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45618" ["articleid"]=> string(7) "736466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5章" ["content"]=> string(22535) "密道里,火把的光摇曳不定。
沈墨蹲在通道的拐角处,手指飞快地在石壁上刻画着什么。
是阵法。
结合墨家机关术的触发阵法。
他学了十几天,虽然还做不到像墨家先辈那样出神入化,但布几个简单的陷阱阵法,还是没问题的。
更何况——
他还有帮手。
"往左三寸。"
玄螭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这是沈墨这几天发现的——玄螭可以用神识跟他直接交流,不需要开口说话。
一开始沈墨还吓了一跳,后来就习惯了。
有个活了两千年的老怪物在旁边指点,比自己摸索快多了。
沈墨依言往左挪了三寸,指尖灵气输出,在石壁上刻下最后一道纹路。
"咔哒。"
一声轻响。
整个阵法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了下去。
完美。
"这是第一个。"沈墨抹了把汗,"还有七个。"
八个敌人,他准备了八个陷阱。
不多。
但足够了。
"小子,"玄螭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你确定这些小玩意儿能伤得了凝神境?"
"伤不了。"沈墨老实承认,"但能拖住他们。"
"拖住有什么用?"
"拖住了,就能各个击破。"沈墨的眼神很亮,"我打不过那个凝神中期的,但我可以先把他的手下干掉。"
"等他变成光杆司令了,再想办法对付他。"
玄螭沉默了一下。
"有点意思。"它说,"你这小子,心够黑的。"
沈墨笑了笑。
心黑不黑的,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个道理,从陈默失踪、母亲被害的那天起,他就懂了。
一盏茶的工夫后。
沈墨布完了所有的陷阱。
八个陷阱,分布在密道的不同位置。
有落石阵,有陷坑,有毒雾,有机关箭,还有最狠的——爆炸符。
爆炸符是他从黄老道学的,威力不大,但声音够响,动静够大。
在狭窄的密道里,效果翻倍。
沈墨布置完最后一个陷阱,拍了拍手。
"搞定。"
他退到密道深处,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藏了起来。
敛息诀运转到极致。
整个人的气息,降到了最低。
像一块石头。
像一截木头。
别说通脉境,就算是凝神境,不仔细探查的话,也发现不了他。
"来了。"
玄螭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沈墨的精神,一下子绷紧了。
他屏住呼吸,把感知延伸出去。
果然。
八道气息,正沿着密道,一路往下。
越来越近。
为首那道最强的气息,走在最前面。
凝神中期。
很强。
但沈墨不怕。
这里是墨家的地盘。
是他的主场。
密道里,八个灰袍人正在快速前进。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枯槁的老者,穿着一身灰色道袍,手里捏着一枚罗盘。
他叫灰骨道人。
方仙道的长老。
凝神中期的修为。
"长老,"旁边一个年轻弟子低声问,"这密道……真的有宝贝?"
灰骨道人冷哼一声。
"玄阴子那个废物,虽然人蠢了点,但消息不会有错。"他沙哑着嗓子说,"青城山底,藏着墨家的遗迹。"
"墨家?"年轻弟子眼睛一亮,"就是那个传说中机关术天下第一的墨家?"
"废话。"灰骨道人说,"墨家当年何等风光,连赤帝都要给他们几分面子。他们的遗迹里,随便拿出一样东西,都是宝贝。"
"那……我们不告诉王邑大人吗?"
"告诉?"灰骨道人冷笑,"为什么要告诉?"
"这么大的机缘,当然是先到先得。"
他的眼里,闪着贪婪的光。
墨家遗迹。
如果能得到墨家的传承……
别说王邑,就算是刘歆,他也未必放在眼里。
"加快速度。"灰骨道人催促道,"趁清风洞的人还没发现,我们先把宝贝拿到手。"
"是!"
一行人加快了脚步。
他们完全没注意到——
石壁上,那些看似普通的纹路,正在微微发光。
第一个陷阱,是落石阵。
触发方式很简单——踩上去就行。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通脉后期弟子,一脚踩在了地面的一块石板上。
"咔。"
一声轻响。
很轻。
轻到没人注意到。
但下一秒——
"轰隆隆——!"
头顶的石壁,突然裂开了。
无数磨盘大小的石头,从天而降。
"小心!"
灰骨道人反应最快,大喝一声,一掌向上拍去。
一道灰色的掌印,迎上了落石。
"砰!砰!砰!"
几块大石头被掌印击碎,碎石四溅。
但落石太多了。
而且——
不止头顶。
两边的石壁,也开始塌陷。
"是阵法!"灰骨道人脸色一变,"快退!"
众人连忙往后退。
可已经晚了。
最后那个通脉中期的弟子,退得慢了一步,被一块巨石砸中了腿。
"啊——!"
一声惨叫。
他的右腿,直接被砸成了肉泥。
"废物!"
灰骨道人骂了一声,却也没停下来救他。
开玩笑。
这种时候,谁顾得上谁。
一行人狼狈地退出了落石阵的范围。
八个人,变成了七个半。
那个断了腿的弟子,倒在地上,疼得死去活来。
"长……长老……救我……"
灰骨道人看都没看他一眼。
"继续走。"他冷声道。
"可是……"
"可是个屁。"灰骨道人骂道,"一个废物而已,死了就死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他们跟着灰骨道人,继续往前走。
地上那个断腿的弟子,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里充满了绝望。
沈墨藏在暗处,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方仙道的人……
还真是无情啊。
他摇了摇头,没去管那个断腿的。
不是他心狠。
而是——
陷阱还没布完呢。
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个陷阱,是毒雾阵。
就在落石阵前面不远。
灰骨道人吃过一次亏,学乖了。
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用罗盘探查。
"长老,有发现吗?"
"奇怪……"灰骨道人皱着眉,"罗盘没反应啊。"
他的罗盘,是专门用来探测阵法的。
按理说,只要有阵法波动,罗盘就会有反应。
可刚才的落石阵,罗盘一点反应都没有。
现在前面这一段,也没反应。
"难道……只有那一个阵法?"灰骨道人喃喃道。
他想了想,觉得不太可能。
墨家的遗迹,怎么可能只有一个破落石阵?
但罗盘确实没反应。
"长老,会不会是……墨家的阵法,跟普通的不一样?"旁边一个弟子小心翼翼地说。
灰骨道人一愣。
对啊!
墨家的阵法,走的是机关阵法的路子,跟寻常的道家门派不一样。
他的罗盘,探测的是道家阵法的灵气波动。
墨家的机关阵,用的是机械触发,灵气波动极弱。
难怪罗盘没反应。
"该死……"灰骨道人骂了一句。
那怎么办?
总不能一路硬闯吧?
"你,"他指着旁边一个通脉后期的弟子,"你走前面。"
那个弟子脸都白了。
"长……长老……"
"废什么话!"灰骨道人眼睛一瞪,"让你走你就走!"
那个弟子苦着脸,不情不愿地走到了最前面。
他走得极慢,一步一探头。
像只受惊的老鼠。
沈墨在暗处看得直乐。
可惜,再小心也没用。
毒雾阵的触发方式,不是踩。
是——
呼吸。
空气中,已经弥漫了一种无色无味的粉末。
只要吸进去,就会触发。
那个走在最前面的弟子,吸了几口。
一开始还没感觉。
走了十几步之后——
他的脸,突然变成了青紫色。
"呃……呃……"
他捂住喉咙,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眼睛瞪得大大的。
"怎么了?"灰骨道人一愣。
话音刚落——
那个弟子"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浑身抽搐。
口吐白沫。
不到三息的工夫,就不动了。
死了。
"有毒!"
灰骨道人大惊,连忙屏住呼吸。
其他人也纷纷闭气。
但已经晚了。
又有两个弟子,脸色开始发青。
"长老,我……我喘不上气了……"
"救我……长老救我……"
灰骨道人脸色难看至极。
他从怀里掏出一瓶丹药,倒出几粒,扔给那两个中毒的弟子。
"吃下去!"
两个弟子连忙接过丹药,吞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他们的脸色,才稍微好了一点。
但也只是好了一点而已。
浑身还是发软,使不上力气。
"这是什么毒……"一个弟子声音虚弱,"怎么这么厉害……"
灰骨道人阴沉着脸,没说话。
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毒。
墨家的毒术,早就失传了。
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
"走!"他咬牙道,"赶紧离开这里!"
一行人不敢再耽搁,捂着鼻子,快步往前冲。
八个人来,现在——
死了两个,废了两个,还剩四个能打的。
灰骨道人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本来以为,这是一趟轻松的寻宝之旅。
没想到,刚进来没多久,就折了一半人。
这墨家遗迹……
还真是邪门。
第三个陷阱。
第四个。
第五个。
沈墨布的八个陷阱,灰骨道人一行人,一个不落,全踩了一遍。
等他们终于走到石室的时候——
八个人,就剩三个了。
灰骨道人自己,也受了点轻伤。
他的左臂,被机关箭射穿了。
虽然不致命,但疼是真疼。
"混账!"
灰骨道人一拳砸在石壁上,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到底是谁?!"
"是谁布的阵?!"
他不相信这些阵法是自动触发的。
哪有这么巧的,刚好踩中每一个。
一定有人在暗中操控。
是谁?
严君平?
不对,严君平的气息他认识,不是这个路子。
陆云?苏清鸢?
也不对,他们没这个本事。
难道是……
那个白衣女人?
灰骨道人的心里,咯噔一下。
如果是那个女人的话……
那他今天,恐怕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长……长老……"旁边一个弟子声音发抖,"我们……我们回去吧……"
"回去?"灰骨道人转过头,眼神阴鸷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这地方太邪门了……"那个弟子脸色发白,"我们都折了这么多人了,再往下走,恐怕……"
"啪!"
灰骨道人一巴掌扇了过去。
那个弟子被扇得原地转了一圈,半边脸都肿了。
"废物!"灰骨道人骂道,"一点小挫折就想退?我们方家仙道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他指着石室里的东西。
"你看看!你看看这些!"
"机关兽!青铜器!竹简!"
"哪一样不是宝贝?!"
"只要能把这些东西带出去,我们就发达了!"
那个弟子捂着脸,不敢说话了。
灰骨道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
"别装神弄鬼了!"他大喝一声,声音在石室里回荡,"我知道你在这儿!"
"有本事出来,跟我正面打一场!"
"躲在暗处放冷箭,算什么英雄好汉?!"
石室里,安安静静的。
没有人回应。
灰骨道人等了一会儿,见没人出来,脸色更难看了。
"不出来是吧?"他冷笑一声,"好。"
"那我就把这里砸了,我看你出不出来!"
他举起手掌,就往旁边的一个机关兽上拍。
这一掌要是拍实了,那架机关兽,铁定变成废铁。
就在这时——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从侧方袭来。
灰骨道人反应极快,手腕一翻,反手拍出一掌。
"叮!"
一声脆响。
一支短箭,被他拍飞了。
但那支短箭上,附着的力道,也让他后退了半步。
"谁?!"
灰骨道人又惊又怒。
"在下面。"旁边一个弟子指着石室的角落,小声说。
灰骨道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石室的角落里,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年轻人。
穿着青色道袍,手里拿着一把短剑。
很年轻。
也就二十岁不到的样子。
气息……通脉后期?
灰骨道人愣住了。
通脉后期?
就这么一个小子,把他们八个人搞得这么惨?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你是谁?"灰骨道人沉声问。
沈墨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短剑,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墨。"
沈墨?
灰骨道人一愣。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等等。
沈墨?
不就是玄阴子说的那个、清虚师弟要抓的人吗?
不就是……赤符经的传人吗?
灰骨道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赤符经!
他本来只是想来墨家遗迹寻宝的。
没想到,还能遇上赤符经的传人!
这可是意外之喜啊!
"原来你就是沈墨。"灰骨道人舔了舔嘴唇,眼里闪着贪婪的光,"太好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把赤符经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
沈墨看着他,笑了。
"就凭你?"
灰骨道人的脸,沉了下来。
"小子,你别太嚣张。"他冷声道,"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也就对付对付通脉境。"
"在我面前,你连一只蚂蚁都不如。"
"是吗?"沈墨的笑容不变,"那你试试。"
灰骨道人怒极反笑。
"好。"
"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他向前踏出一步。
凝神中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整个石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他旁边的两个弟子,脸色都白了。
沈墨站在那里,依然笑着。
但他的手,已经悄悄背到了身后。
指尖,捏着一样东西。
一个青铜小铃铛。
是他从石室里找到的。
墨家的东西。
玄螭告诉他,这东西叫"摄魂铃"。
摇一下,能让人神魂震荡。
对付凝神境,可能没什么大用。
但——
足够让对方愣神一刹那了。
一刹那,够了。
灰骨道人动了。
他的速度很快。
快得像一道灰色的影子。
眨眼之间,就到了沈墨面前。
"死吧!"
他一掌拍向沈墨的天灵盖。
掌风凌厉,带着一股腥臭的味道。
这一掌要是拍中了,沈墨的脑袋,铁定变成烂西瓜。
就在这时——
"叮铃。"
一声清脆的铃响。
声音不大。
却像一根针,刺进了灰骨道人的脑海里。
灰骨道人的动作,顿了一下。
就一下。
零点几秒的工夫。
但对沈墨来说,足够了。
"镇邪!"
沈墨一声大喝。
双手之间,一团刺目的红光,骤然爆发。
赤符经·镇邪。
沈墨目前最强的杀招。
而且,是蓄力已久的杀招。
从灰骨道人进来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暗中蓄力。
蓄了整整一刻钟。
这一击,是他的巅峰一击。
"砰——!"
红光结结实实地打在了灰骨道人的胸口。
灰骨道人,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哇——"
他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
重重摔在地上,滑出去老远。
石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那两个方仙道的弟子,都看傻了。
他们的长老……
凝神中期的灰骨道人……
被一个通脉后期的小子……
一拳打飞了?
这不可能!
沈墨也喘着粗气。
这一击,几乎抽空了他体内所有的气。
他的腿都在抖。
但他知道——
还没完。
凝神中期,没那么容易死。
果然。
下一秒——
灰骨道人,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胸口,有一个焦黑的掌印。
衣服都烧没了。
皮肤也焦了。
但——
伤得不深。
"好……好小子……"
灰骨道人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你成功激怒我了。"
"我要把你扒皮抽筋,炼成人丹!"
他的身上,灰色的雾气开始升腾。
一股比刚才更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沈墨的脸色,变了。
这家伙……
还有底牌?
"小子,"灰骨道人阴恻恻地笑,"你以为,凝神中期,就这点本事吗?"
"我本来不想用这招的。"
"但你找死,就怪不得我了。"
他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
灰色的雾气,越来越浓。
整个石室里,都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沈墨的心跳,越来越快。
怎么办?
硬拼肯定拼不过。
逃?
往哪儿逃?
往密道深处逃?
可玄螭还在下面呢。
虽然玄螭很厉害,但它说过不能出去。
而且——
万一灰骨道人追下去,看到了玄螭,麻烦就大了。
就在沈墨进退两难的时候——
"嗡——"
一声低沉的、像是远古巨兽发出的声音,从密道深处传来。
紧接着——
整个石室,开始震动。
地面在抖。
石壁在抖。
头顶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灰骨道人愣住了。
"怎么回事?"
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脸疑惑地看向密道深处。
那是什么声音?
还有这震动……
地震了?
不对。
不是地震。
是……
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灰骨道人的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那是一种……面对天敌的感觉。
就像兔子见了鹰,老鼠见了猫。
从灵魂深处,发出的颤栗。
"长……长老……"旁边一个弟子声音发抖,"那……那是什么……"
灰骨道人没说话。
他的脸色,已经白了。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知道——
那东西,很可怕。
非常可怕。
不是他能招惹的。
"走……"灰骨道人喃喃道。
"啊?"
"走!"灰骨道人猛地大喊一声,"赶紧走!"
他转身就往密道外面跑。
跑得比兔子还快。
那两个弟子愣了一下,也连忙跟上。
三人争先恐后地往外逃。
连地上的尸体和伤员都不管了。
眨眼间,就跑得没影了。
沈墨站在原地,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就……走了?
他本来以为,今天要栽在这里了。
结果对面的大boss,听见动静就吓跑了?
沈墨有点哭笑不得。
他转过头,看向密道深处。
"玄螭先生?"
他试探着喊了一声。
"嗯。"
玄螭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怎么,不请我上去坐坐?"
沈墨:……
您老人家一上去,整座山都得塌。
还坐坐呢。
"先生,您还是别上来了。"沈墨苦笑道,"您这一嗓子,把人都吓跑了。"
玄螭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没用的东西。"它不屑道,"凝神中期,胆子还没老鼠大。"
沈墨笑了笑。
他也觉得灰骨道人跑得有点太快了。
不过——
这也正常。
玄螭活了两千多年,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古老威压,不是普通凝神境能扛得住的。
别说灰骨道人了,就算是严君平在这里,估计也得腿软。
"对了,"玄螭的声音忽然严肃起来,"你刚才做得不错。"
"啊?"
"以弱胜强,借力打力。"玄螭说,"有几分兵法的意思。"
"不愧是赤帝的传人。"
沈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都是先生教得好。"
"少拍马屁。"玄螭冷哼了一声,但语气里明显带着得意,"不过……你今天暴露了不少东西。"
"灰骨道人虽然跑了,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用不了多久,方仙道就会派更多的人来。"
沈墨点点头。
"我知道。"
他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灰骨道人逃回去,肯定会把墨家遗迹的消息传出去。
到时候——
来的就不只是方仙道了。
谶纬家。
天师道。
甚至……整个修真界的目光,都会聚焦到青城山。
那时候,才是真正的麻烦。
"所以,"玄螭说,"你得抓紧时间了。"
"在那些人来之前,尽快提升实力。"
"至少……要到凝神境。"
沈墨握紧了拳头。
凝神境。
他必须尽快突破到凝神境。
只有到了凝神境,他才有自保之力。
只有到了凝神境,他才能进入深渊。
只有到了凝神境——
他才能救母亲。
"我知道了。"沈墨深吸一口气,"先生,从明天开始,请教我墨家最厉害的东西。"
"最厉害的?"玄螭笑了,"你确定?"
"确定。"
"不怕苦?"
"不怕。"
"不怕死?"
"不怕。"
玄螭沉默了一下。
"好。"
"从明天起,地狱训练,正式开始。"
"小子,你可别后悔。"
沈墨笑了。
后悔?
他从来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只要能变强。
吃多少苦,都值得。
石室的另一边。
灰骨道人带着两个弟子,狼狈不堪地逃出了密道。
一出密道,他就瘫软在地。
"呼……呼……"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长……长老……"一个弟子也瘫在旁边,"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灰骨道人摇摇头。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还有些发颤,"但我知道,那东西……绝对是金丹级别的。"
"金丹?!"两个弟子都吓傻了。
金丹级别的存在?
在青城山底下?
那他们刚才,岂不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走。"灰骨道人挣扎着爬起来,"马上回长安。"
"回长安?"
"对。"灰骨道人咬着牙,"把这件事,禀报给王邑大人。"
"还有……把沈墨在青城山的消息,也一起带回去。"
他的眼里,闪着怨毒的光。
"我就不信,王邑大人亲自出手,还收拾不了一个黄老道和一个毛头小子。"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把墨家遗迹的消息,放出去。"
"啊?"两个弟子愣住了,"放出去?"
"对。"灰骨道人冷笑道,"这么大的一块肥肉,凭什么只有我们方仙道能吃?"
"我要让整个修真界都知道——"
"青城山底,藏着墨家的宝藏。"
"到时候,我看他严君平,怎么挡得住天下修士的贪婪。"
两个弟子面面相觑。
这一招,太狠了。
把消息放出去,整个修真界都会疯涌而至。
到时候,别说一个黄老道,就算是十个黄老道,也挡不住。
青城山……
要变天了。
夕阳西下。
青城山的群山,被染成了一片金色。
看上去美丽而宁静。
可谁能想到——
一场席卷整个修真界的风暴,
正在这宁静的山峦之下,
悄然酝酿。"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632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