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44747" ["articleid"]=> string(7) "736459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4章" ["content"]=> string(10007) "“尚先生,今儿个有空的话,咱再聊聊合作的具体细节。”
安晓辉到底还是坐不住了,他心里急着想要业绩。
昨天跟尚富海分开后,他琢磨了大半天,越想越觉得尚富海手头虽然还没有成熟的餐饮品牌,可那套规划还真有搞头。
后来他又找了银泰实业总公司的几个朋友打听,对方听完所有细节后,也说这事儿能试试,让他多跟对方接触接触,看情况再说。
“啪!”
尚富海一巴掌拍在掌心里:“这事儿八成稳了,没白费我那么多口水。”
伺候完老婆孩子吃早饭,他丢下一句:“趁这几天没啥事,我再出去多转转,没准就碰上合适的了。”
徐菲望着他走远的背影,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特想跟他说,不用这么急,先歇几天也行啊。
“尚先生,真对不住,又让您跑一趟。”
安晓辉接到尚富海的电话后,早早就在名都广场A座大门口等着了。
瞧见那辆眼熟的奔驰S350开过来,赶紧迎上前去。
尚富海停好车,客客气气地伸出右手跟对方握了握:“安经理,您太见外了,在办公室等着就行了。”
“那哪成,您可是我请来的贵客,在这儿等会儿不打紧。”
两人嘴里都没一句实在话,你客气我一句,我客气你一句,虚得不行。
“咔嚓。”
门关上,助理端了杯茶就退出去了。
安晓辉办公室里,两张沙发并排摆着。
他坐下来,心里头有点压不住的激动。
可他不知道,尚富海这会儿也不是表面那么平静。
上辈子给人卖命打了快二十年工。
一开始有心气没本事,后来有了本事,心气早磨没了。
谁能想到,重来一世,刚摊开一张白纸,他就要在这张纸的最前头落笔了。
他信,这是开始。
绝对不是结束。
“尚先生,咱今天就敞开聊。”
安晓辉说这话时,眼睛底下一片红血丝,看着像是熬了一整夜。
他确实没睡好。
但要说全是因为尚富海昨儿那番分析,那可就是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尚富海听得出这是场面话。
可场面话谁不爱听?
被这么一捧,他整个人都飘起来半截,心里头甚至觉得自己那套大忽悠的功夫,已经练到张嘴就能成真的地步了。
“安经理抬举了。”
尚富海笑了笑,声音不急不缓,“这个项目不过是其中之一。
我做事有个毛病,就是谨慎。
项目动工之前,方方面面都必须抠到最细。
一旦真启动了,就算有些地方不合理,只要是我定下来的路子,就绝不手软。
宁可走错了重来,也绝不凑合。”
这话说得硬气。
安晓辉听了,血压都往上窜了一截。
倒是尚富海自己,说完这句话反而清醒了。
他在心里头骂了自己一句——别人几句好话就飘成这样,太丢人了。
两个人你来我往,又聊了大半个钟头。
中间安晓辉亲自起身添了两回水。
尚富海把重生后第一个项目的细节,一条条掰开来又讲了一遍。
与其说是给安晓辉听的,不如说是借着对面这双眼睛,帮自己把思路再捋一遍。
聊着聊着,就到了今天最关键的地方。
下一步,怎么合作。
“安经理,你们给商户的政策是第一年免租金,这个我知道。”
尚富海问得很直接,“但明后年怎么算,我现在想弄明白。”
银泰城那边盯得紧,进来的商户和品牌都得过他们的考核关。
过关了,什么都好说;不过关,直接扫地出门,连个缓冲都没有。
哪怕你为了铺子砸进去几百万,他们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生意场上那套冷冰冰的规矩,在这儿就是铁律。
“两条路给你选,一个是按面积算租金,另一个是按流水抽成。”
安晓辉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尚富海紧着问:“租金怎么定的?抽成又怎么算?”
“首先,商城得看看你这项目能带起来多大的热度。
要是能达标,明年的租金我能给你最实在的价——每平米两块五,整年收你一百一十万整数。
往后的年份,只要还能达标,租金涨幅控制在百分之八到十五之间。”
“那抽成呢?”
尚富海没急着挑刺。
他心里清楚,银泰这地段,一千三百平的地方,一百一十万一年,确实不算贵。
不懂行的可能觉得坑,但拿一楼黄金铺位来比,一百五十平的租金就得六十万上下。
这么一算就知道对方给的优惠不小。
可问题是,他挑的那个位置,一直到一七年底一八年初,才被现在还在沃尔玛混的那个巴西烤肉租下来。
在那之前,整整空了近三年。
空荡荡的,就是个死角落。
就是巴西烤肉后来租了那块,它南边的那一片照样还是一片黑漆漆的死区。
这才是 ** 。
这么一说,到底是便宜还是贵?
谁也说不准。
各人有各人的账。
“抽成的话,十个点。”
安晓辉竖起一根食指,语气不咸不淡。
他这副淡定劲儿,反倒让尚富海愣了愣——对方这是认定他一年能赚一千万以上?
可转念一想,万一赚得更多呢?要真远超一千万,这笔账又不好说了。
尚富海攥紧右手,五根手指捏成一个拳头:“我可以答应七个点的抽成,但你们银泰得包我项目前期的装修和后期的维护,还得负责项目在商城里的宣传。”
“尚先生,你是做大事的,心里该有数。
咱这位置,这硬件,我给你租金那笔账可没多要。
七个点还要包这么多,恕我实在没法接。”
安晓辉摇了摇头,要拒绝。
可尚富海看得出来,他那拒绝的口气,没那么死硬。
安晓辉沉默了。
他报出的底价已经被尚富海压到了极限,可对方明显还不满足。
尚富海比了个八的手势:“我再加一个点的抽成。
银泰实业得保证,项目前期的装修和后期的维护都归你们管,另外,但凡遇到不损害商城信誉的突 ** 况,你们得站我这边。”
他把条件撂桌上,态度很明确——同意就签,不同意,各走各路。
“抽成比例五年不变。
谁中途反悔,按实际核准的金额赔对方损失。
您要是点头,今天合同就能敲定,我立马推进下一步。
要是不点头,下午我请安经理吃顿饭,买卖不成仁义在。”
安晓辉一口气堵在嗓子眼。
这个价位离他心里的最低线就差一截。
他不是不会谈生意,能坐到商务部经理的位置上,手底下过过的合同少说上百份。
可问题是,四楼东边那片区域,眼瞅着就要满一年了,愣是半点租出去的动静都没有。
整个东侧都快成鬼区了。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但肯定不能再等下去。
必须想办法把四楼的人气带起来,哪怕先拉一个商家进来,兴许就能把整片区域盘活。
“一百多万的租金,”
安晓辉心里在骂娘,“两百多万都算是白菜价。
那地方一千三百多平,在银泰这种超综购物中心里,这价格上哪找?”
可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开始松动。
“三年,”
他咬着牙补了一句,“最多三年,三年后随行就市。”
尚富海心里早笑开了花。
租金一分钱不用掏,虽然让出去一部分利润抽成,可那点钱算得了什么。
他真正想要的,是银泰那个站台的承诺。
对方怎么可能白拿好处,想都别想。
“行,”
尚富海点头,“但我再加一条,利润抽成封顶百分之十。
同意的话今天签合同,不同意,我现在就走。”
安晓辉伸过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
有舍才有得。
银泰实业的公章落在合同上,安晓辉签了字,尚富海按了手印。
这份协议从这一刻起,正式具备了法律效力。
合同里的每一条,都是两边磨破了嘴皮子才定下来的。
说白了,为了把这份协议敲定,安晓辉代表的银泰实业跟尚富海,那真是针尖对麦芒,谁都不肯退半步。
和和气气地把合作谈成?想都别想。
生意场上就这样,谁要是脑子一热,玩什么“以德服人”
的蠢把戏,那就离死不远了。
中午那会儿,尚富海张罗着请安晓辉吃顿饭,结果最后还是安晓辉掏的钱。
人家说了,这顿算他代表银泰实业,谢谢尚富海愿意合作。
“尚先生,跟你一块儿干一番事业,我很期待。”
饭局散了,安晓辉说得很实在。
“一起往前走吧。”
尚富海应了一句。
这句话,他必须得应下来。
什么别的实业项目,什么跟农行马行长的交情,甚至外头停的那辆奔驰——这些东西,没有一样现在真正属于他。
要不是昨天尚富海先跟租车公司签好了协议,人家没再押他的身份证,今天来跟银泰签约,他怕不是只能带着复印件来。
“这日子,可真够难的。”
分开之后,尚富海扭头看了一眼商场门头上那三个红彤彤的大字——“银泰城”
,心里头翻来覆去。
他特想立马冲回家,冲他老婆徐菲喊一句:“媳妇儿,你前阵子念叨的,你男人我 ** 给你办到了!你现在可就是老板娘了!”
但他还没疯,也没傻。
他清楚得很,现在还不是跑到老婆面前挺着腰板显摆的时候。
一切,不过才开了个头。
时间不等人。
商务合同刚签完,尚富海借着上厕所的空档,直接给信贷中心的马经理去了个电话,约好下午在银行碰头。
马经理再见到尚富海的时候,被这小伙子那股子精神劲儿吓了一跳——整个人亢奋得跟打了鸡血似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623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