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44752" ["articleid"]=> string(7) "736459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7章" ["content"]=> string(9895) "尚富海搓了搓手,把话说开了:“我餐厅开业那天,你和你那帮玩乐队的朋友,过来给我撑个场子。

就唱刚才那首歌。

不让你们白干,市场价多少,我往上加一成。”

许金旭听完,眼睛一瞪。

“滚犊子,再跟我提钱,我亲手把你给劈了。”

被他这么一逼,尚富海只能老老实实把歌词默写了一遍。

许金旭接过去,跟接什么宝贝似的。

曲子?

压根没有。

尚富海根本不懂谱,只能哼哼唧唧地唱。

一遍又一遍,连唱了四五回。

他自己都快唱吐了,可边上那几个人却越听越上头。

“好歌,这特么真是首好歌。”

许金旭拍着大腿,自信满满:“我有预感,这歌只要传出去,绝对炸翻全场,火得没边。”

他眼神怪异地盯着尚富海,盯得对方后脊梁发凉。

然后,用一种很古怪的腔调,说了句话,把尚富海吓得不轻。

“我说兄弟,我怎么觉着你这个人不老实。

你从一开始,是不是就算计我呢?”

他低着头,自己又嘀咕起来:“可也不对啊,这歌我确实没听过,他们仨也是头一回。

我们都能肯定,这是首新歌。

但就是……说不出的怪。”

尚富海心跳差点停了。

许金旭这货,除了爱音乐爱得发疯,脑子可一点不傻。

谁敢小看他,那是嫌命长。

尚富海赶紧把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让自己冷静。

一群人折腾到大半夜,才各自散了。

尚富海开着那辆还没还的奔驰走了。

乐队那仨人,老的中的青的,摇头晃脑,嘴里还在哼哼着歌,也走了。

许金旭和孔祥斌走在最后。

夜色里,孔祥斌的声音幽幽飘过来:“老许,你要真靠这首歌出了名,也算功德圆满了。

可你欠的人情,也更大了。”

“放心吧,大斌子,我心里有数。”

许金旭声音很轻。

“不管他是有心还是无意,只要不做太过分的事,能帮我就帮他一把。”

顿了顿,他接着说:“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你也知道,我就这懒散性子。

要不是这样,我早听家里的去从政了,哪会折腾这些破事。

可除了吃喝,我这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玩音乐。

好不容易碰上一首这样的精品,你说我能放过?”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早点回去休息。

他明天要找的人不少,有的忙了。”

孔祥斌说完,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许金旭还站在金典KTV门口的台阶上。

看着好哥们的身影越走越远,他突然双手拢在嘴边,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大斌子,兄弟谢你了!”

孔祥斌背对着挥了下手:“行了,别送了,赶紧回去歇着。”

这人嘴上不说什么,心里比谁都热,拿你当兄弟就啥都替你想着。

快十一点了,未来城小区地面上早就塞得满满当当,地下 ** 里空位倒是一大堆。

可尚富海当初买房那会儿兜里没几个子儿,车位这事压根就没敢惦记。

好不容易找了个不碍事的路沿把车塞进去,他一步三回头地往小区里头走,嘴里还嘀咕:“千万别给我划了蹭了,不然老子得哭死。”

这一下,更让他下定了买车的决心。

不是自己的东西,开着总觉得心悬着。

尚富海把门推得极轻,摸着黑一屁股坐沙发上,连灯都不敢开,怕吵醒老婆孩子。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这几天的事。

说句不好听的,比他上辈子将近二十年的职场加起来还 ** 。

可他又怕这不过是一场梦,一醒就什么都没了。

心里头压着的那块石头,沉得喘不过气。

“唉——”

他双手从脑门往后脑勺捋了一把,没忍住叹了一声。

“咔嚓。”

卧室门开了。

徐菲把门掩上,顺手开了客厅的射灯。

暖黄色的光洒下来,她穿着一件粉色吊带睡裙,领口抹胸那种。

走到尚富海身边,伸手把他的脑袋搂进怀里,声音很轻:“老公,今天累了吧?不行就歇一天。

快过年了,咱手头也不是过不去,等年后再找合适的工作也一样。”

“呼——”

这一句贴心话,像给他打了一针强心剂。

他伸手揽住徐菲的腰:“没事,今天跟朋友聊得不错。

他说尽快帮我安排,说不定真能进中石化。”

人就是这样,撒了一个谎,就得拿一堆谎去填。

照着老规矩给娘俩准备好早午饭,尚富海从小区溜达出来,走到停车的地方。

先绕着车转了一圈,确定没磕没碰,这才松了口气。

迎着早晨的光,他一脚油门往城南科技城赶。

他没注意到的是,他上车的时候,不远处有两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正盯着他指指点点。

“哎哎哎,我没看错吧?那不是徐菲她老公吗?咋开上大奔了?”

胖一点的田明霞满脸惊讶。

瘦点的韩梅花摇了下头:“我也以为自己眼花了。

可看背影不太像啊,再说菲菲家那口子就是个厂里上班的,待遇再好也不至于买大奔吧?肯定认错了。”

“真是认错了?”

胖妇人自个儿也开始犯嘀咕。

韩梅花拽了她一把:“认错人了吧?回头找徐菲问问不就清楚了。

赶紧的,还得去桥底下赶集,买点新鲜菜和水果,去晚了就剩别人挑剩下的破 ** 了。”

……

周六,天上飘着云,风不大,温度挺舒服。

尚福海到了科技城,以为自己天不亮就出门算早了。

可一瞅眼前乌泱泱的人头,他才明白自己小看了这帮人。

这年头,找活干的和招人的,谁都不觉得够。

好在招聘会在露天办,是博城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处组织的,企业跟打工的都不用掏钱。

就冲这一条,博城科技城的招聘会人气一直不差。

但毛病也有——桌子椅子得自己带。

九成九的老手都自备了折叠桌凳,把招聘广告一张张贴出来。

像尚福海这种头一回来、不知道规矩的,也不在少数。

他倒没着急。

可他那办事风格太另类了。

直接把车开到科技城门口,靠边找个不挡道的地儿停好,又翻了块废纸箱子垫在奔驰引擎盖上,把手写的招聘白板搁上去,怕给车漆刮花了,又得花一笔钱修。

这阵仗,一下子招来不少人围观。

奔驰S350上摆着手写的招聘板,一看就是老板亲自出马的样子。

再看他尚福海,年轻、长得不赖、还有钱(奔驰加分),那他开的公司能差到哪去?

还真有些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年轻女人往他跟前凑,叽叽喳喳问这问那。

尚福海就纳闷了,你来说面试就问面试,打听我结没结婚是几个意思?

我心理年龄大,反应慢,实在想不通啊。

可这股新鲜劲也就撑了一会儿。

等博城爱德华有限公司的几个同事过来,有人一眼认出了他。

“哟,老尚,你这就找着新活儿了,还管上招人了?混得可以啊。

你老板人呢?也给我拉拉线呗。”

同公司不同部门的李海静,语气里带着酸味。

看看人家,这才几天工夫,就跟着开奔驰的老板出来招人了,这老板别不是个眼神不好的女老板吧?

严重犯嘀咕。

“哗——”

她这话一出口,刚才还围着尚福海套近乎的那帮女人,像退潮似的,眨眼没影了。

“……”

尚福海牙疼。

你们这帮人,敢不敢别这么现实?

旁白里有个小伙子,是专门负责给公司招人的,一听李海静那话,脸上表情丰富得跟演戏似的,酸溜溜地哼了声:“我就猜嘛,年纪不大开个奔驰来招聘,八成就是个开车的。

还真是这么回事。

我琢磨着这冷飕飕的天,换我是老板,肯定窝屋里开暖气泡茶,哪会跑这儿来活受罪……”

话音还没落,旁边也有人跟着起哄,这种人看不得别人比自己过得好,满大街都是。

尚福海压根没搭理,也不往心里去。

他做买卖又不是做给谁看的,再说赚大钱的也是他自己,别人说几句,钱还能少进兜里?

他瞅着李海静,无奈地开口:“得了得了,毛都没一根了。

你们也是来找活儿干的?不在公司待了?”

“还怎么待啊,又死人了,这两天你没听说?之前重伤送医院的那个,昨天夜里也没撑住。

公司砸了那么多钱,照样没救回来,唉!”

李海静一想到这消息就后背发凉,摇了摇头,“我老婆死活不让我再去了,说我要还去上班,她就跟我闹离婚。

她不想哪天突然接到电话,说孩子他爸没了,给再多钱都不行。

我能咋办,正好今儿周六有招聘会,赶紧过来瞅瞅。

你也是这情况?”

“差不多,差不多。”

尚福海随口应付。

他本来想趁今天招一批人,抓紧把队伍拉起来,结果这个平时话就多的李海静,愣是揪住他不撒手。

李海静完全没眼力见,继续叨叨:“不过话说回来,公司这次是真大方,给了赔偿,年终奖还提前发了。

我拿了五万多呢,你嘞?”

“要不是我老婆要死要活地闹,光冲这点,我真不想走。”

李海静嘴没停。

尚福海实在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老李,咱改天再聊行不?我这儿还忙着招人呢,要不一会儿……”

“一会儿你老板来了,看你一个人都没招到,交不了差是吧?我懂。”

尚福海刚觉得这人总算明白事,结果他语气一转,瞥了眼招聘白板,压低声音问:“海菲餐饮有限公司,新开的吗?搞饭店的?我咋没听过。"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6234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