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44737" ["articleid"]=> string(7) "736459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9922) "接下来就等明天八点半以后,把关联银行卡里的钱转到证券账户,就成了。
睡觉。
第二天上午九点十分。
尚富海晃晃悠悠走到公司东边的仓库,嘴上说的是上级有任务,要按比例抽检库存样本,看质量合不合格。
尚富海在质量部好歹算个基层小头头,这种操作隔三差五就来一回,仓库那边管成品的早就见怪不怪,连问都懒得问。
他溜达到监控拍不到的角落,掏出手机点开中信证券的APP,手指噼里啪啦一顿点,转账一气呵成。
完事儿后,他忍了整整两天没看盘,这会儿终于憋不住了。
“西部证券,昨天收盘19.52,跌了0.51%……”
他咂咂嘴,心里头暗自得意——跌得不多,正好。
要是这几天猛涨,就算知道后边还有大行情,他也得肉疼半天,觉得自己亏了。
现在这不温不火的价儿,比头一回买才高了四毛,赚个三百来块,意思意思得了。
别看昨天收盘绿了,可集合竞价那会儿股价上蹿下跳,跟抽风似的。
直到九点二十二分之后,才老实下来,开始一路往上爬。
谁都不是省油的灯,这帮人已经亮出刀子要干架了。
尚富海盯着盘面,心里门儿清——这时候不能跟那几分一毛的较劲。
他把19.9块当中间价,上下各留一毛的余地,分了几个单子挂出去。
最后均价19.87成交了一百一十八手,加上之前手里攥着的八手,西部证券总共一百二十六手,持仓成本拉到19.82块。
钱,还在往上涨。
搞定这些,尚富海直接关了客户端。
他打定了主意,这行情用不着天天盯着,三五天扫一眼就成。
等大盘冲到五千点附近,他准保提前跑路。
做T?波段?他没那本事。
接下来,他忙得很。
嗯,忙着冲了杯速溶咖啡,多加了两勺糖,又泡了杯绿茶。
然后满世界找其他部门的同级管理人员扯淡,遇上能聊的,两个小时都刹不住车。
这不就撞上一个——生产部的边云超。
“老尚,实话跟你说吧,”
老边压着嗓子,左右瞟了两眼,“我在这儿就是为了混个保险。”
边云超最近烦透了,新调来的顶头上司跟他不对付,找人倒苦水呢。
“我跟你说,”
他声音压得更低了,“我在外头还有俩摊子,光投资就砸了二十多万。
全让我老婆盯着,还雇了俩人。
说穿了,我在公司挣那六千块,刚好够给那俩工人发工资。
要不是图这个保险,我早他妈拍屁股走人了——谁惯他那些臭毛病!”
这话倒不假。
边云超在外头的门路可不止俩摊子。
上辈子俩人没少聊这事儿——他倒腾过服装批发,在商场租过地儿搞儿童乐园,还在大学里头租房子干过奶茶店。
后来发了,居然连孕婴店都开起来了。
边云超这人,什么歪门邪道都试过。
幸亏他媳妇儿能干,几个摊子来回跑,要不然他还能在公司混着吃保险?
“老边,改天有空我请你,你跟我讲讲开店的门道。”
尚富海扯了会儿闲篇,最后补了句。
边云超也不瞒着。
按他的意思,做买卖的人多了去了,他又不是搞什么高科技,就算手把手教你,该赔还得赔。
“成,等咱俩都有空,我约你。”
边云海一口答应。
日子一天天往前推。
周六到了,按说该在家歇着,替媳妇儿带娃。
可尚富海一直惦记着请农行马经理吃饭的事。
他磨了徐菲半天,许了一堆好处,总算被放了行。
临走前,他把娘俩的午饭都备好了。
跟马经理这顿饭吃得挺顺。
俩人都笑嘻嘻的,马经理还一个劲儿说,要是还差钱,只要在规矩里头,一句话的事。
啧,这话说得漂亮。
可尚富海压根不信。
什么叫“规矩里头”
?
这顿饭花了将近一千块,尚富海算是下了血本,就换回来这么一句场面话。
这帮人,没一个省油的灯。
意外这东西,说来就来。
跟马经理散了之后,尚富海没直接回家。
他顺着路边瞎走。
这几天他脑子里一直转着个问题:还有必要在公司耗着吗?
这“第一桶金”
虽说全是借的,可那又怎样?
要是上辈子那些经历不是梦,要是历史没因为他这只小蝴蝶扇歪了翅膀,那大方向就变不了。
他现在已经上了赶牛的道儿。
不出意外的话,别的啥也不干,等把西边那126头小牛养大了,他至少能挣一百万。
就算还了那二十三万五,手里还能剩七八十万。
再说了,他还准备了两头备胎呢。
都到这一步了,还有必要在公司待着?干脆辞职干点别的?
可又能干什么?
脑子又放空了。
尚富海脚下走着偏了,不知不觉溜达到博城商业街这边。
周六,街上人挤人,吵吵嚷嚷的,愣是把他给震醒了。
他回过神,往前一看,到处是敞开的店门。
连锁快餐、品牌服装店、金店,一家挨一家。
街对面还有个大型超市,大润发。
给媳妇儿买件褂子?还是挑根项链?
他摇摇头,算了。
股票账户不算,兜里就一千出头的活钱。
真要碰上个急事儿,还得靠信用卡撑场面。
衣裳首饰这些玩意儿,等把那几头牛喂肥了再说。
“闺女的尿不湿怕是用不了几天了。”
他掰着指头算,“奶粉倒还有四罐,上次买的那箱,省着点能撑两个月。”
从大润发出来,塑料袋里装着两包花王纸尿裤、一个硅胶玩具,还有十来斤排骨。
收银机一响,将近四百块没了。
银行卡余额直接掉到警戒线下面。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招手拦了辆出租。
坐进去的时候,心里头虚得很——口袋里没几个钱,连打车都没底气。
夜里,徐菲把闺女哄睡着,打了个哈欠准备关灯。
尚富海赶紧凑过去,一脸讨好地给她捶腿捏肩:“媳妇儿,我跟你说个事儿呗。”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徐菲白他一眼,“你在外头晃悠一整天是舒服了,老娘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
尚富海喉结动了一下,试探着开口:“你说,我要是不干了,换个营生行不行?现在这工资,真不够花。”
“咋的?”
徐菲眼一瞪,手已经攥住枕头角,“尚富海,你这是嫌我花钱多?”
“你瞎想啥呢!”
他赶紧摆手,“我这不是想多挣点儿,你好歹买两件像样的衣裳,闺女也能吃点好的……”
“这还像句人话。”
徐菲咯咯笑了两声,随即把被子一掀,“想换就换呗,一个大男人,这点事儿还拿不定主意?别的我不管,反正每个月得让我们娘俩有得花。”
“困死了,睡了睡了,别吵我。”
说完,她把被子往头上一蒙,翻了个身。
尚富海嘴角抽了抽。
得,这话算是白说了。
日子一天天过,到了十二月一号,礼拜一。
手机震了一下,中行短信进来——十一月份的工资到账了。
这就是他上辈子在一家公司蹲了十几年的原因。
工资从不拖,准时得很。
十一月加了五天双薪班,再加上乱七八糟的补贴,统共到手五千七百多。
尚富海长出一口气。
总算没断粮。
要是再不发,他就得要么刷信用卡,要么先贱卖一头西部小牛犊了。
问题是,那牛犊子还没长开,这会儿卖,亏大了。
他打开支付宝,噼里啪啦一顿操作,把几个银行的转账都搞定。
这会儿得感谢马爸爸,跨行转账不收手续费。
农行那张房贷卡刚扣了1300,水电杂费又划走三百,余额宝里补了点。
最后给老婆徐菲的支付宝转了2000,比平时多了一倍。
以前撑死转一千,那时候日子紧巴,干啥都算计。
现在不一样了,爷们儿腰杆硬了。
尚富海压根没想着那126头牛还都是半大崽子,他早把自己当成了正儿八经的农场主。
人一飘,就容易忘形。
“海哥,发工资了,兄弟们合计着请你搓一顿,有空没?”
手机屏幕亮起来,底下员工梁立伟的消息弹出来。
搁三年前,尚富海还是个光棍,二话不说就答应。
搁一年前,刚结婚那会儿,他顶多犹豫两秒,也得点头。
搁半年前,闺女元宝出生以后,他基本跟酒桌绝缘了。
可这几天他心里一直盘算着辞职的事,正好想跟这帮老伙计吃顿散伙饭。
“行啊,你们定个日子,把人都叫上,我请。”
他说得痛快。
“那成,到时候还是我们——”
梁立伟话没说完,就听“轰”
一声炸响。
整个钢结构车间猛地一震,铁皮屋顶哗啦啦响,晃得像要散架。
“**了!**了!快跑!”
“出啥事了?什么情况?”
“还他妈愣着干什么,不要命了!”
“哥,你在哪?往北跑,南边烧起来了!”
尖叫声、喊骂声、脚步声乱成一团。
尚富海整个人懵了一瞬——上辈子厂里出过这种事儿吗?
脑子里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眼前的火光掐断了。
他立马反应过来,冲检验区的人喊:“都往安全门跑!别愣着!”
他自己也跟着人流冲出去。
到了车间外面的空地上,回头一看,南边厂房中间的屋顶正往外冒黑烟,一股一股的,翻涌着往上蹿。
橘红色的火舌在烟雾里一伸一缩,舔着铁皮。
“跑!都他妈跟我往停车场跑!站这儿等死吗!”
尚富海嗓门都变了调,火苗子那势头一看就不对劲,这时候逞能就是找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623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