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45616" ["articleid"]=> string(7) "736466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3章" ["content"]=> string(22557) "清风洞的山门前,风很大。

黑袍道人站在最前面,身后四尊灰袍身影一字排开,像五根插在地上的钉子。

他手里的法杖通体漆黑,杖头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珠子,珠子里隐隐有血丝在流动。

"严君平。"

黑袍道人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在磨石头。

"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严君平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玄阴子,"老头眼皮都没抬一下,"你不在王邑跟前当你的狗腿子,跑到我青城山来做什么?"

黑袍道人——玄阴子的脸色,阴沉了几分。

"严掌门,嘴还是这么毒。"他冷笑一声,"贫道今日前来,是想跟严掌门讨一个人。"

"哦?"严君平抬了抬眼皮,"什么人?"

"一个叫沈墨的年轻人。"玄阴子说,"他是我方仙道通缉的要犯,杀了我师弟清虚,还抢走了我方仙道的宝物。还请严掌门把人交出来。"

严君平笑了。

"清虚?"他呷了口茶,"就是那个在褒斜道上打劫行人,被人一招灰飞烟灭的废物?"

玄阴子的脸色更难看了。

"严掌门,"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敬你是前辈,好言好语跟你说。你别给脸不要脸。"

"怎么着?"严君平放下茶杯,"还想动手?"

"动手又如何?"玄阴子的杖头微微一震,暗红色的珠子亮了起来,"严君平,你不过金丹中期,真以为我怕你?"

"你可以试试。"严君平淡淡道。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山风吹过,带起一阵松涛。

陆云手里的剑,已经出鞘了三寸。

苏清鸢的玉笛,也横在了胸前。

双方都没动。

但谁都知道——只要有一个人先动手,就是一场血战。

沈墨和王胖子躲在远处的山石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师弟,"王胖子压低声音,"这……这怎么办?"

沈墨没说话。

他的感知,紧紧锁定着那五个人。

为首的黑袍道人,气息深不可测。

凝神中期。

甚至……可能更强。

他身后的四个灰袍人,三个通脉后期,一个通脉巅峰。

这阵容,不可谓不强。

而清风洞这边——

严君平是金丹中期,陆云是凝神初期,苏清鸢是通脉巅峰,王胖子是通脉中期。

算上沈墨自己,通脉中期。

表面上看,清风洞有金丹坐镇,应该稳赢。

但沈墨总觉得哪里不对。

玄阴子既然敢找上门来,就一定有恃无恐。

他不可能不知道严君平是金丹中期。

"师弟,我们要不要先去通知师尊?"王胖子急道。

"师尊已经在那儿了。"沈墨沉声道,"现在的问题是……对方不止这五个人。"

"啊?"王胖子一愣,"还有?"

"我不知道。"沈墨摇摇头,"但我总觉得不对劲。玄阴子不像是来送死的。"

他刚说完——

场中,玄阴子动了。

"既然严掌门不给面子,"他的声音阴冷,"那就别怪贫道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手里的法杖,猛地往地上一顿。

"嗡——"

一圈暗红色的波纹,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地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阵法。

暗红色的纹路,像蛛网一样蔓延,瞬间笼罩了整个清风洞的入口。

"不好!"

严君平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是血煞阵!"

血煞阵。

一种邪门的阵法。

用人的精血和魂魄炼制,能困敌、能伤人,还能增幅施法者的实力。

这种阵法,因为太过阴毒,早就被修真界列为禁术。

没想到,方仙道居然敢用。

"严君平,"玄阴子站在阵中,哈哈大笑,"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他身后的四个灰袍人,同时动了。

四个人,分成四路,向严君平三人扑了过去。

"陆云,清鸢,小心!"严君平喝道。

"师尊放心!"

陆云长剑出鞘,一道青色的剑光,迎上了最左边那个灰袍人。

"锵!"

剑与掌相撞,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陆云后退了半步。

那个灰袍人,也后退了一步。

通脉巅峰。

陆云凝神初期,对付一个通脉巅峰,本来应该绰绰有余。

但血煞阵的压制,让他的实力打了折扣。

"师姐!"

王胖子喊了一声,就要冲出去。

"别去!"沈墨一把拉住他,"你去了也是添乱!"

"那怎么办?"王胖子急得团团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吧?"

沈墨咬着牙。

他的脑子在飞速转动。

怎么办?

硬上肯定不行。

他才通脉中期,上去就是送菜。

可难道就这么看着?

就在这时——

他怀里的那卷帛书,忽然微微发烫。

《赤符经·阵法篇》。

沈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阵法!

对了,他刚拿到阵法篇!

虽然还没来得及学,但临阵磨枪,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二师兄,"沈墨沉声道,"你在这儿盯着,我去去就来。"

"你去哪儿?"

"布阵!"

沈墨一溜烟跑回了密道。

不是因为他怕死。

而是因为,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快速把阵法篇过一遍。

而且,密道里有墨家的遗迹。

说不定,能用上什么东西。

沈墨冲进石室,把那卷帛书摊开在石台上。

帛书很长,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沈墨一目十行地扫过去。

他现在需要的,不是什么高深的大阵。

而是一个简单的、能快速布置的、能帮上忙的小阵。

有了。

"引灵阵"。

一种最基础的聚灵阵法。

作用是——聚集周围的灵气,增幅阵法范围内所有人的修为。

简单。

易上手。

刚好能用来抵消血煞阵的压制。

沈墨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他在脑子里,把引灵阵的布置方法过了一遍。

八个方位。

八枚灵石。

再加一个阵眼。

不难。

可问题是——

他没有灵石。

不对。

沈墨忽然睁开眼。

他看向石室的四周。

石室里,摆着不少机关兽和青铜器。

那些东西上面,都隐隐有灵气波动。

墨家的东西,用的都是灵铜灵铁。

说不定……

沈墨跑过去,在石室里翻找起来。

很快,他找到了八个铜盘。

每个铜盘都有巴掌大小,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里面蕴含着微弱的灵气。

虽然不多,但八个加起来,应该够了。

沈墨抓起铜盘,转身就往外跑。

外面,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陆云被两个通脉后期围攻,身上已经见了血。

苏清鸢也不轻松,玉笛翻飞,勉强挡住了一个通脉巅峰的攻击。

王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冲出去了,正跟最后一个通脉中期的灰袍人打得有来有回——准确地说,是被追着打。

严君平跟玄阴子打得最凶。

一个金丹中期,一个凝神中期。

按说严君平应该碾压才对。

可血煞阵的加持下,玄阴子的实力暴涨,竟然隐隐有跟严君平分庭抗礼之势。

而且——

玄阴子似乎还留了手。

他一直在等。

等什么呢?

沈墨没工夫细想。

他抱着八个铜盘,绕到战场侧面。

引灵阵要布在战场中心附近,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但那里是交战最激烈的地方。

稍有不慎,就会被余波波及。

"拼了。"

沈墨咬了咬牙,猫着腰,趁着一个空隙,窜进了战场。

他的速度很快。

而且,他有敛息诀。

只要不动手,气息收敛到极致,一般人注意不到他。

沈墨像一只狸猫,在刀光剑影中穿梭。

东。

南。

西。

北。

四个正方位,各放下一枚铜盘。

然后是四个斜方位。

东南。

西南。

东北。

西北。

八枚铜盘,全部就位。

就差阵眼了。

阵眼……用什么好呢?

沈墨摸了摸怀里。

古玉。

古玉里蕴含着赤帝的气息。

用来当阵眼,再合适不过了。

沈墨掏出古玉,放在了阵法的正中心。

然后——

他运转赤符经,把一丝赤帝之气,注入了古玉之中。

"嗡——"

古玉亮了起来。

一道淡淡的红光,从古玉中扩散开来。

紧接着,八枚铜盘也亮了。

八道红光冲天而起,在空中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光罩。

光罩覆盖了整个战场。

一股温暖、磅礴的灵气,从光罩中倾泻而下。

正在交战的双方,同时愣住了。

陆云只觉得,身上的压力骤然一轻。

血煞阵的压制,被抵消了大半。

而且,他体内的气,运转速度也快了不少。

"这是……"他愣了一下。

"引灵阵?"

不远处,严君平也察觉到了变化。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红光,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小子……居然会布阵?

而且还是在这种时候布成的?

"混蛋!"

玄阴子怒吼一声。

他好不容易布下的血煞阵,居然被一个小小的引灵阵给破了大半?

"是谁?!"

他猛地转头,看向了阵法的中心。

那里,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年轻人,正半跪在地上,双手按着古玉,脸色苍白。

是沈墨。

"是你!"玄阴子的眼睛里,冒出了寒光,"找死!"

他一挥手,一道暗红色的光刃,向沈墨斩了过去。

"小心!"

陆云脸色一变,想要去救。

但距离太远了。

来不及了。

沈墨也察觉到了危险。

他想躲。

可他刚布完阵,气还没喘匀,身体有点虚。

而且,那道光刃太快了。

就在光刃即将落在沈墨头上的瞬间——

"叮。"

一声轻响。

像是什么东西,轻轻弹了一下。

然后,那道足以开山裂石的光刃,就这么……

碎了。

碎成了漫天光点。

玄阴子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

是谁出的手?

风,忽然停了。

一个白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沈墨的身前。

白衣如雪。

长发如瀑。

她背对着沈墨,站在那里,像一座山。

阿凝。

"你……你是谁?"玄阴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刚才那一道光刃,虽然不是全力,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接下的。

而且……

他甚至没看清这个女人是怎么出现的。

阿凝没说话。

她甚至没回头看玄阴子一眼。

她只是微微侧过头,对身后的沈墨说了一句:

"退后。"

声音很轻。

也很冷。

但沈墨听得出,那冰冷之下,藏着一丝关切。

"嗯。"

沈墨点点头,抱着古玉,往后退了几步。

阿凝这才转过身,正面看向玄阴子。

她的眼神很淡。

淡得像在看一块石头,一棵草。

那种眼神,不是傲慢。

而是……

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

玄阴子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你到底是谁?"他强装镇定,"报上名来!"

阿凝终于开口了。

"你不配知道。"

四个字。

轻飘飘的。

却像一巴掌,狠狠扇在了玄阴子的脸上。

"放肆!"

玄阴子又惊又怒。

他活了一百多年,还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他举起法杖,嘴里念念有词。

杖头的暗红色珠子,亮得刺眼。

"血煞九击!"

九道暗红色的光刃,从法杖中射出,像九道血红色的闪电,劈向阿凝。

这是他的绝招。

全力一击。

周围的空气,都被这九道光刃搅动得扭曲了。

严君平的脸色都变了。

这一击,就算是他,也得认真应对。

可阿凝呢?

她站在那里,动都没动。

只是抬起了一只手。

白皙的手指,轻轻一点。

"散。"

一个字。

然后——

九道足以劈山断岳的光刃,就这么……

散了。

真的散了。

像一阵烟,被风吹散了。

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全场死寂。

玄阴子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这……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像是见了鬼一样。

阿凝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她迈出一步。

一步跨出,人已经到了玄阴子的面前。

快。

快到所有人都没看清。

玄阴子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白衣女人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他吓得魂飞魄散,举起法杖就挡。

"咔。"

一声脆响。

那柄玄铁打造、镶嵌着妖珠的法杖,被阿凝用两根手指,轻轻一捏——

断了。

断得整整齐齐。

玄阴子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阿凝看着他,眼神平静。

"赤帝座下,阿凝。"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赤帝?

哪个赤帝?

难道是……传说中的那个赤帝?

不可能!

那都是两千年前的事了!

玄阴子更是面如死灰。

他虽然没见过赤帝,但他听说过。

方仙道的典籍里,有关于赤帝的记载。

那是传说中的人物。

传说中,赤帝有一个侍者,白衣,女子,实力深不可测。

据说,那位侍者,活了两千多年。

本来他以为那只是传说。

可现在……

"不……不可能……"玄阴子摇头,"赤帝早就死了!你不可能是……"

阿凝没跟他废话。

她伸出手,按在了玄阴子的头顶。

"说。"

"谁派你来的。"

玄阴子浑身发抖。

他想反抗。

可他发现,自己连动都动不了。

体内的气,像被冻住了一样。

"我……我是……王邑大人派来的……"他哆哆嗦嗦地说。

"王邑?"阿凝皱了皱眉,"就凭他,也敢打赤符经的主意?"

"不……不是王邑大人一个人……"玄阴子的牙齿在打颤,"还有……还有国师……"

国师。

刘歆。

沈墨的心脏,猛地一缩。

刘歆也盯上他了?

"刘歆……"阿凝的眼神,冷了几分,"他也想找死?"

玄阴子吓得腿都软了。

"姑……姑娘饶命……我也是奉命行事……"

阿凝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收回了手。

"滚。"

一个字。

玄阴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就要走。

"等等。"

阿凝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玄阴子身子一僵。

"姑……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回去告诉王邑和刘歆。"阿凝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沈墨是我的人。谁敢动他,我就灭谁满门。"

玄阴子打了个寒颤。

"是……是……小的一定带到……"

"滚。"

玄阴子带着那四个灰袍人,屁滚尿流地跑了。

跑得比兔子还快。

战斗,就这么结束了。

来得快,去得更快。

陆云收了剑,站在原地,还有点没回过神来。

苏清鸢也放下了玉笛,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个白衣女子。

王胖子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严君平走了过来。

他看着阿凝,眼神里满是探究。

"阿凝姑娘,"他拱了拱手,"今日多谢出手相救。"

阿凝淡淡地点了点头。

"举手之劳。"

严君平笑了笑。

举手之劳?

一招秒杀凝神中期,这叫举手之劳?

这女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他甚至感觉,阿凝的实力,可能不在刘歆之下。

不。

甚至可能比刘歆还强。

"师尊!"

沈墨跑了过来。

他刚跑到一半,忽然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布阵消耗太大了。

引灵阵虽然是基础阵法,但他是第一次布阵,而且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顶着血煞阵的压力布成的。

能撑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

"小心。"

阿凝伸手,扶住了他。

她的手很凉。

但很稳。

"我没事……"沈墨笑了笑,"就是有点虚。"

阿凝看着他苍白的脸,皱了皱眉。

"谁让你逞能的。"

虽然是责备的语气,但沈墨听得出,她是在关心自己。

"这不是没事嘛。"沈墨嘿嘿一笑。

严君平在旁边看着,捋了捋胡子。

这两人的关系……

不简单啊。

众人回到了清风洞的大殿里。

沈墨靠在柱子上,闭目调息。

阿凝站在他旁边,像一尊守护神。

严君平坐在石台上,手指轻轻敲着膝盖,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云和苏清鸢站在一旁,时不时偷偷看阿凝一眼。

王胖子最直接,他凑到沈墨旁边,压低声音问:

"师弟,这位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沈墨睁开眼,想了想。

"她是我的……长辈。"他说。

这个说法,应该没问题吧?

阿凝活了两千多岁,当他祖宗都够了。

说是长辈,没毛病。

王胖子咋舌。

"你家长辈也太厉害了吧……"他压低声音,"一招就把凝神中期给秒了,这是金丹?还是阳神啊?"

沈墨笑了笑,没说话。

阿凝是什么境界,他也不知道。

反正……

很强就是了。

"对了师弟,"王胖子又问,"你那阵法……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学会布阵的?"

"刚学的。"沈墨说。

"刚学的?"王胖子瞪大眼睛,"刚学的你就敢在战场上用?你不要命了?"

沈墨苦笑。

当时那种情况,他不上谁上?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家被血煞阵压着打吧。

"好了。"

严君平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窃窃私语。

老头的脸色,有些凝重。

"玄阴子虽然退了,但这事没完。"他环视众人,"刘歆既然盯上了沈墨,就不会善罢甘休。"

大殿里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

刘歆。

谶纬家的领袖。

金丹巅峰,半步阳神。

整个修真界,最顶尖的几个人之一。

他要是真的亲自来……

青城山挡得住吗?

"师尊,"陆云沉声道,"要不要请终南山和天台山的师叔伯们过来助阵?"

严君平摇摇头。

"来不及了。"他说,"玄阴子回去报信,刘歆的人,最多半月就到。"

半月。

沈墨的心里,也沉甸甸的。

半个月的时间,他能提升多少?

通脉中期到通脉后期?

就算到了通脉后期,在刘歆面前,也跟蝼蚁没什么区别。

阿凝虽然强,但她能打得过刘歆吗?

沈墨不知道。

他只知道——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他必须尽快变强。

变得足够强。

强到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师尊。"

沈墨站了起来。

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很亮。

"我想进密道。"他说,"墨家的遗迹里,应该还有别的东西。我想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提升实力的方法。"

严君平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老头点了点头。

"好。"他说,"从今天起,墨家密道对你开放。你想什么时候进去,就什么时候进去。"

"多谢师尊。"

严君平摆了摆手。

"谢什么。"他叹了口气,"这世道,要变天了。你越强,我们就越安全。"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

望着外面连绵的群山,老头的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他喃喃道。

沈墨站在他身后,握紧了拳头。

山雨欲来。

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他沈墨,绝不会坐以待毙。

当天夜里。

沈墨又一次进入了墨家密道。

这一次,他带足了火把和干粮,准备在这里待上几天。

石室里的东西很多。

机关兽、青铜器、竹简、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玩意儿。

沈墨相信,这里面一定有能帮到他的东西。

他走到石室最深处。

那里有一面石壁,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

沈墨举起火把,凑近了看。

石壁最上方,刻着一行大字:

「墨氏机关术·总纲」。

沈墨的眼睛,亮了起来。

墨家机关术。

传说中,墨家的机关兽,能日行千里,能披坚执锐,甚至能以一敌百。

如果能学会这个……

沈墨深吸一口气,开始认真阅读石壁上的文字。

他越看,越心惊。

墨家的机关术,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博大精深。

小到暗器机关,大到守城器械,甚至还有……

能飞的机关鸟?

能潜水的机关鱼?

沈墨看得如痴如醉。

不知不觉,天就亮了。

他揉了揉酸痛的眼睛,正想休息一会儿——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石壁的角落里。

那里,有几行很小的字。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沈墨凑过去,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读完之后,他的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来。

那几行字是——

「赤帝传吾阵法,吾以机关术相报。」

「赤符经第九篇·合道篇,藏于蜀地深渊。」

「非赤帝传人,不得开启。」

合道篇!

赤符经的最后一篇!

居然在蜀地?!

沈墨的心脏,怦怦直跳。

合道篇。

那是赤符经九篇中,最神秘、也最强大的一篇。

据说,得到合道篇,就能窥见真正的大道。

甚至……

能让人活两千年。

阿凝就是最好的例子。

如果他能得到合道篇……

沈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先别急。

蜀地深渊?

什么地方叫蜀地深渊?

四川盆地?

不对。

肯定不是这么简单。

沈墨继续往下看。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入口在青城山,向下三千丈。」

「穿过九层地穴,可见深渊。」

「然,深渊之中,凶险万分。」

「非凝神境,不可入内。」

非凝神境,不可入内。

沈墨皱起眉。

他现在才通脉中期。

离凝神境,还差得远。

而且……

向下三千丈?

九层地穴?

这听着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沈墨攥紧了拳头。

不管了。

先提升实力再说。

等他到了凝神境,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要闯一闯。

合道篇,他志在必得。

沈墨转身,准备继续研究墨家机关术。

就在这时——

他的感知里,忽然出现了一丝异动。

密道的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

动了一下。

沈墨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密道深处?

他上次只走到了石室。

石室后面,还有路?

沈墨屏住呼吸,把感知往密道深处延伸。

那里……

确实有一条通道。

通往更深的地下。

而且,通道的尽头,有什么东西。

一个活物。

气息很强。

比玄阴子还强。

沈墨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墨家遗迹里……

居然还活着什么东西?!"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632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