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45619" ["articleid"]=> string(7) "736466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6章" ["content"]=> string(12350) "训练比沈墨想象的,要苦得多。
第一天,他以为的"地狱训练",是练机关、练阵法、练气。
他错了。
大错特错。
玄螭所谓的地狱训练,从"挨打开始。
"趴下。"
"什么?"沈墨愣了一下。
"趴下,趴下。"玄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先挨揍。"
沈墨:……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条漆黑的蛇尾就抽了过来。
"啪!"
沈墨整个人被抽飞了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
疼。
浑身的骨头都在疼。
"爬起来。"
沈墨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
"再来。"
"啪!"
又被抽飞了。
就这样。
一遍又一遍。
沈墨被抽飞了二十多次,从石室的这一头,抽到那一头。
浑身是血。
骨头断了好几根。
"先生……"沈墨趴在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为什么……光挨打……"
"因为你太弱了。"玄螭淡淡道,"通脉后期,连我一尾巴都扛不住,还想进深渊?"
"进了深渊,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先学会挨揍,再学会打人。"
沈墨咬着牙,想反驳,却没力气。
他只能趴在地上喘粗气。
玄螭也不急,就那么盘在那儿,等他恢复。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沈墨终于缓过来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
"继续。"
"哦?"玄螭有点意外,"还来?"
"来。"
玄螭笑了。
"好小子。"
"有种。"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蛇尾又一次抽了过来。
这一次,沈墨提前有了准备。
他侧身一闪。
没躲开。
还是被抽中了。
但比刚才,好了那么一点点。
至少,他知道往哪躲了。
第二天。
沈墨能躲开三回了。
第三天。
他能躲开十回。
第七天的时候——
他已经能接住玄螭三分之一的攻击了。
而且,他发现了一件事。
每次被打得多了,他的身体,越来越结实了。
骨头越来越硬。
恢复速度,也越来越快。
一开始,被抽一尾巴,要躺一个时辰才能爬起来。
现在,挨三下,歇一刻钟就能继续。
"这是……"沈墨有点疑惑。
"炼体。"玄螭说,"玄螭一族的炼体之法,用自身精血淬炼你的筋骨皮。"
"你挨的揍越多,身体就越强。"
"等到你能接住我百招,你的身体,就比得上寻常法宝了。"
沈墨眼睛一亮。
还有这种好事?
那敢情好啊!
"先生,"他跃跃欲试,"再来!"
玄螭:……
这小子,还打上瘾了?
除了挨揍,沈墨每天还要学机关术。
上午练气。
下午练剑。
晚上学阵法和机关。
一天十二个时辰,他只睡两个时辰。
其余时间,全在修炼。
王胖子来找过他几次,都被他打发走了。
"师弟,你也太拼了吧?"王胖子一脸担忧,"这么练下去,身体会垮的。"
"垮不了。"沈墨笑了笑,"我心里有数。"
他心里确实有数。
时间不多了。
灰骨道人逃回去,消息散播出去,用不了多久,整个修真界都会涌向青城山。
到时候,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他必须在那之前,尽可能变强。
强到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第十天。
沈墨突破了。
通脉巅峰。
从通脉后期到通脉巅峰,他只用了十天。
这个速度,说出去能吓死一群人。
陆云知道之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了一句:"变态。"
苏清鸢也叹了口气。
"我修了十年,才到通脉巅峰。"
"他用了不到三个月。"
"人比人,气死人。"
王胖子最直接。
"师弟,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仙丹灵药?"
沈墨哭笑不得。
仙丹灵药没有。
挨揍倒是挨了不少。
不过这种事,他没跟别人说。
玄螭的存在,是秘密。
越少人知道越好。
第十五天。
严君平把所有人叫到了大殿。
老头的脸色,很凝重。
"出事了。"他说。
大殿里,沈墨、陆云、苏清鸢、王胖子,都坐了下来。
"师尊,怎么了?"陆云问。
严君平看了沈墨一眼。
"消息传出去了。"他说,"青城山底有墨家遗迹的消息,现在整个修真界都知道了。"
众人脸色都是一变。
整个修真界?
这可不是小事。
"多少人要来?"王胖子咽了口唾沫。
"不知道。"严君平摇摇头,"但可以肯定的是——不少。"
"方仙道、天师道、阴阳家、甚至……谶纬家的人,都会来。"
他顿了顿。
"最早的一批,三天之内就到。"
三天。
大殿里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
三天之后,青城山就要面对整个修真界的贪婪。
黄老道虽然不弱,但也扛不住天下修士一起上啊。
"师尊,"陆云沉声道,"终南山和天台山的援军,什么时候到?"
"已经传讯了。"严君平说,"最快也要半个月。"
半个月。
而敌人三天就到。
中间差了十二天。
这十二天,得靠他们自己扛。
"师尊,"沈墨开口了,"对方大概有多少人?"
"不清楚。"严君平摇摇头,"但至少几十人肯定有。"
"而且其中,至少三四个凝神境。"
三四个凝神境。
王胖子脸都白了。
他们这边,只有师尊一个金丹,大师兄一个凝神初期。
对面三四个凝神境?
这怎么打?
"师尊,"沈墨又问,"我们守得住吗?"
严君平看了他一眼。
"守不住也得守。"老头的语气很坚定,"青城山是黄老道的根基。"
"而且——"
他顿了顿。
"墨家遗迹里的东西,不能落入有心人手里。"
"否则,天下要大乱。"
沈墨沉默了。
他明白严君平说的是对的。
墨家的机关术、阵法、还有那些失传的技艺。
如果被刘歆那种人得到了……
后果不堪设想。
"师尊,"沈墨抬起头,"我有个想法。"
"说。"
"墨家遗迹的入口,我们可以布防。"沈墨说,"密道只有一条,易守难攻。"
"我们在密道里布阵法、设机关。"
"他们想进来,就得付出代价。"
严君平看着他。
"你会布阵?"
"会一点。"沈墨点点头,"墨家的阵法,我学了一些。"
严君平捋了捋胡子。
"好。"他说,"布阵的事,交给你。"
"需要什么材料,尽管说。"
"是。"
严君平又看向陆云。
"陆云,你带人守在密道入口。"
"是。"
"清鸢,你负责后勤和医疗。"
"是。"
"王磊。"
"啊?师尊,我呢?"王胖子连忙举手。
严君平看了他一眼。
"你……去山下,打探消息。"
"啊?"王胖子脸都垮了,"师尊,我也想打仗啊……"
"打探消息也很重要。"严君平说,"敌人来了多少人,什么来头,都得摸清楚。"
"这事儿,只有你合适。"
王胖子想了想。
"……好吧。"他不情不愿地点点头,"那我去。"
严君平点点头。
"都下去准备吧。"
"三天之后,"
"迎接客人。"
散会之后,沈墨直接去了密道。
他要在三天之内,把密道变成一座迷宫。
不,是一座坟墓。
一座为入侵者准备的坟墓。
"玄螭先生。"沈墨一进洞穴,就喊了一声。
"嗯?"玄螭睁开眼。
"先生,"沈墨说,"消息传出去了,三天之后,就有人打上来。"
"哦?"玄螭的语气,没什么波动,"来多少人?"
"不知道,但至少几十个。"沈墨说,"三四个凝神境。"
玄螭嗤笑一声。
"就这点人?"
"不够看。"
沈墨:……
您老人家当然不够看。
可我们这边扛不住啊。
"先生,"沈墨苦笑,"我这边加大师兄,只有一个凝神初期。"
"对面三四个凝神境,还有几十个通脉境。"
"正面打,肯定打不过。"
"所以我想在密道里做文章。"
"墨家的机关和阵法,您教我的那些,能不能都用上?"
玄螭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可以。"它说,"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打赢了,你得请我喝酒。"
沈墨:……
您一条蛇,喝什么酒?
"行。"沈墨一口答应,"没问题。"
"不过——
"你要什么酒?"
"猴儿酒。"玄螭说,"你那个二师兄藏的那种。"
沈墨:……
合着您连王胖子偷酒那点事儿您都知道?
"好。"沈墨点头,"我给您弄来。"
"嗯。"玄螭满意地点点头,"行吧,来吧。"
"我教你几手狠的。"
"保证让那些入侵者,有来无回。"
接下来的三天,沈墨几乎没合过眼。
他在密道里,布了一层又一层的阵法。
落石阵。
毒雾阵。
机关箭阵。
还有玄螭教他的——噬魂阵。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机关陷阱。
翻板。
陷坑。
刀山。
火海。
到了第三天晚上,整条密道,已经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死亡迷宫。
沈墨自己走了一遍,都觉得心惊胆战。
这要是不知道路的人进来,九条命都不够死的。
"差不多了。"玄螭评价道,"勉勉强强。"
沈墨擦了擦汗。
勉勉强强……
您老要求真高。
"行了,上去吧。"玄螭说,"回去歇着。"
"明天,有得忙了。"
沈墨点点头。
他刚要走,忽然又停下了。
"先生,"他转过头,"如果……如果真的打不过了……"
"您能不能……出手帮个忙?"
玄螭看着他。
"你不是说,不能让我暴露吗?"
"那是平常。"沈墨说,"真到了危急关头,命都快没了,还管什么暴不暴露。"
玄螭沉默了一下。
"行。"它说,"真到了那一步,我会出手。"
"不过——"
"我出手,就不是赶人走那么简单了。"
"来多少,死多少。"
沈墨打了个寒颤。
"知道了。"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洞口的时候,玄螭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沈墨。"
"嗯?"
"别死了。"
"你死了,就没人陪我下棋了。"
沈墨笑了。
"放心吧先生。"
"我命硬着呢。"
第四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
沈墨站在清风洞的山门前,望着山下。
陆云站在他旁边。
王胖子昨天夜里回来的,带回来的消息不太好。
来了多少人不知道,但比预想的多。
至少上百人。
凝神境,五个。
领头的,是方仙道的王邑。
王邑亲自来了。
"怕不怕?"陆云忽然问。
沈墨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大师兄。
陆云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手握在剑柄上。
"有点。"沈墨老实说。
"正常。"陆云说,"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都怕。"
"怕很正常。"
"怕,但不能退。"
沈墨笑了笑。
"嗯。"他说,"我知道。"
他转过头,继续望着山下。
山脚下,已经能看到隐约的人影了。
越来越多。
黑压压的一片。
像潮水一样,往山上涌。
来了。
沈墨深吸一口气。
他的手,按在了腰间的短剑上。
身边,陆云的剑,也出鞘了一寸。
身后,严君平缓缓走了出来。
老头还是那身灰色道袍,手里还是那杯茶。
他走到两人身前,站定。
望着山下涌来的人群,老头叹了口气。
"来了。"他说。
"嗯。"沈墨和陆云同时点头。
严君平喝了一口茶。
然后,他把茶杯往旁边一放。
"走吧。"老头说,"迎客。"
山下。
方仙道的人,走在最前面。
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身材高大,面容威严,穿着一身金色道袍。
王邑。
方仙道的掌门。
王莽的堂弟。
凝神巅峰的修为。
据说,距离金丹,也只差一步了。
在他身后,跟着四个凝神境的老者。
再后面,是密密麻麻的修士。
有方仙道的,有天师道的,有阴阳家的……
五花八门,什么门派的都有。
上百人。
浩浩荡荡,杀气腾腾。
"严君平!"
王邑的声音,隔着老远就传了过来。
像惊雷一样,在山间回荡。
"交出墨家遗迹,交出沈墨。"
"否则——"
"踏平你这清风洞!"
山门前。
严君平向前走了一步。
老头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了出去。
"王邑。"
"想踏平我青城山。"
"就凭你,"
"也配?""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632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