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44740" ["articleid"]=> string(7) "736459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8章" ["content"]=> string(9923) "罗玉清觉得差不多了。

这场仗打到这个份上,Jack陈根本没有翻身的余地。

就算他顶着亚太区的光环又怎样?在杨振言面前,照样被按在地上摩擦。

该说的都说完了。

再怼下去,两边都不好看。

说到底,争来争去不就是利益怎么分吗?

而且今天聚在这儿的正事还没办——善后。

杨振言刚停下来换气,罗玉清就插了进去:“杨总,陈总,功是功过是过。

严厂长确实有问题,从我这边说,肯定要考核他。”

他话锋一转:“但我得提醒各位,现在该谈的是怎么收拾烂摊子。

工厂拖一天不开工,损失有多大?”

又补了一句:“刚才邹总监说她收到了博城分公司员工的举报信。

我得说,我也收到了。

这事对整个分公司、其他分公司、甚至总公司的名声影响更严重。

咱们得抓紧处理。”

“我同意。”

邹祥云立刻接话。

杨振言不用表态了。

五个人里三个已经站了队。

Jack陈知道没戏了。

好不容易抓到的好机会,结果被Johnson反咬一口,揪住了他们的尾巴。

怪谁?

算了,这块不提了。

公司名誉的事,他也得全力支持。

争,是他的原则。

为了目的,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但背后靠的是公司。

靠山都没了,还争什么?

“罗总监,你管人事的,这方面有什么想法?”

杨振言问。

公司里谁不知道,罗玉清是杨振言的人。

这些年两个人配合着,往重要岗位上塞了不少自己人。

博城分公司总经理的位置落到严如华头上,就是他们的成果之一。

当然中间还有些别的事,现在不提。

开会之前,杨振言和罗玉清已经跟严如华通过电话了。

初步方案早就定好了。

罗玉清装模作样想了会儿,就把方案抛了出来。

“人力和口碑这块,博城分公司那边,不外乎安抚加赔钱。

死伤的要处理好,活着的也得稳住。

但总得有个底线,这底线怎么画?”

肖胜光心里直骂街:“ ** 一口气说完能憋死是吧?”

邹祥云眉头拧成麻花。

一听要往外掏钱,她浑身不自在。

总公司的财务考评一年一次,各个层级都逃不掉。

今年这污点,看来是捂不住了。

杨振言倒是会接话:“罗总监,你说这底线,怎么定?”

“普通员工,赔六个月基本工资。

跟事故不沾边的中层以上,赔三个月。

所有跟事故有关的管理层,一分钱没有……”

邹祥云一边听他报数,一边心里算账。

算得她眉头越皱越紧。

这数字,太大了。

她刚要开口反驳,罗玉清又补了一句:“另外,博城分公司总经理严如华、生产部经理胡立军、副经理张绍明,14年度的利润绩效分配绩点全部取消。

12·1事故的相关责任人,由工厂自己提交处理意见。

以上就是我的全部方案。”

邹祥云闭嘴了。

她又算了一遍。

按照公司规定,工厂总经理和生产运营的正副经理,年终都按各自工厂的利润拿分成。

严如华他们三个加起来,整整十个点。

去年博城盈利凑整算两个亿,光是分成就是两千万。

她心里清楚,要是没出这档子事,博城今年少说能赚三个亿以上,那三个人的分成,至少三千万。

而工厂八百多号人,平均基础工资四千,公司这次赔出去的钱,撑死了不到两千万……

一进一出,反而赚了。

这账怎么算的,邹祥云不想深究。

反正她没话说了。

“我再加一条。”

杨振言突然开口,手指笃笃地敲着桌面,“博城分公司今年的‘最佳工厂’奖项取消。

厂长严如华,三年之内,不考虑任何晋升。”

Jack陈在心里骂了一句:“操。”

罚得够狠。

一年的利润分成罚没,几千万打水漂,三年不能升职。

可这他妈也就今年的事。

明年呢?不一样又是几千万的分成?

混到这个位置上的人,谁还在乎眼前这点得失?

爱德华公司的晋升路子,全球四十多家分厂,能爬到厂长那个位置,五年算坐火箭了。

有人干了十年,屁股还在那椅子上焊着。

金字塔顶端就那么几个位子,空着一个都金贵得不行。

说到底,杨振言收拾严如华他们三个,连带处理那家分厂,主要也是给总公司董事会一个交代。

他要是不这么干,就得自己亲自去挨板子。

魔都那边吵来吵去,一场没见血的嘴仗总算暂时停了。

博城分公司的人还不知道,他们那笔赔偿的事儿已经板上钉钉。

尚富海也不知道。

说真的,他也没那个闲心琢磨。

有这十年的见识,他没想过当什么首富,但捞个几百万、千八万,让家里日子过得滋润点,这事他还真觉得靠谱。

这会儿他抱着闺女,左手拎着优衣库买的粉色套装,一百九十八。

右手是双灰白色的板鞋,一百六十八,真维斯的。

剩下的全是给小元宝买的衣服,还有一双粉色的软鞋底。

尚富海鼻子有点酸。

她还是老样子。

上辈子就是这样,时不时跟他念叨,说哪个东西真好,就是贵。

抱怨哪天才能买东西不看价钱,想买就买。

嘴上说买这个买那个,下回一定买大牌穿穿。

可真到了店里,她顶多进去转一圈,看看几眼。

眼睛里是喜欢,脸上却是压下来的无奈和不舍得。

给闺女花钱,眉头都不皱。

给他买身像样的衣服,也大方得很。

可她自己,从来没主动买过一件正经东西。

“这女人,上辈子我就欠你的。

这辈子还这样,你说我拿什么爱你……”

尚富海心里酸得厉害。

时间一晃到了中午。

尚富海带着她们娘俩上了四楼,进了皇城根。

他熟练地点了三菜一汤,还特意要了皇城根的招牌菜,BJ烤鸭,一百三十八一只。

厨师推车到桌边,当场片肉。

三盘巴掌大的盘子码得满满当当——一盘带皮带肉,一盘纯瘦肉,一盘鸭胸脯连着皮。

剩下的骨架直接收走了。

上辈子尚富海隔三差五就来。

可那是公司花钱,公款报销。

真带她们娘俩来的时候少得可怜,还是后来几年的事。

那会儿徐菲嫌贵,觉得过日子用不着那么讲究。

今天徐菲也没少叨叨他。

“尚富海,你是不是闲得慌?钱多烧的?”

服务员把菜摆好走了,徐菲凑过来压低声音数落他:“这儿吃饭多贵啊。

咱俩随便吃点啥不行?省下来的钱,够多吃好几顿排骨鸡肉了。”

“你尝尝这脆皮鸭,再品品这牛肉,味道绝对不一样。”

尚富海嘿嘿一笑,装糊涂,根本不接那茬。

他把专门点的鸡蛋羹捣碎,试了试温度刚好,一勺一勺喂给闺女。

小丫头吧唧着嘴,吃得欢实。

“你看,连闺女都知道这儿的东西好吃。”

“你就惯吧,看你能耐的。”

徐菲撇嘴,反正都是花钱,干脆大口开吃。

什么优雅不优雅的,那玩意儿不顶饱。

结了账,这次换成徐菲抱着小元宝,两人在四楼瞎逛。

整层都是吃的,银泰城正式开张还不到一年,不少铺子还空着。

尚富海盯着那一大片闲置的店面,眼神动了动,随口说了句:“媳妇,你说这片要是能租下来,干点啥好?”

徐菲嗤了一声:“你可拉倒吧,别飘了。

兜里仨瓜俩枣的我还不知道?还想在这儿租店面,少做大头梦了。”

这天没法聊。

你跟她说理想,她跟你扯现实。

你跟她摆现实,她觉得你在做梦。

“还能不能愉快地说话了?”

尚富海心里嘀咕。

从四楼下到三楼,又带小元宝去了儿童乐园和玩具区转了一圈,啥也没买。

闺女太小,连海洋球都玩不了,干脆直接回了二楼潮牌区。

楼梯拐角有家装修精致的女装店,叫IVYKKI。

徐菲走到门口顿了下,又接着往前走。

尚富海看出来了——她想进去看,又觉得里头衣服太贵,舍不得。

他在后头喊了句:“走啊走啊,进去瞧瞧。”

“瞧什么瞧,那衣服贵得要死,赶紧走吧,天都快黑了,元宝该睡了。”

徐菲嘴上嘟囔,脚倒是停下来了。

“女人啊,就不能老实点。”

尚富海摇头。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看又不要钱。

元宝,你说对吧?”

问了也白问,小元宝一脸懵懂。

“欢迎光临。”

门口站着个穿浅紫色西服套装的高挑妹子,胸口别着“销售顾问”

的名牌,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帅哥,美女,随便看看,有需要的直接找我就行。”

尚富海直接竖了个大拇指:“这称呼到位,有前途。”

姑娘有点尴尬了。

这不就是顺嘴的事嘛,现在去哪买东西不叫你帅哥美女?偏偏今天碰上个脸皮厚的,他还当真了!

徐菲也臊得慌,推了他一把:“你别杵门口耽误人家做生意。”

“我这不是送上门的大客户嘛。”

尚福海笑了笑。

转了一圈,他靠着上辈子的记忆,给徐菲挑了三件。

一件浅灰呢子风衣,一件浅黄毛衣,一条米咖直筒裤。

徐菲一看这搭配,心里喜欢得不行。

可再瞅瞅吊牌上的价格,心一下子就凉了。

三件加起来,随便口算都得两千多,这怎么买?日子还过不过了?

“太贵了,赶紧换回去,咱走吧。”

她凑到尚福海耳边,压低声音说。

“急什么,贵就贵,先试试再说。

试试又不花钱。”"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623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