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45621" ["articleid"]=> string(7) "736466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8章" ["content"]=> string(16864) "石台上的青铜盒子,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幽光。

那个凝神境的老者,眼睛都直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石台前,伸手就去拿那个青铜盒子。

"长老,小心有诈!"旁边一个弟子连忙提醒。

"诈个屁!"老者一把将盒子抓在手里,"都到这儿了,还能有什么诈?"

他打开盒子。

盒子里空空如也。

老者愣了一下。

"空的?"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可能是空的?!"

他一把将盒子摔在地上,脸色狰狞。

"是谁?!是谁拿走了宝贝?!"

"出来!给我出来!"

石室里安安静静的。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还有……

一阵轻微的、齿轮转动的声音。

"咔哒。"

"咔哒。"

"什么声音?"老者猛地转头,四下张望。

没人。

什么都没有。

可那齿轮转动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了。

从石室的四面八方传来。

"长老……"一个弟子声音发抖,"好……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老者的脸色,也变了。

他的感知,察觉到了不对劲。

石室里的那些机关兽……

那些看起来像死物一样的青铜兽……

它们的眼睛,亮了。

红色的光。

像两盏小灯笼。

"不好!"老者大惊,"这些机关兽是活的!"

话音刚落——

"轰!"

离他最近的那尊机关虎,猛地动了。

它从地上一跃而起,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老者咬了过去。

速度极快。

带着一股腥风。

"孽畜!"

老者反应也不慢,一拳轰出。

"砰!"

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机关虎的头上。

火星四溅。

机关虎被打飞了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

可它晃了晃脑袋,又站了起来。

一点事都没有。

"什么?!"老者脸色一变。

这机关兽的身体,也太硬了吧?

他凝神境的一拳,居然连痕迹都没留下?

"吼——!"

机关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再次扑了过来。

这一次,不止它一个。

石室里所有的机关兽,都动了。

机关狼。

机关熊。

机关蛇。

还有几架看起来像人一样的机关武士。

大大小小,加起来有二十多具。

全部亮着红色的眼睛,朝着人群扑了过去。

"杀!"

"给我杀了这些破铜烂铁!"

老者大吼着,迎上了机关虎。

剩下的二十几个修士,也纷纷祭出法器,跟机关兽战在了一起。

一时间,石室里叮叮当当,火星四溅。

喊杀声、惨叫声、金属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石室上方的暗格里。

沈墨蹲在那里,看着下面的战斗。

他的手里,握着一个青铜圆盘。

圆盘上,刻满了细密的纹路。

这是墨家的机关控制器。

有了这个东西,他就能操控石室里所有的机关兽。

"左边那个,去咬那个穿蓝衣服的。"

"右边的机关蛇,缠住那个拿剑的。"

"机关熊,拍他!"

沈墨小声念叨着,手指在圆盘上飞快地拨动。

下面的战斗,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机关兽虽然单个实力不算特别强,大多也就通脉境的水平。

但它们不怕疼,不怕死,而且身体坚硬。

关键是——

数量多。

二十多具机关兽,对付二十几个疲惫不堪的修士。

绰绰有余。

"啊——!"

一声惨叫。

一个通脉境的修士,被机关狼扑倒在地,喉咙直接被咬断。

又一个。

机关蛇缠住了一个修士的腰,越勒越紧,那人的肋骨都发出了"咔咔"的断裂声。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

二十几个修士,就剩七八个了。

那个凝神境的老者,也打得狼狈不堪。

他身上的道袍,已经被撕得破破烂烂。

胳膊上,还有一道深深的伤口。

是机关虎爪子划的。

"混蛋!"

老者又惊又怒。

他纵横修真界几十年,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给我破!"

他大吼一声,全身的气都爆发了出来。

一股灰色的雾气,从他体内喷涌而出。

"轰——!"

扑在他身上的机关虎和机关熊,直接被震飞了出去。

"砰!砰!"

两具机关兽重重摔在地上,零件散了一地。

坏了。

沈墨皱了皱眉。

这个老东西,还有两下子。

"都给我让开!"

老者状若疯狂,一掌拍向旁边的机关武士。

"砰!"

机关武士直接被拍碎了。

他一路横冲直撞,朝着石室的另一侧冲去。

他看出来了。

这些机关兽,肯定有人在操控。

只要找到操控的人,一切就都结束了。

"出来!"

"我知道你在上面!"

老者猛地抬头,看向了沈墨藏身的暗格。

沈墨心里咯噔一下。

被发现了?

"躲在上面算什么本事?!"老者大吼,"有本事下来跟我正面打!"

沈墨没动。

开玩笑。

正面打?

他才通脉巅峰,对面是凝神境。

正面打,不是找死吗?

他继续拨动手里的圆盘。

"上!都给我上!缠住他!"

剩下的十几具机关兽,再次蜂拥而上。

"滚!"

老者怒喝一声,又是一掌拍出。

"砰!砰!砰!"

又有三具机关兽被打碎了。

可机关兽不怕死。

打碎一批,又有一批扑上来。

前赴后继。

老者虽然强,但也架不住这么耗。

他的气,在飞速消耗。

照这么下去,他迟早会被耗死在这里。

"该死……"老者咬着牙,眼里闪过一丝狠色。

"既然你不出来……"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枚灰色的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个骷髅头。

"这是……"沈墨一愣。

这是什么东西?

下一秒——

老者将令牌往地上一摔。

"砰!"

令牌碎裂。

一股浓烈的灰色雾气,从碎裂的令牌中喷涌而出。

雾气中,隐隐有一张狰狞的鬼脸。

"噬魂令!"

"给我吸!"

老者大吼。

那团灰色雾气,化作一个巨大的鬼脸,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周围的机关兽吸了过去。

"嗡——"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机关兽体内的灵气,居然被鬼脸吸了出来。

一具具机关兽,眼神中的红光迅速黯淡下去。

然后,"哐当"一声,倒在地上,不动了。

"什么?!"

沈墨大惊失色。

这是什么邪术?

居然能吸走机关兽里的灵气?

不到片刻,石室里所有的机关兽,都倒了。

全都不动了。

灰色的鬼脸,吸饱了灵气,变得比刚才更大了。

而老者的气息,也恢复了不少。

"哈哈哈……"老者猖狂地大笑,"跟我斗?"

"你还嫩了点!"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沈墨藏身的暗格。

"小子,我看你现在还有什么招。"

"滚下来受死!"

沈墨的脸色,很难看。

机关兽全废了。

这是他最大的底牌。

现在,底牌没了。

怎么办?

硬拼?

肯定拼不过。

逃?

往哪儿逃?

往下逃,就是玄螭的洞穴。

可玄螭说过,不能让外人知道它的存在。

而且——

如果让这个老家伙看到玄螭,后果不堪设想。

"小子,你不下来是吧?"老者冷笑,"那我就上去找你!"

他身形一跃,朝着暗格飞了过来。

沈墨咬了咬牙。

不能再等了。

他转身就跑。

从暗格的另一端,跳了下去。

那里有另一条通道。

通往更深处。

玄螭说过,那条路是墨家的秘密通道,通往深渊的外围。

"想跑?!"

老者一眼就看到了沈墨的背影。

"给我追!"

他带着剩下的几个修士,追了上去。

沈墨在前面跑。

老者在后面追。

通道越来越窄。

越来越陡。

到最后,几乎是垂直向下的。

沈墨靠着石壁上的凸起,一路往下攀爬。

他的速度很快。

但老者的速度更快。

毕竟是凝神境。

"小子,你跑不掉的!"老者的声音,从上面传来,"乖乖站住,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沈墨没理他。

他咬着牙,继续往下。

快了。

快到了。

再往下一点,就是玄螭的洞穴了。

不行。

不能把祸水引到玄螭那里去。

沈墨心里一横。

他在一处平台上停了下来。

转过身,面对着追上来的老者。

"怎么?"老者落在平台上,冷笑地看着他,"不跑了?"

沈墨喘着粗气。

他的手里,握着那枚古玉。

"跑什么。"沈墨抬起头,眼神冰冷,"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老者哈哈大笑。

"就凭你?"他上下打量着沈墨,满脸不屑,"一个通脉巅峰的毛头小子,也敢说这种大话?"

"通脉巅峰怎么了?"沈墨的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通脉巅峰,就不能杀凝神境吗?"

老者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看着沈墨的表情,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不安。

这小子……

好像有恃无恐?

难道……这里还有什么陷阱?

不对。

他一路追下来,用感知探查过了。

这条通道里,没有任何阵法波动。

也没有机关。

那这小子凭什么这么嚣张?

"装神弄鬼。"老者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他抬起手,灰色的雾气在掌心凝聚。

"受死吧!"

一掌拍出。

灰色的掌印,带着腥风,朝着沈墨拍了过去。

这一掌,威力极强。

就算是一座山,也能打穿。

沈墨站在原地,没躲。

他只是……

轻轻说了一句。

"玄螭先生。"

"借您的力量,用一下。"

老者的掌印,已经到了沈墨面前。

三尺。

两尺。

一尺。

就在掌印即将拍中沈墨的瞬间——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从通道深处传来。

紧接着。

一股恐怖的、古老的、仿佛来自洪荒时代的威压,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

老者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这是……"

他的腿,开始发抖。

他的手,开始发软。

那股威压,太恐怖了。

恐怖到,他连动都动不了。

"砰!"

他凝聚的掌印,直接溃散了。

"咚。"

老者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浑身发抖。

像一只面对巨龙的蚂蚁。

"龙……龙族……"他的牙齿在打颤,"不……不对……是玄螭……是玄螭一族……"

他在古籍里看到过。

玄螭。

上古神兽。

天生控水,肉身强横。

成年的玄螭,实力堪比阳神境的大能。

可……

玄螭不是早就灭绝了吗?

为什么这里会有?!

"你……你……"老者指着沈墨,脸色惨白,"你你你……你居然豢养玄螭……"

沈墨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老者。

身后的通道里,一双金色的眼睛,缓缓亮了起来。

像两盏巨大的灯笼。

老者顺着沈墨的目光,往后看了一眼。

只一眼。

他的魂,都快吓飞了。

巨大的蛇身。

漆黑的鳞片。

金色的竖瞳。

那是……一条比山还大的玄螭。

"咕噜。"

老者咽了口唾沫。

然后——

"噗通。"

他直接吓晕过去了。

沈墨:……

他本来还准备好好打一场的。

结果……

对面直接吓晕了?

这也太……

"没用的东西。"

玄螭的声音,带着不屑。

它从通道深处探出头来,巨大的脑袋,几乎塞满了整个通道。

"就这点胆子,也敢来闯墨家遗迹。"

沈墨苦笑了一下。

"先生,您一出来,人都吓晕了。"

"吓晕了好。"玄螭冷哼道,"省得我动手。"

它顿了顿,又道:

"上面怎么样了?"

"上面?"沈墨愣了一下,"您是说山门口?"

"废话。"玄螭说,"那个严老头,一个人打五个凝神境,撑不了多久吧?"

沈墨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对啊。

他只顾着密道里的敌人了。

山门口那边呢?

师尊一个人,打五个凝神境。

还有王邑那个凝神巅峰。

师尊他……

撑得住吗?

沈墨的心,揪了起来。

"先生,"他猛地抬头,"我得上去帮忙。"

"就凭你?"玄螭斜了他一眼,"上去送死?"

沈墨咬了咬嘴唇。

他知道自己上去也没用。

通脉巅峰,在凝神境面前,根本不够看。

可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师尊出事吧?

"我有办法。"沈墨说,"我布了阵法,我可以……"

"阵法有个屁用。"玄螭不屑道,"真打起来,人家一个大招,你的阵法就全废了。"

沈墨沉默了。

他说的是实话。

"那……那怎么办?"沈墨急了,"总不能看着师尊出事吧?"

玄螭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行了,别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它说,"不就是几个凝神境吗?"

"我去一趟。"

沈墨一愣。

"先生您?您不是不能出去吗?"

"谁说我不能出去。"玄螭冷哼,"我只是不想太招摇。"

"但真要是到了要命的时候,"它的眼神冷了下来,"出去走一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沈墨还是有些犹豫,"您一出去,整个修真界都会知道的……"

"知道就知道。"玄螭满不在乎,"一群蝼蚁,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难道他们还敢来惹我?"

沈墨:……

好吧。

您强您有理。

"可是先生,"沈墨又说,"您这么大的个头,一出去,整座山都塌了吧?"

玄螭瞥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

"看好了。"

它话音刚落——

周身黑光一闪。

然后,在沈墨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那条巨大的、像山一样的玄螭……

缩小了。

越变越小。

越变越小。

最后,变成了一条……

小蛇。

大概手指那么粗,两尺多长。

漆黑的鳞片,金色的眼睛。

看上去……还挺可爱的?

沈墨:……

他盯着那条小黑蛇,看了半天。

"先生?"

"看什么看!"

小黑蛇口吐人言,声音还是那个苍老的声音,但从这么小的身体里发出来,怎么听怎么违和。

"没看过玄螭变小啊?"

沈墨:……

还真没看过。

"走了。"

小黑蛇身子一窜,缠到了沈墨的手腕上。

冰凉凉的。

"带我上去。"

"哦……好。"

沈墨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机械地转过身,往山上面爬。

手腕上,缠着一条活了两千多年的上古神兽。

这个画面,怎么想怎么诡异。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山门口。

师尊还在撑着。

他得赶紧上去。

山门口。

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严君平浑身是血。

他的道袍,已经被血染成了暗红色。

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是王邑的剑划的。

他一个人,独战五大凝神境。

撑了快半个时辰了。

已经是极限了。

"严君平,"王邑喘着粗气,眼神阴狠,"你撑不住的。"

"投降吧。"

"交出沈墨和墨家遗迹,我可以饶你一命。"

严君平扶着拂尘,半跪在地上。

他的嘴角,不断有血溢出来。

但老头的眼神,依然锐利。

"投降?"老头啐了一口血沫,"我黄老道的掌门,也会投降?"

"王邑,你也太小看我了。"

王邑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既然你找死,"他举起长剑,"那就怪不得我了。"

"各位,一起上!"

"杀了他!"

剩下四个凝神境的老者,同时举起了法器。

五个人,合力一击。

这一击要是打在严君平身上——

他必死无疑。

严君平看着五道呼啸而来的攻击,闭上了眼睛。

活了一百多年。

今天,看来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可惜。

可惜没看到沈墨那小子成长起来。

可惜,黄老道的基业,要毁在他手里了。

"师尊——!"

远处,传来陆云的嘶吼声。

严君平笑了笑。

傻孩子。

喊什么呢。

人嘛,总有一死。

就在五道攻击即将落下的瞬间——

"叮。"

一声轻响。

像是什么东西,轻轻弹了一下。

然后——

五道足以开山裂石的攻击。

就这么……

碎了。

碎成了漫天光点。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邑愣住了。

四个凝神境老者愣住了。

连严君平,都愣住了。

谁?

是谁出的手?

众人循声望去。

山道上,一个年轻人,正缓缓走上来。

他穿着一身青色道袍,身上也有不少伤。

但他的眼神,很亮。

在他的手腕上,缠着一条小黑蛇。

小黑蛇吐着信子,金色的眼睛,冷冷地扫视着全场。

沈墨走到严君平身边,扶住了他。

"师尊,"他轻声说,"您辛苦了。"

"接下来,"

"交给我吧。""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632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