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45620" ["articleid"]=> string(7) "736466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7章" ["content"]=> string(13416) "山风呼啸。
上百个修士,黑压压地站在山门前。
各色道袍,各式法器,气息混杂,却都带着同样的东西——贪婪。
墨家遗迹。
那可是墨家的传承啊。
谁不想要?
王邑站在最前面,金色道袍猎猎作响。
他看着严君平,眼神冰冷。
"严君平,"他的声音像淬了冰,"我再说最后一遍。"
"交出沈墨,交出墨家遗迹。"
"我可以留你黄老道一脉。"
"否则——"
他顿了顿,右手缓缓抬起。
身后上百修士,同时举起了法器。
剑光、符光、宝光,交织在一起,照亮了半座山。
"鸡犬不留。"
严君平站在山门前,身形瘦削,像一棵老松。
面对上百修士,老头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他甚至还笑了笑。
"王邑,"老头捋了捋胡子,"就凭你身后这群乌合之众?"
"乌合之众?"王邑冷笑,"严君平,你是老糊涂了吧?"
"我身后,五位凝神境,上百通脉境。"
"你呢?"
"一个金丹中期,一个凝神初期,还有几个毛头小子。"
"你拿什么跟我打?"
严君平没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然后——
"嗡——"
一声清鸣。
整个青城山,都亮了起来。
一道道青色的光芒,从山体各处升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
光网笼罩了整个清风洞。
像一个罩子。
"这是……"王邑的脸色变了,"护山大阵?!"
"不可能!"
"黄老道的护山大阵,不是早就废了吗?"
严君平笑了。
"谁告诉你废了?"
"老夫这些年在青城山待着,"老头慢悠悠地说,"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吧?"
王邑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想到,严君平居然偷偷修好了护山大阵。
这可麻烦了。
护山大阵,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是一整座山的灵气汇聚而成的防御。
就算是金丹期,想破也得费不少功夫。
"长老,怎么办?"旁边一个凝神境的老者低声问。
王邑咬了咬牙。
"破阵!"他沉声道,"我就不信,一个破阵,还能挡住我们这么多人!"
"所有人听令——"
"给我打!"
"轰——!"
上百件法器,同时轰在了护山大阵上。
巨大的声响,震得整座山都在抖。
光网剧烈地晃动起来。
一道道波纹,在光网上扩散开去。
但光网没破。
"继续打!"王邑大吼。
"轰!轰!轰!"
一轮又一轮的攻击,像雨点一样砸在光网上。
光网越来越黯淡。
晃动得越来越厉害。
山门后面。
王胖子脸都白了。
"师尊……这阵能扛住吗?"
"扛不住也得扛。"严君平的脸色也有些凝重,"这护山大阵,最多还能撑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
王胖子腿都软了。
半个时辰之后呢?
半个时辰之后,对面上百人冲进来,他们几个怎么打?
"师尊,"陆云沉声道,"要不……我带人冲出去,跟他们拼了!"
"拼什么拼。"严君平瞪了他一眼,"你出去送死吗?"
"那怎么办?"王胖子快哭了,"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严君平没说话。
他看向沈墨。
沈墨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师尊,"他忽然开口,"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把他们引进密道。"沈墨说,"密道里我布了阵法和机关。"
"他们人多,在外面打,我们肯定打不过。"
"但在密道里,他们人多的优势,就发挥不出来了。"
严君平眼睛一亮。
对啊。
他怎么把这茬忘了。
密道狭窄,一次只能过几个人。
对方人再多,也只能一波一波上。
而且密道里,沈墨布了那么多机关陷阱。
那可是墨家的东西。
"好主意!"老头一拍大腿,"就这么办!"
"陆云,你带几个人,守在密道入口。"
"打不过就退进去,把他们引进密道。"
"是!"
"王磊,你去后山,把所有弟子都召集起来,能打的都上。"
"啊?师尊,我们清风洞总共也就十几个弟子……"
"十几个也是人。"严君平说,"让他们守在密道深处,负责补刀和救援。"
"是……"
"清鸢,你负责医疗。"
"是。"
严君平布置完,最后看向沈墨。
"沈墨。"
"弟子在。"
"密道里的机关阵法,你最熟。"严君平看着他,"里面的事,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沈墨点点头。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师尊,外面就靠您了。"
严君平笑了笑。
"放心吧。"老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我在,他们一时半会儿打不进来。"
沈墨点点头,转身往密道方向跑去。
他刚跑出几步,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
沈墨回头看了一眼。
护山大阵的光网,已经黯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撑不了多久了。
半炷香后。
"咔——"
一声脆响。
护山大阵,碎了。
漫天光雨,簌簌落下。
像一场盛大的烟花。
"冲!"
王邑大吼一声,率先冲了上去。
"杀啊——!"
上百修士,潮水般涌向山门口。
"来得好!"
严君平大喝一声,迎了上去。
老头手里的茶杯,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一柄拂尘。
拂尘一挥,一道青色的光柱,扫向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
"砰!砰!砰!"
几个通脉境的修士,直接被扫飞了出去。
人在空中,就吐血不止。
"严君平,你的对手是我!"
王邑身形一闪,挡在了严君平面前。
他手里拿着一柄金色的长剑,剑身上刻满了符文。
"王邑。"严君平看着他,眼神冰冷,"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不自量力。"
"不自量力的是你!"王邑怒吼一声,一剑劈了过来。
金色的剑光,像一道长虹,斩向严君平。
"叮!"
拂尘和长剑撞在一起。
巨响过后,两人各退了三步。
严君平面色如常。
王邑的脸色,却微微发白。
金丹中期,果然名不虚传。
但他不怕。
他这边人多。
"各位道友!"王邑大喝,"一起上!杀了严君平,墨家遗迹,大家平分!"
这句话一出,身后的修士们眼睛都红了。
墨家遗迹,平分!
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杀啊——!"
剩下四个凝神境的老者,同时冲了上来。
加上王邑,五个凝神境,围着严君平一个人打。
"师尊!"
陆云大惊,提剑就要冲上去。
"别过来!"严君平大喝一声,"守好你的位置!"
他手里的拂尘,舞得风雨不透。
一个人,独战五个凝神境。
居然不落下风。
"黄老道掌门,果然名不虚传。"王邑咬着牙,"但你以为,你一个人能挡住我们五个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严君平淡淡道。
话虽这么说,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撑不了多久。
一个打五个,就算他是金丹中期,也很吃力。
最多一炷香。
一炷香之后,他必败无疑。
山门口的战斗,惨烈无比。
陆云带着几个黄老道弟子,守在山道上。
"大师兄,"一个年轻弟子声音发抖,"好多人……"
"怕什么。"陆云冷冷道,"有我在。"
他长剑出鞘,剑光如练。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通脉境修士,连一招都没接住,就被斩伤在地。
但对方人太多了。
杀了一波,又来一波。
杀了一波,又来一波。
陆云身上的伤,越来越多。
"大师兄,你没事吧?"
"没事。"陆云擦掉嘴角的血,"继续。"
他的脸色很白。
但眼神,依然坚定。
另一边。
王胖子也在打。
他拿着一把大砍刀,左劈右砍,身上全是血。
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妈的……"王胖子喘着粗气,"怎么这么多人……"
他虽然平时吊儿郎当的,但关键时刻,一点也不含糊。
守在他那一段山道上的敌人,愣是没一个能冲过去的。
"二师兄,你没事吧?"旁边一个弟子问。
"没事!"王胖子抹了把脸上的血,"老子好得很!"
话虽这么说,但他的腿,已经在抖了。
太累了。
杀了至少二十多个人了。
他的气,都快耗尽了。
"退!"
就在这时,陆云的声音传了过来。
"往密道里退!"
王胖子抬头一看。
陆云那边,已经快顶不住了。
对方人太多了,一波接一波,根本杀不完。
"走!"
王胖子大吼一声,带着人往密道方向撤。
"想跑?!"
身后的修士们见状,追得更凶了。
"追!别让他们跑了!"
"墨家遗迹就在密道里!"
"冲进去!"
一群人乌泱泱地追了上去。
陆云边打边退,退到了密道入口处。
"进去!"他大吼。
王胖子带着几个弟子,先冲进了密道。
陆云最后一个退进去。
"追!"
第一个敌人冲了进来。
第二个。
第三个。
不到片刻,密道里就挤满了人。
黑暗中。
沈墨站在密道深处,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他的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来了。"
他轻轻说了一句。
然后,他伸出手,按在了石壁上的一个机关上。
"咔哒。"
一声轻响。
密道里。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修士,正兴冲冲地往前跑。
忽然——
"轰隆隆——!"
头顶的石壁,塌了。
无数巨石,从天而降。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最前面的七八个人,直接被砸成了肉泥。
"有陷阱!"
后面的人吓得连忙后退。
可退得了吗?
"咻!咻!咻!"
两边的石壁上,突然射出无数支短箭。
箭头上泛着幽蓝色的光。
显然是淬了毒的。
"啊!"
"我的腿!"
"救命!"
又是一片惨叫。
密道狭窄,躲都没地方躲。
一波箭雨下来,又倒下了十几个。
"退!快退出去!"有人大喊。
可他们刚转身——
"轰隆!"
身后的通道,也塌了。
出口被堵死了。
"什么?!"
"我们被堵在里面了?!"
"怎么办?!"
密道里的修士们,彻底慌了。
前进是死。
后退也是死。
他们就像被关进了笼子里的猎物。
而猎人——
正在黑暗中,盯着他们。
"是谁?!"一个凝神境的老者大吼,"装神弄鬼算什么本事?!出来!"
黑暗中。
沈墨站在石壁的一个暗格里,看着密道里乱作一团的人群。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机关枢纽。
"别急。"沈墨低声说,"慢慢来。"
"一个一个来。"
他的手指,按下了第二个机关。
"咔哒。"
密道的地面,忽然裂开了。
一片漆黑的陷坑,不知道有多深。
几十个没站稳的修士,直接掉了下去。
惨叫声从下面传来,越来越远,最后没了声息。
"疯子……"那个凝神境的老者脸色惨白,"这是个疯子……"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严君平那么有恃无恐了。
这密道,根本就是一座坟墓。
谁进来谁死。
"走这边!"
他凭着感知,找到了另一条岔路,带着人冲了过去。
可刚跑出去没几步——
"嗡——"
一阵诡异的铃声响起。
紧接着,一股粉色的雾气,从石壁的缝隙里渗了出来。
"不好!是迷魂香!"
那老者反应极快,立刻闭气。
但他身后的人,就没那么快了。
吸了粉色雾气的人,眼神立刻变得呆滞。
然后,他们开始……互相攻击。
"杀!"
"杀了你!"
"去死!"
密道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自己人打自己人。
那个凝神境的老者看得头皮发麻。
这也太狠了。
这到底是谁布的局?
严君平?
不对,严君平没这本事。
难道是……墨家的人?
不可能,墨家早就消失几百年了。
老者越想越心惊。
"走!"他咬着牙,"继续往前走!我就不信,他的机关是无穷无尽的!"
他带着剩下的几十个人,继续往密道深处冲。
一路走,一路踩陷阱。
落石。
毒雾。
机关箭。
翻板。
刀山。
火海。
等他们终于冲到石室的时候——
一百多个人,就剩二十几个了。
而且个个带伤。
那个凝神境的老者,也被毒箭擦了一下,左臂肿得像馒头。
"呼……呼……"
老者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
太惨了。
太惨了。
一百多个人进来,就剩这么点了。
这要是传出去,谁信?
"老……长老……"旁边一个弟子声音发抖,"我们……我们还继续吗?"
老者咬着牙。
他的眼神里,有恐惧,但更多的是贪婪。
都走到这儿了。
墨家遗迹就在眼前。
现在退?
不甘心。
"继续!"他咬牙道,"我就不信,他还能有多少机关!"
他迈步,走进了石室。
石室很大。
中间的石台上,那个青铜盒子还在。
盒子是打开的。
里面空空如也。
阵法篇,早被沈墨拿走了。
但老者不知道。
他看见那个青铜盒子,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宝贝!"
"那一定是墨家的宝贝!"
他激动地冲了过去。
完全没注意到——
石室的角落里,一个年轻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看着他。
像看着一个死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632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