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45617" ["articleid"]=> string(7) "736466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4章" ["content"]=> string(20415) "沈墨僵在原地。
他的感知,死死锁定着密道深处的那个气息。
很强。
非常强。
比玄阴子还强出一大截。
凝神后期?
还是……金丹?
不可能。
墨家遗迹都存在多少年了?
两千年都有了。
什么东西能活两千年?
沈墨咽了口唾沫。
退?
还是进?
退的话,现在走还来得及。
那个东西似乎还在沉睡,刚才那一下异动,可能只是翻身。
可如果退了……
沈墨攥紧了拳头。
合道篇的线索就在下面。
他等不起。
母亲还在睡着。
刘歆的人,半个月内就会再来。
他没有时间慢慢等。
"拼了。"
沈墨咬了咬牙。
他从石室里翻出一把墨家的短剑——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但比他手里的木剑强多了。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朝着密道深处走去。
密道比他想象的还要长。
而且越往下走,路越陡。
到后来,几乎是垂直向下了。
好在沈墨是修行者,攀爬这种岩壁不算什么。
他沿着密道一路向下。
十丈。
二十丈。
五十丈。
一百丈。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往下走了多深。
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不是血腥味。
更像是……某种古老生物的气息。
沈墨的心跳,越来越快。
他的感知,始终锁定着那个气息。
越来越近了。
就在前面。
又往下走了约莫二十丈。
密道忽然开阔了。
沈墨脚一踏,落到了一片平地上。
他举着火把,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
大到什么程度?
火把的光,根本照不到边。
洞穴的顶上,倒挂着无数钟乳石,像一根根獠牙。
地面上,布满了黑色的石头。
那些石头……
沈墨蹲下来,摸了摸。
不是石头。
是鳞片。
巨大的鳞片。
每一片都有巴掌大,漆黑如墨,坚硬如铁。
沈墨的头皮,一下子麻了。
这是什么东西的鳞片?
这得多大的个头?
他慢慢站起身,举着火把,往前照。
火光照过去。
然后——
他看见了。
洞穴的最深处,盘着一个东西。
一个巨大的、黑色的、像山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条蛇。
或者说,是一条像蛇的生物。
它盘在那里,像一座黑色的小山。
身上覆盖着漆黑的鳞片,每一片都泛着幽冷的光。
它的头,比磨盘还大。
两只眼睛紧闭着,像两扇关闭的门。
沈墨估摸着,这东西睁开眼,眼珠子都比他整个人大。
"我靠……"
沈墨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这是什么玩意儿?
蟒蛇?
不对。
普通蟒蛇哪有这么大的。
而且……这东西身上有灵气波动。
很强的灵气波动。
妖兽?
还是……
龙族?
不对,龙有角有爪,这东西没有。
沈墨屏住呼吸,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他在赌。
赌这东西还在睡。
赌自己刚才那一下后退,没有惊动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洞穴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还有沈墨自己的心跳声。
"扑通。"
"扑通。"
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
那条巨蛇,依然没有动静。
沈墨松了口气。
还好。
还在睡。
他慢慢往后退。
退。
继续退。
先离开这里再说。
这玩意儿,不是他现在能招惹的。
就在他退到密道口,准备往上爬的时候——
"年轻人。"
一个声音,在洞穴里响了起来。
很苍老。
很沙哑。
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沈墨的身子,一下子僵住了。
它……
它说话了?
沈墨慢慢转过身。
巨蛇依然盘在那里。
但它的眼睛,睁开了。
两只巨大的眼睛,像两盏灯笼。
金色的瞳孔,竖成了一条线。
它正盯着沈墨。
"前……前辈?"
沈墨的声音,有点发颤。
不是他胆小。
换谁面对一座会说话的蛇山,都得发颤。
"你是……赤帝的传人?"
巨蛇的声音,轰隆隆的,像闷雷一样在洞穴里回荡。
沈墨愣了一下。
它怎么知道?
"是……"沈墨硬着头皮点头,"晚辈沈墨,见过前辈。"
巨蛇盯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沈墨以为自己要被它吞了的时候——
"两千年了。"巨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终于等到了。"
沈墨眨了眨眼。
"前辈……您在等我?"
"不是等你。"巨蛇说,"是等赤帝的传人。"
它顿了顿。
"我叫玄螭。"
"两千年前,墨家巨子孟胜,将我安置在此。"
"让我替赤帝守着一样东西。"
沈墨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
守着一样东西?
难道是……
合道篇?!
"前……前辈,"沈墨的声音都在抖,"您守的东西,是不是……《赤符经·合道篇》?"
玄螭看着他,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知道合道篇?"
"晚辈在上面的石室里,看到了墨家先人留下的刻字。"沈墨说。
玄螭沉默了一会儿。
"看来你确实是赤帝的传人。"它说,"不然你不可能打开非攻阵,也不可能找到这里。"
沈墨咽了口唾沫。
"前辈……那合道篇……"
"在深渊。"玄螭说,"我守的不是合道篇,是通往深渊的入口。"
深渊。
沈墨想起了石壁上的刻字。
向下三千丈,九层地穴。
原来真的有。
"前辈,"沈墨深吸一口气,"我想进去。"
玄螭盯着他。
"你知道深渊里有什么吗?"
"不知道。"沈墨摇摇头,"但我必须去。"
"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变强。"沈墨说,"我需要合道篇。"
"变强做什么?"
沈墨沉默了一下。
"救我母亲。"他说,"还有……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玄螭看着他,看了很久。
"就为了这个?"
"就为了这个。"
巨蛇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
像地震一样。
"有意思。"它说,"两千年前,赤帝说过类似的话。"
沈墨一愣。
赤帝也说过这种话?
"可你知道吗?"玄螭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深渊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九层地穴,每一层都有考验。"
"死在里面的人,比你见过的人还多。"
"你现在才通脉中期,进去就是送死。"
沈墨握紧了拳头。
"我知道。"他说,"但我还是要去。"
"哪怕死?"
"哪怕死。"
玄螭看着他。
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
"好。"
过了很久,它才开口。
"我给你一个机会。"
"接我一招。"
"接得住,我就让你进。"
"接不住……"
它顿了顿。
"那就死在这里吧。"
沈墨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接它一招?
开玩笑吧?
这玩意儿,实力至少是金丹级别的。
它一招下来,他连灰都剩不下。
可沈墨没有退路。
他要进深渊,要拿合道篇。
就必须过这一关。
"好。"
沈墨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请前辈赐教。"
他把短剑往地上一插,双手结印。
赤符经·镇邪。
这是他目前最强的手段。
虽然面对这种级别的对手,可能跟挠痒痒差不多。
但他总得试试。
沈墨运转体内所有的气,全部凝聚到双手之间。
一团红色的光,在他掌心亮了起来。
越来越亮。
越来越烫。
玄螭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
像是在看一只蚂蚁举着米粒,想绊倒大象。
"准备好了?"它问。
"准备好了。"沈墨咬着牙。
"那我来了。"
玄螭抬起头。
然后,它张开了嘴。
没有火球。
没有闪电。
它只是……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一阵黑色的风,从它嘴里吹了出来。
那风看着很轻。
可沈墨刚一接触,就知道错了。
这风里,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像山。
像海。
像整个天地都压了过来。
"砰!"
沈墨布下的镇邪符,连一息都没撑住。
直接碎了。
然后,那股黑风,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的胸口。
沈墨整个人,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向后飞去。
"噗——"
他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
后背重重撞在岩壁上,又滑了下来。
疼。
浑身都疼。
骨头像散了架一样。
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沈墨趴在地上,挣扎着想爬起来。
可试了两次,都没成功。
太弱了。
太强了。
两者之间的差距,大到让人绝望。
"就这点本事?"玄螭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也配进深渊?"
沈墨咬着牙。
嘴角的血,滴在地上。
他用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站起来。
腿在抖。
手也在抖。
但他还是站了起来。
"我……还没输。"
沈墨抬起头,看着远处那座黑色的蛇山。
"还有力气?"玄螭的语气里,有了一丝意外,"有点意思。"
它又张开了嘴。
这一次,黑风比刚才更强。
沈墨知道,自己挡不住。
绝对挡不住。
但他不能退。
退了,就什么都没了。
母亲。
阿凝。
严君平。
大师兄。
王胖子。
苏师姐。
这些人……他一个都不想失去。
"啊——!"
沈墨发出一声嘶吼。
他把体内所有的气,全部爆发了出来。
赤帝之火,在他体表燃烧。
红色的火焰,像一件铠甲,裹住了他的全身。
这是他目前能做到的极限。
御雷篇的入门运用——把赤帝之气裹在体表,形成一层防护。
虽然很薄。
虽然很弱。
但这已经是他的全部了。
黑风,呼啸而至。
"轰——!"
巨响过后。
烟尘弥漫。
玄螭眯起了眼睛。
它以为,这一次,这个年轻人必死无疑。
可当烟尘散去——
沈墨还站在那里。
虽然身上的火焰已经熄灭了。
虽然整个人都成了血人。
虽然双腿都在打颤。
但他……
还站着。
"我……"
沈墨抬起头,嘴角流着血,眼神却异常明亮。
"接住了。"
玄螭沉默了。
过了很久。
"你没接住。"它说,"我只用了一成力的三成。"
"那也是一招。"沈墨喘着粗气,"前辈说的是接一招,没说要用几成力。"
玄螭盯着他。
金色的瞳孔里,看不出情绪。
沈墨也盯着它。
虽然身体在发抖。
虽然随时可能倒下。
但他的眼神,没有丝毫退缩。
一人一蛇,就这么对峙着。
过了很久。
玄螭忽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
"哈哈哈……"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跟当年的赤帝,一模一样的眼神。"
笑声震得整个洞穴都在抖。
沈墨站在那里,没说话。
他在等。
等玄螭的最终决定。
笑声渐渐停了。
玄螭看着沈墨,金色的瞳孔里,多了一丝赞许。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沈墨。"
"沈墨……"玄螭重复了一遍,"好名字。"
"我问你,"它说,"你想变强吗?"
"想。"沈墨毫不犹豫。
"有多想?"
"不惜一切代价。"
玄螭点了点头。
"好。"
"从今天起,你每天下来找我。"
"我教你。"
沈墨愣住了。
"教……教我?"
"怎么?"玄螭冷哼一声,"嫌我不够格?"
"不……不是。"沈墨连忙摇头,"晚辈只是……意外。"
他本来以为,玄螭只是个守关的。
没想到,它居然要教自己?
"墨家巨子把我安置在这里,可不只是让我看门的。"玄螭说,"他让我等赤帝传人,然后……替墨家,还赤帝一个人情。"
"人情?"
"两千年前,赤帝救了墨家满门。"玄螭说,"墨家欠赤帝一个大恩情。"
"巨子说了,若有朝一日赤帝传人来到此处,墨家当倾囊相授。"
"机关术、阵法、炼丹、锻造……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教你。"
沈墨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墨家倾囊相授?
这……
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当然了,"玄螭话锋一转,"能不能学会,能学会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墨家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学的。"
沈墨深吸一口气。
"晚辈一定努力!"
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多谢前辈!"
"别谢我。"玄螭说,"要谢,就谢两千年前的赤帝和墨家巨子吧。"
它顿了顿。
"还有,别叫我前辈。"
"叫我……玄螭先生吧。"
沈墨磕了一个头。
"是,玄螭先生。"
从那天起,沈墨的生活,变得更忙了。
每天卯时,跟大师兄练剑。
巳时,跟严君平学黄老道的法门。
下午,自己练吐纳、练感知、练镇邪。
到了晚上——
他就下到密道深处,跟玄螭学墨家的东西。
玄螭虽然是一条蛇,但它知道的东西,比严君平还多。
墨家的机关术、阵法、炼丹、锻造、甚至……兵法。
它什么都会。
而且教得极好。
沈墨学得如饥似渴。
他的进步速度,也快得吓人。
十天之后。
沈墨突破了。
通脉后期。
从通脉中期到通脉后期,正常来说需要两三年。
他用了不到半个月。
王胖子已经麻木了。
"妖孽。"他翻着白眼说,"绝对是妖孽。"
陆云也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了一句:
"以后,你不用跟我练剑了。"
沈墨一愣。
"大师兄,我……"
"你进步太快了。"陆云说,"再过两个月,我可能就不是你对手了。"
他顿了顿。
"到时候,换你跟我练。"
沈墨哭笑不得。
这位大师兄,还真是……实在。
只有阿凝,依然觉得不够。
"太慢。"她总是这么说,"照这个速度,三年到不了金丹。"
沈墨已经习惯了。
这个女人的标准,永远比别人高一截。
这一天,沈墨又下到了密道深处。
"玄螭先生。"
他一进洞穴,就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玄螭盘在那里,巨大的眼睛半睁半闭。
"来了。"
"嗯。"沈墨点点头,"今天学什么?"
"今天不学新的。"玄螭说,"你把我昨天教你的机关鸟做出来我看看。"
沈墨点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堆零件——都是他这几天在石室里找的。
然后,他坐在地上,开始拼装。
零件很小。
但沈墨的手很稳。
他的手指翻飞,像穿花蝴蝶一样。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
一只巴掌大小的机关鸟,就拼好了。
沈墨按了一下鸟头上的机关。
"咔哒。"
机关鸟的翅膀,扑棱棱地扇了起来。
然后——
它飞了起来。
虽然飞得不稳,歪歪扭扭的,像个喝醉了酒的麻雀。
但它确实飞起来了。
飞了约莫三丈远,才"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沈墨挠了挠头。
"还是不太稳。"
玄螭看着那只掉在地上的机关鸟,沉默了一会儿。
"十天。"它说。
"啊?"沈墨一愣。
"普通人学做机关鸟,至少要三个月才能让它飞起来。"玄螭说,"你用了十天。"
沈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主要是先生教得好。"
"少拍马屁。"玄螭冷哼了一声,但语气里,明显带着一丝满意。
"对了,先生,"沈墨忽然想起什么,"我有个问题想问您。"
"说。"
"您说……深渊里,到底有什么?"沈墨问,"除了合道篇,还有别的东西吗?"
玄螭沉默了一下。
"有。"它说,"还有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关于赤帝的秘密。"
沈墨一愣。
"赤帝的秘密?"
"嗯。"玄螭点点头,"两千年前,赤帝为什么消失?他去了哪里?是死是活?这些答案,都在深渊里。"
沈墨的心脏,猛地一跳。
赤帝的下落?
两千年来,没人知道赤帝去了哪里。
有人说他成仙了。
有人说他坐化了。
还有人说,他去了别的世界。
原来……答案在深渊里?
"先生,"沈墨的声音,有些发紧,"赤帝他……还活着吗?"
玄螭看着他。
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不知道。"它说,"但墨家巨子说过——"
"赤帝没有死。"
"他只是……睡着了。"
沈墨愣住了。
睡着了?
什么意思?
活了两千多年?
不可能吧?
就算是阳神境的大能,寿元也不过五百岁。
两千年……
早就该化作一抔黄土了。
"先生,"沈墨皱眉,"这怎么可能?人怎么可能活两千年……"
"你身边那个白衣女人,不也活了两千年?"玄螭淡淡道。
沈墨一下子说不出话了。
对。
阿凝就活了两千年。
既然阿凝可以,那赤帝为什么不行?
"可……阿凝姐是因为合道篇……"
"合道篇只是钥匙。"玄螭说,"真正的秘密,在深渊最深处。"
它顿了顿。
"等你到了凝神境,我就带你进去。"
"到时候,你自己看。"
沈墨攥紧了拳头。
凝神境。
他必须尽快到凝神境。
不仅是为了合道篇。
也是为了……
那个关于赤帝的秘密。
"我知道了。"沈墨点点头,"我会努力的。"
玄螭"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
沈墨的脸色,忽然变了。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密道的方向。
"怎么了?"玄螭问。
"上面……"沈墨的脸色发白,"上面有动静。"
他的感知,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很淡。
但他绝对不会认错。
那是……
方仙道的气息。
"有人从密道下来了。"沈墨沉声道。
玄螭的眼神,冷了下来。
"哦?"
"胆子不小。"
"敢闯墨家的地盘。"
沈墨的感知里,那股气息越来越近了。
而且不止一个。
两个。
三个。
五个。
八个人。
八道气息,正沿着密道,一路往下。
为首的那个,气息最强。
凝神中期。
不是玄阴子。
比玄阴子还强。
"是方仙道的人。"沈墨的脸色很难看,"他们怎么找到密道的?"
玄螭冷笑一声。
"方仙道?"
"王邑的人?"
"正好。"
"两千多年没活动筋骨了。"
"让我来会会他们。"
它说着,巨大的身躯,缓缓站了起来。
整个洞穴,都因为它的动作而震动。
"先生,等一下。"沈墨连忙道。
"怎么?"
"您……不能上去。"沈墨说。
玄螭一愣。
"为什么?"
"您太显眼了。"沈墨说,"您这么大的个头,一出去,整个青城山都得惊动。"
"而且,如果让修真界知道,青城山底藏着一条活了两千年的玄螭……"
他顿了顿。
"麻烦就大了。"
玄螭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它笑了。
"你小子,心思挺细。"
"行。"
"那我不出去。"
"不过——"
它看着沈墨。
"你打算怎么办?"
"就凭你现在通脉后期的实力,对付八个方仙道的人,可不容易。"
沈墨咬了咬牙。
确实不容易。
八个敌人。
一个凝神中期,两个通脉巅峰,三个通脉后期,两个通脉中期。
这阵容,比上次玄阴子带的人还强。
硬拼肯定不行。
但他也不能让这些人闯进来。
墨家的遗迹,不能暴露。
玄螭的存在,更不能暴露。
怎么办?
沈墨的脑子,飞速转动。
硬拼不行。
那就……
智取。
沈墨的眼睛,忽然亮了。
他看向洞穴四周的石壁。
还有地上那些机关零件。
墨家的机关术。
他学了十几天了。
虽然还没学精通。
但用来对付几个入侵者……
应该够了吧?
"先生,"沈墨抬起头,眼神里闪着光,"我有个想法。"
"说。"
"您能不能借我点东西用用?"
"什么东西?"
沈墨指了指洞穴深处,那些堆放在角落里的、已经组装好的机关兽。
"那些。"
"我想用它们,给方仙道的人,一个惊喜。"
玄螭看着他。
看了一会儿。
然后,它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
"有意思。"
"去吧。"
"让我看看,你学了十几天的墨家机关术,到底有几分火候。"
沈墨笑了。
他转过身,朝着密道的方向走去。
背影虽然瘦削,却异常坚定。
一场好戏,
就要开场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632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