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44743" ["articleid"]=> string(7) "736459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1章" ["content"]=> string(9887) "“噢,还不知道您打算干什么买卖?”
安晓辉顺着话头问了一句。
尚富海眯着眼看他,盯得安晓辉浑身不自在,这才开了口:“实话跟你说吧,我打算做中档自助餐。
蓝海自助你知道吧?博成饭店那个自助你也清楚吧?还有世纪大酒店的那个,我就是要干跟他们同一个档次的东西。”
他顿了顿,又说:“安经理,我前前后后来看过好几回了。
一楼二楼那些服装鞋帽的,我不多嘴;三楼电影院加小孩玩的东西,我也说不上什么。
可四楼这么大一片,连一家像样上档次的自助餐厅都没有,你说是不是缺了点东西?”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跟讲道理似的。
安晓辉听得很仔细。
银泰城才开张一年,实际经营情况跟公司当初定的目标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他也想把这摊子支棱起来,业绩上去了,他才好谈升职加薪。
本来还挺有盼头,可一听尚富海说要搞高档自助餐,他心里那点热乎气就凉了大半。
自助餐这东西,有什么稀罕的?如今这年头,街头巷尾哪儿没有?
再说了,光银泰城里头就已经有三家自助餐厅了,真不缺这一家。
尚富海卖力地讲了一通自己的“大计划”
,发现安晓辉压根没多大兴趣,这可不行。
他一时半会儿没搞明白问题出在哪儿,就换了个方向把话头接上:“安经理,你们商城现在不是有三家自助餐厅吗?生意怎么样?”
“还行吧,一到饭点人就满了,有时候门口还排着队。”
安晓辉没瞒着,人家都说考察过好几次了,不可能没看见。
“对吧,所以这行还是有搞头的。”
尚富海点着头,开始掰扯自己的道理:“你想想为什么?进去随便拿随便吃,图的不就是个自在吗?要是真想吃得讲究,上饭店不比这儿强?可点来点去就那么几样,哪能几十种口味随便挑着吃?”
“翻台快,一桌平均吃个四十分钟到一个钟头,算慢吗?压根不用你催,人吃饱了自个儿就走。
你要是换成普通饭店,一桌酒席没俩小时下不来,喝到半夜的都有。”
“安经理,你琢磨琢磨,来银泰城玩的,哪个不得待上大半天?中间那顿饭就图个快。
快餐?不合适。
那还剩啥?自助餐啊。
你再想想,来这儿的多少有点小资情调,现在商场里头那三家——自助水饺、青菜自助、大韩烤肉,“现金结账……”
“……”
尚富海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到后来直接把上辈子从网上扒来的那套自助餐经典分析全抖出来了。
这话一落地,安晓辉的眼神重新亮了。
“这才是干实业的人,啧。”
安晓辉心里连连感叹。
一想到人家现在做的确实是实业,不服不行。
能成事,那肯定有道理。
可尚富海还没完,重头戏在后头。
“安经理,我的全盘计划是这么来的。
租下这片地方,简单搞点地域风格装修,配160到200张桌子。
两人座、四人座、六人座是标配,十二人座封顶。
按平均每桌四个人算,一轮下来能同时接待七百来号人。
价格嘛,我打算跟蓝海、博城饭店的自助餐看齐,东西却要比他们好。
全价108,活动价89。
既显得我这自助餐厅有档次,又让顾客觉得捡了便宜……”
他说得认真,等于把整个底牌都亮出来了。
也不怕安晓辉听完转手把他卖了。
自助餐这行当,干的人多,发财的不少,关门大吉的更多。
安晓辉听得仔细,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按尚富海这个盘法,一轮就是十八万多。
乖乖!
可他也清楚,这不过是尚富海口头上的一堆数字,当不得真,更没什么实际意义。
再说了,自助餐厅真开起来,能像他说的那样天天爆满?
这就要看人家的具体经营手段了。
安晓辉明白,他不会往外说。
两人在那一站就是半个多钟头,你一句我一句,张口闭口就是几十万上百万的数字。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这俩人有病吧。”
路人心里嘀咕。
“尚先生,”
安晓辉开口,“你看这样行不行,这儿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
咱们回去,就一些细节再详细聊聊。”
安晓辉本来觉得,尚富海这趟肯定能点头答应。
谁知道对方直接一口回绝,干净利落。
“安经理,刚才该讲的我都讲清楚了。
中午跟农行马行长约了饭局,今天先到这儿吧。
要是贵方真有诚意,改天我再专程来一趟,到时候我做东请你。
我这人就认一句话——买卖不成仁义在,公事聊不来,私下交个朋友总行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安晓辉也没辙。
听听人家这口气,跟农行行长约饭。
不管真吃饭假吃饭,能在这个点把人约出来,本身就是实力。
尚富海说要跟他私下交朋友的时候,安晓辉心里头还真有点受宠若惊。
回到A做名都广场这边,安晓辉知道他开了车,非要送他到停车场。
尚富海没推辞——这又是他布的一步棋。
等尚富海拉开奔驰S350的车门,摆了摆手,扬长而去。
安晓辉攥紧拳头,使劲握了握。
靠谱!
租的车?
开玩笑。
安晓辉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从第一次电话开始,尚富海就给他营造了一个“老子不差钱”
的形象。
之后的见面、闲聊、随口提到的农行行长饭局,加上其他零零碎碎的细节——这一环套一环,把安晓辉绕得死死的。
他不知道,从头到尾,自己都被尚富海耍得团团转。
农行压根没有马行长这号人物。
整个博城地界的农行系统里,副行长都没一个姓马的。
倒是博城中心农行分行信贷中心,有个马经理。
尚富海确实在今天去银泰城之前,约了马经理中午吃饭。
为啥?
要创业了,手里没钱怎么办?
投资账户里的钱,他暂时不想动。
甚至还琢磨着再往里面添点。
把身边的人都捋了一遍,发现自己只剩下银行贷款这一条路。
说到银行贷款,他头一个想到的就是信贷中心的马经理。
好人啊,上次就给他批了二十多万买股票……
咳咳,那叫优质资产投资。
“尚先生,真不好意思,又让你破费了。”
马经理嗓子有点沙哑。
尚富海一听,立马关心地问:“马经理嗓子不舒服?感冒了?不行我带你去瞧瞧。”
“ ** 病了,天一转凉就这样,不碍事。”
马经理摆摆手。
两人随口聊了聊近况。
点菜上菜以后,马经理下午还得上班,酒是不能喝了。
尚富海要了杯果汁,又点了杯鲜榨浓豆浆。
“马哥,马经理,这回又得麻烦您了。”
饭吃差不多了,尚富海开始顺杆爬。
有求于人,嘴也得甜,语气里多了几分亲热。
马经理心知肚明——人家一顿饭花了好几百,连酒都没点,能是白请的?
私人交情好?
统共见了四次面,今天才算第四回。
哪来的交情?扯淡。
不过他干了十几年银行,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扫了尚富海一眼,脸上挤出笑来:“说说看,能办的,我尽力。”
话说得漂亮,也就漂亮到这了。
全是场面话,话里有话:办不了的事,你别找我。
尚富海上一辈子在外企泡了十几年,也是个老油条。
他当没听懂,接着说:“事情是这样的,我在银泰城弄了个铺子,1300平,打算大干一场。
结果钱不够了……”
“银泰城?1300平?”
马经理牙都酸了。
他又仔细看了尚富海一眼。
以前没觉得这人有多大本事——也就信用还行,还款从不拖。
一声不响就整这么大?他真有这底子?
马经理心里犯嘀咕。
他是干银行的,一个人名下有多少家底,多少能猜个大概。
可他真没看出尚富海这么大手笔。
好家伙,银泰城刚开业没错,但那边1300平的大铺子,再便宜的地方一年也得百万起步。
你胆子够肥的。
“可不是1000多平。
要不是我这行当再大了不合适,我都想租下整层来。”
尚富海嘴上又开始放卫星。
马经理当没听见。
他盯着尚富海,问:“尚先生,你要多少?”
“马哥,兄弟我不瞒你。
钱嘛,越多越好。
可我不懂,像我这种干买卖的,能贷多少?国家有没有什么优惠政策,扶持力度大不大?”
尚富海语气又热络了两分,差点就要认干亲了。
“你真是创业?租赁合同带了没有?”
马经理又问了一遍。
他还是觉得这事荒唐,跟闹着玩似的。
但这话不能往外说——万一人家来真的,他不是得罪人嘛。
上星期才从他手里批了23万的贷款,难不成就是拿钱砸这个项目了?
马经理自己把线搭上了,越想越深。
尚富海一听这话,心思活络起来。
他问:“租赁合同肯定有,不过今天出门急,没带在身上。
马哥,你先给我透个底,像我这种情况能批多少?”
马经理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张嘴就是一套官话:“国家有政策,大学生创业有专项扶持。
不过这行还得看项目资质,得审核……”
他啰嗦了半天,最后下了结论:“有上限,正常不超过一百五十万。”
“就这点?”
尚富海脸上挂不住,皱起眉头。
马经理摇摇头:“这已经不少了。
但博城高新区对大学生的扶持政策也有,具体细节我不细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623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