来,"那声音继续说道,语气平淡,"没想到,现在的修真界,已经轮到阿猫阿狗都能来撒野了。"
阿猫阿狗?!
王邑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骂谁是阿猫阿狗?!"
"骂的就是你。"小黑蛇吐了吐信子,语气轻蔑,"怎么,不服?"
"放肆!"
王邑又惊又怒。
他活了这么大,还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更何况是一条蛇!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他双手握剑,全身的气都调动了起来。
金色的剑光,在他周身缭绕。
"一剑破万法!"
他大吼一声,一剑劈出。
这一剑,是他的全力一击。
剑光璀璨,像一条金色的长河,朝着沈墨倾泻而下。
这一剑的威力,足以劈开一座小山。
旁边的几个凝神境老者,都变了脸色。
他们没想到,王邑居然强到了这个地步。
这一剑,就算是他们,也接不住。
严君平的脸色也变了。
"沈墨,小心!"
他想上前挡。
可他现在重伤,连站起来都费劲。
沈墨站在原地,没动。
他甚至还笑了笑。
"先生,"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的小黑蛇,"这家伙,交给您了?"
"聒噪。"
小黑蛇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然后,它抬起了小小的脑袋。
对着那道铺天盖地的剑光,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一阵微风吹过。
然后——
那道足以劈山断岳的金色剑光,就这么……
散了。
烟消云散。
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王邑举着剑,僵在原地。
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像是见了鬼一样。
全力一击。
就被一口气吹没了?
这是什么怪物?!
"现在,"小黑蛇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服了吗?"
王邑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服?
他怎么可能服?
他可是方仙道的掌门!
王莽的堂弟!
凝神巅峰的高手!
距离金丹,只差一步!
他怎么可能向一条蛇低头?
可……
这条蛇的实力,也太恐怖了吧?
连他的全力一击,都能一口吹散。
这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金丹?
阳神?
还是……
王邑不敢想下去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声音发颤地问。
"东西?"小黑蛇的语气,冷了下来,"你再说一遍?"
"我……我……"王邑吓得后退了一步,"前辈恕罪……晚辈……晚辈失言了……"
前辈?
周围的修士们,都傻了。
王邑……居然管一条蛇叫前辈?
这世界,疯了吗?
"行了。"小黑蛇不耐烦地说,"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滚。"
"第二,死。"
"你选一个。"
简单。
粗暴。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王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滚?
他今天带着上百人,浩浩荡荡地杀上青城山。
结果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
传出去,他方仙道的脸往哪儿搁?
可……
不滚的话……
真的会死吗?
王邑看着那条小黑蛇金色的眼睛。
他毫不怀疑。
只要他说一个"不"字,下一秒,他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这条蛇,绝对做得出来。
怎么办?
王邑的脑子,飞速转动。
硬拼肯定不行。
那就……
先撤。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等他回去,把这件事禀报给国师刘歆。
国师可是半步阳神的存在。
总不至于连一条蛇都打不过吧?
对。
先撤。
回去搬救兵。
王邑咬了咬牙。
"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们走。"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得那叫一个干脆。
剩下的几个凝神境老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连掌门都走了,他们还留在这儿干嘛?
找死吗?
几个人连忙跟上。
至于地上那些受伤的、还活着的修士……
谁管啊。
自己的命最重要。
一帮人来的时候,浩浩荡荡,杀气腾腾。
走的时候,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连头都不敢回。
山门前,安静了下来。
风还在吹。
地上,还躺着不少受伤的修士。
有黄老道的,也有入侵者的。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墨手腕上的那条小黑蛇身上。
眼神里,有敬畏。
有恐惧。
还有……不可思议。
"师尊。"
陆云和王胖子跑了过来。
两人身上都有伤,尤其是王胖子,脸肿得像猪头。
但他们的眼神,都亮得吓人。
"师尊,您没事吧?"
"没事。"严君平摆了摆手,"死不了。"
他的目光,落在沈墨手腕的小黑蛇上。
眼神复杂。
"沈墨,"他轻声问,"这位是……"
"玄螭先生。"沈墨介绍道,"是墨家的守墓人。"
"也是……我的老师。"
严君平深吸一口气。
玄螭。
上古神兽。
活了两千年的存在。
他以前一直以为,那只是传说。
没想到……
居然是真的。
而且,还就在青城山底下。
"前辈……"严君平对着小黑蛇,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晚辈严君平,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免了免了。"小黑蛇摆了摆尾巴,"要谢就谢沈墨这小子吧。"
"要不是他,我才懒得管你们的闲事。"
严君平笑了笑。
不管怎么说,人家救了黄老道,这人情是欠下了。
"前辈,"严君平说,"既然来了,不如到洞里坐坐?让晚辈略尽地主之谊。"
小黑蛇想了想。
"也行。"它说,"正好,我有点事要跟你们说。"
"什么事?"沈墨问。
"进去再说。"小黑蛇道,"这里人多眼杂。"
清风洞大殿。
玄螭缠在大殿中央的石柱上,小小的身子,却让整个大殿的气氛,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严君平坐在石台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已经好多了。
陆云、王磊、苏清鸢,站在两旁。
沈墨站在最前面。
"说吧,前辈。"严君平开口道,"什么事?"
玄螭抬起头,金色的眼睛,扫过众人。
"王邑今天虽然走了,但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我们知道。"严君平点点头,"他肯定会回去搬救兵。"
"搬救兵是肯定的。"玄螭说,"但我要告诉你们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刘歆。"
玄螭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大殿里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
刘歆。
谶纬家的领袖。
金丹巅峰,半步阳神。
整个修真界,最顶尖的几个人之一。
"王邑回去,肯定会把我的事告诉刘歆。"玄螭说,"刘歆那个人,野心极大。"
"他要是知道青城山有玄螭,有墨家遗迹,还有赤符经传人……"
"他一定会亲自来。"
大殿里,鸦雀无声。
刘歆亲自来。
那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清楚。
那将是一场,灭顶之灾。
"前辈,"严君平的声音有些沉重,"刘歆如果真的来了……我们能挡得住吗?"
玄螭沉默了一下。
"巅峰时期的我,打十个刘歆都没问题。"
"但现在……"
它顿了顿。
"我沉睡了两千年,实力十不存一。"
"现在的我,大概也就金丹中期的水平。"
金丹中期。
跟严君平差不多。
那刘歆呢?
金丹巅峰,半步阳神。
差了一个大境界。
打不过。
绝对打不过。
大殿里的气氛,更沉重了。
"那……那怎么办?"王胖子忍不住问,"刘歆要是真来了,我们……"
"也不是完全没办法。"玄螭说。
"什么办法?"沈墨连忙问。
玄螭看向他。
"深渊。"
"只要你能进入深渊,拿到合道篇,突破到金丹境,甚至阳神境……"
"刘歆来了,也不用怕。"
沈墨攥紧了拳头。
深渊。
合道篇。
又是这个。
可问题是——
他现在才通脉巅峰。
离凝神境都还差一步。
更别说金丹了。
"前辈,"沈墨深吸一口气,"我什么时候能进深渊?"
"现在。"玄螭说。
"现在?"沈墨一愣,"可您之前说,非凝神境不可入内……"
"本来是这样。"玄螭点点头,"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刘歆随时可能来。"
"你没有时间慢慢修炼到凝神境了。"
它顿了顿。
"我可以用秘法,暂时把你的修为,提升到凝神初期。"
"但只有一次机会。"
"而且,药效过后,你会虚弱很长一段时间。"
"即便如此,你也要去吗?"
沈墨想都没想。
"去。"他说,"只要能变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
玄螭看着他,看了很久。
"好。"它点了点头,"有骨气。"
"像赤帝的传人。"
它从石柱上滑下来,落到沈墨面前。
"事不宜迟。"它说,"今天晚上,就出发。"
"今晚?"严君平一愣,"这么急?"
"当然急。"玄螭说,"刘歆的人,最多三天就到。"
"三天之内,沈墨必须从深渊出来。"
"而且,必须变强。"
"否则……"
它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
否则,青城山就完了。
黄老道就完了。
沈墨也完了。
"我知道了。"沈墨点点头,"先生,我准备好了。"
玄螭看着他。
"别急。"它说,"进深渊之前,你得先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深渊九层。"玄螭说,"每一层,都有守护者。"
"守护者的实力,一层比一层强。"
"第九层的守护者,实力不在刘歆之下。"
"你要拿合道篇,就必须闯过九层。"
"九死一生。"
"甚至……十死无生。"
"你确定,你还要去?"
沈墨沉默了。
十死无生。
这不是开玩笑的。
去了,很可能就回不来了。
可不去呢?
不去,母亲救不了。
不去,青城山守不住。
不去,刘歆来了,所有人都得死。
他没有选择。
沈墨抬起头。
眼神坚定。
"我去。"他说,"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要试。"
玄螭看着他,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赞许。
"好。"
"不愧是赤帝的传人。"
"那就这么定了。"
"今夜子时,"
"闯深渊。"
当天夜里。
沈墨坐在自己的静室里,闭目调息。
他的身边,放着那卷《赤符经·阵法篇》,还有一把墨家短剑。
以及——
那枚古玉。
古玉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红光。
沈墨拿起古玉,贴在额头上。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长安的家。
想起了母亲。
想起了严先生。
想起了太学的日子。
想起了阿凝。
想起了严君平、大师兄、王胖子、苏师姐。
还有玄螭先生。
这些人……
都是他想守护的人。
为了他们。
他必须赢。
必须从深渊里活着回来。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开了。
阿凝走了进来。
白衣如雪。
长发如瀑。
她走到沈墨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要去深渊?"她问。
声音很淡。
但沈墨听得出,那平静之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嗯。"沈墨点点头,"玄螭先生说,只有拿到合道篇,才能对付刘歆。"
阿凝沉默了一会儿。
"深渊很危险。"她说。
"我知道。"
"第九层的守护者,很强。"
"我知道。"
"你可能会死。"
"我知道。"
沈墨抬起头,看着阿凝。
他笑了笑。
"阿凝姐,你担心我啊?"
阿凝的脸,似乎红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冷。
"谁担心你了。"她别过脸,"我只是觉得,你要是死了,赤帝的传承就断了。"
沈墨笑了。
这个女人……
嘴硬心软。
"放心吧。"沈墨站起来,拍了拍胸脯,"我命硬着呢。"
"别说九层深渊,就算是十八层地狱,我也能活着回来。"
阿凝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
指尖,泛起一道白光。
"这是什么?"沈墨问。
"保命的东西。"阿凝说,"遇到危险的时候,捏碎它。"
"它能替你挡一次致命攻击。"
"只有一次。"
沈墨看着那道白光,心里暖暖的。
"谢谢阿凝姐。"
"少废话。"阿凝把光点按进他的胸口,"收好。"
"还有,"她顿了顿,"活着回来。"
声音很轻。
像风一样。
但沈墨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暖暖的。
"嗯。"他用力点头,"我一定活着回来。"
阿凝看了他一眼。
然后,转身走了。
白色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沈墨站在原地,摸了摸胸口。
那里,还残留着阿凝指尖的温度。
他深吸一口气。
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子时。
深渊九层。
他沈墨,
来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632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