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44739" ["articleid"]=> string(7) "736459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7章" ["content"]=> string(9954) "念头一晃,他手指在手机屏上划了几下,最后停在那个股票的APP上。
顿了顿,还是点了进去。
可跟之前不一样了。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自己脑补了一出生死大戏,心里头这会儿平静得出奇。
就算看见那支股票昨天的收盘价已经快跑到21块,利润又涨了一大截,他心里也没多大动静。
这一晚上,他莫名其妙想通了不少事,脑子里像塞进了大把的道理。
脑壳像是二次开了窍,费了不少脑力,困劲又涌上来了。
平时十几年雷打不动的生物钟,这回不灵了。
他是被徐菲叫醒的。
一宿过去,这女人又变回那副不讲理的样子。
跟她讲道理?压根没门。
“尚富海,你昨天睡得跟死猪一样,连我们娘俩一口吃的都没准备。”
她说完,朝闺女努努嘴,“元宝,你说你爸是不是比猪还能睡。”
这女人嘴毒心软。
嘴里不饶人,手上却把一碗温乎的小米粥推过来。
粥熬得又稠又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勾得他肚子咕噜噜叫。
从昨天到现在,就早上吃了顿,别的啥也没进,早饿得浑身发软了。
徐菲拿眼瞪他,他赶紧去洗脸。
回来就着咸菜,两大碗小米粥灌下去。
“真香,老婆你这粥熬得绝了,比我强一万倍。”
他脸皮厚,张嘴就拍马屁。
徐菲懒得接茬:“姓尚的,你少来。
说两句好听的我就上当了?想让我做饭就直说。
不是跟你吹,你姑奶奶我做饭是有天分的。”
话说到这儿,她语气一转:“可我就是不想做,你能拿我怎样。”
说真的,跟女人没法讲道理。
尤其是一个懒得要命的,她的思路跟你压根不在一条线上。
这天是晴天。
天气预报说8到17度,这在北方的冬天里头可不多见。
公司出了那档子事,算是放了假。
天气又好,总不能闷在家里。
两口子简单商量了几句,徐菲说去银泰城转转,美其名曰带小元宝开开眼。
尚富海哪敢说个不字。
赶紧把闺女的保温杯灌满温水,又翻了个包装了几片尿不湿、抽纸和湿巾。
差不多了。
再看一眼,徐菲还在卧室里拿着几件衣服比来比去,不知道穿哪件好。
尚富海一脸便秘的表情,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
银泰城是去年才落户在高新区的超大商场,吃喝玩乐,要啥有啥。
闺女穿好加绒的深蓝牛仔裤,外头套了件过膝的黑色羽绒服,整个人裹得就剩两颗黑眼珠露在外面。
尚富海看着这造型,心里堵得慌——包成这样,还看个屁的世面?
一家三口打了辆出租,直奔银泰城。
徐菲仰头打量商场门面,嘴里啧啧不停:“真够气派的,这地方大啊。
咱啥时候也能在这开个铺子就好了。”
她自己也清楚,这念头基本就是做梦。
尚富海没接话,嘴角挂着笑,心里却记下了这事。
搁上辈子,他顶多呵呵两声就过去了。
开玩笑,一年最便宜的地段,几平米就得三四万,他上哪儿弄去?
但这辈子不一样了。
老子有钱,还不少。
刚才来的路上,他抽空瞄了眼手机,那头西部小牛犊子的走势,昨天虽然收盘萎了,可今天一开盘就往上窜,跟坐火箭似的直接封死在涨停板上。
又是小三万进账。
尚富海觉得自己腰杆硬了——日收入三万块,就问谁有这底气?
“老婆,别说那些没影的,今天你随便买,看中什么我给钱。”
他大手一挥,抱着闺女小元宝先进了门。
男人硬不硬气,归根到底就看兜里钱够不够。
“德行,装得跟大款似的。”
徐菲白了他一眼,可脸上的笑藏不住,俩酒窝都出来了。
她走在前面领路,尚富海抱着闺女跟在后头,慢悠悠瞎逛。
与此同时,远在魔都,浦高科技园区,爱德华亚太中国总部大楼里,会议室的气氛正沉得压人。
乔司会议室,杨振言坐在长桌左侧中间的位置。
他英文名叫Johnson,头衔是爱德华亚太中国总公司执行总裁。
眼睛像鹰,左右扫了一圈在场的人:亚太中国财务总监邹祥云、人力资源总监罗玉清、安全行政总监肖胜光,还有亚太行政副总裁Jack陈。
这几个人,从公司编制上看,跟他没有直接的上下级关系。
但杨振言是爱德华家族亲自点的人,全权负责亚太中国所有事务。
说白了,他手里攥着整个亚太中国公司的生杀大权——在这张桌子上,他屁股底下的那把椅子最重。
因为这个,人力总监罗玉清、财务总监邹祥云、安全行政总监肖胜光,多少还给他几分面子。
可Jack陈不一样,他是亚太行政副总裁,论级别勉强跟杨振言平起平坐,但手里权限差得远,所以对这位执行总裁,他压根不怎么买账。
Jack陈没急着开口。
谁先说话,谁就低了半头。
他冲肖胜光递了个眼神。
这俩人名义上有上下级关系,虽然这关系松垮得跟虚线似的。
肖胜光心里一万个不想出头。
可杨振烈坐那儿盯着,上头还有个Jack陈压着,他躲不掉。
硬着头皮,话从牙缝里挤出来:“杨总,博城分公司出了121特大安全事故,这个责任得有人担。
严总是分公司厂长兼总经理,管理上出了这么大漏洞,他逃不掉。”
说完,他扭头看了邹祥云一眼,目光里带着歉意。
对不住了,我得拉个人下水。
“另外,这次事故造成的直接和间接损失都不小,具体数字邹总比我清楚。
这笔账,谁来背?”
杨振言皱了下眉,手指在桌面上一搭一搭地敲。
心里烦,脸上没露出来:“邹总监,损失多少?”
在场就邹祥云一个女的,天生占点便宜。
可肖胜光这手拖她下水,实在恶心人,她恨不得从他身上咬块肉下来。
职业素养还是让她把火压住了。
眼角扫了肖胜光一下,语气平稳:“杨总,详细损失还没核算完。
分公司财务初步估算,直接损失至少两千万——主要是事故厂房和连带的几间厂房、设备,再加上伤亡员工的赔偿。
这一块最终数字只会更高。”
“还有别的?”
邹祥云点头:“我收到的消息,分公司的员工因为这场火灾 ** 受了惊吓,有人做了过激的事,已经找到当地 ** 部门反映情况。
这事儿要善后,安抚预算还没法定。”
“这样……”
杨振言话音没落,Jack陈抢了过去。
他是爱德华亚太的行政副总裁,说到底只是个副的。
做梦都想把那“副”
字摘了。
这不只是权势的问题,还有跟权势绑在一块的那些额外好处——那好处大到让他逮着任何机会都得往上冲。
站在权力顶层的那一小撮人,他想往上爬,光靠业绩不够。
他手里得有拿得出手的棋子。
比如爱德华博城分公司组建那会儿,他想推自己的人上去,十拿九稳的事,硬是被人搅黄了。
他谋划好的路,就这么断了。
后果是什么?
就好比他想办成一件事,命令到了工厂层面就推不动了。
为啥?工厂的带头人不跟他一条心,甚至就是敌人。
他就像根没扎进土里的草。
博城分公司这次捅的篓子不小,正好撞他枪口上。
邹祥云那笔财务亏损的数字一曝光,他立马开火:“这窟窿谁扛?谁掏钱填?指望公司认栽?总公司那帮董事能答应?”
一连串质问, ** 味浓得呛人。
连底下管安全的肖胜光都觉得脸上挂不住。
太露骨了,心思全摊在桌面上,一点遮拦都没有。
杨振言连头都懒得转,斜眼瞥过去,跟看小丑似的:“事故责任当然得追究,该谁背锅谁背锅,跑不掉。
这点我没意见。”
那语气,跟说别人家的事一样清淡。
早备好三板斧的Jack陈一时摸不着头脑,搞不清他到底想唱哪出。
杨振言紧跟着又补了一刀:“不过我听说,博城分公司今年十月份刚拿下爱德华亚太安全体系的二级认证。
我倒想问问,这认证谁主导的?谁去验的?验的时候真去现场看了?还是走个过场?”
说到这,他目光落到肖胜光身上:“肖总监,博城那边的安全审核,你手下的人去了没?”
这话跟重锤似的,直接砸在肖胜光和Jack陈脑门上。
两人谁都接不住。
说到底,安全事故先问责的就是管安全的人。
博城的安全经理刘鹏辉第一个跑不掉,再往上就是肖胜光,再往上就是Jack陈。
“脑子进水了,蠢得没救。”
肖胜光心里骂了一句。
在座的都明白,杨振言点名肖胜光,实际上是冲着Jack陈去的。
杨振言接着往下撕:“我就想不通,一个十月份刚通过二级安全认证的分公司,两个月后就出了121特大事故。
这账该怎么算?全推严如华头上?审核的时候有没有猫腻?有没有把活儿当儿戏?”
“再说财产损失。
去年博城分公司总经理严如华,给公司赚了两个亿的利润,这事没错吧?爱德华在中国十一家工厂,只有他管的博城分公司五年回本,还净赚两亿。
剩下那十家,哪家做得到?你说。”
“爱德华公司每建一个新厂,第一条规矩是什么,还有人记得吗?”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五年内回本。”
他自己说了出来,“除了严总经理破了这个纪录,其他哪家厂能做到五年收支平衡的?”
他目光扫过去。
“肖胜光,你来回答!”
“邹总监,你是管财务的,你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623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