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44734" ["articleid"]=> string(7) "736459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9956) "** ,他上辈子到底是怎么死在珠峰上的?5000多点的大A都没困住他,最后愣是在3000多点被冻成了冰棍。
这操作,绝了。
“我没那种命呀,轮也不会轮到我……”
他哼着这句老调子,脑子里那些模糊的记忆渐渐有了轮廓。
好像,西部证券这波涨到了80多块?还有那个南北车合并,好像是涨到30多还是40多记不清了。
但有一只神股,他记得特别清楚。
那才是真正的屠宰场。
钱?知道再多有啥用,兜里没子儿全是白搭。
尚福海翻出抽屉里的计算器,手指头戳得啪啪响:“我卡上就一万六。”
“西部证券现在十八块多,满打满算买八手,就算捂到八十块卖,撑死六万五。”
“乐视网?停牌了,买不着。”
“南北车倒便宜,五六块钱一股,可也停着牌呢,等那玩意儿复牌,直接几个一字板顶上去,我再去接盘?脑子有坑。”
“兰石重装……呵呵,我现在去买它,嫌命长?”
“还有茅台,两百多一股,一手两万多……”
算着算着,尚福海心彻底凉了。
重生一次,还偏偏回到这高速狂飙的二〇一四年,他兜里就剩一万多块存款,月薪刚过五千。
上辈子到底怎么熬过来的?
要不是爹妈掏了首付给他买了现在这套房,就后来那房价,他这点工资够干什么?
“啪!”
尚福海突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操,我他妈良心被狗吃了,这么久没给家里打个电话。”
他眼眶发红,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着拨出那个刻在骨子里的座机号。
响了好一阵,通了。
“妈,是我……我爸身体咋样?”
尚福海嘴里说着没营养的废话,耳朵里听着母亲周秀梅的唠叨叮嘱,心里头火烧火燎,恨不得马上飞回去看看他们现在啥样。
十几年后的他们,老得不成样子,可实际上才刚过六十岁——全是累的。
周秀梅在电话那头说:“海子,元宝好吧?菲菲也挺好吧?你们在外头把自己照顾好就行,别老惦记你爸。
他那病都八年了,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
就是我这走不开,没法帮你们带孩子,唉。”
“钱够不够花?不够跟我说,我给你们攒了点,回头给元宝买点吃的。”
“海子,天冷了,上下班多穿件衣裳。
骑车子慢点,别着急赶。
也给菲菲说,屋里有暖气也多套一件。
元宝还小,我想着今年过年你们就别回来了。
等过两年我再攒点,你们添辆车,到时候元宝淋不着冻不着的,再回来看看……”
开头听着还好,越往后,尚福海越听不下去。
母亲在自责。
她在自责。
尚福海直接崩溃了,胡乱应付两句,挂了电话。
“呜……”
小办公室里就他一个人,他使劲捂着嘴,眼泪啪嗒啪嗒砸在桌面上,摔得稀碎。
……
这股情绪来得凶猛,可走得也快。
尚福海抽了张纸巾,胡乱抹了把脸,心思又飘回财经新闻上。
说到底,什么事都离不开钱。
财经版面全是各种分析,七成以上的人对市场前景挺乐观,有群疯子信誓旦旦说大牛市马上就来。
当然也有冷静的,觉得现在这热度不正常,搬出一堆数据分析得头头是道,末了还重点强调一句——想让人完蛋,先让他发疯。
尚福海这半个穿越者看到这些理性分析,没吭声,脸上挂着笑。
他知道,至少未来半年,上证指数会一路翻倍往上冲。
他还知道,等上证过了5100点,崩盘随时会来。
他的计划是,等上证突破5000点就彻底撤出来,然后找机会买入茅台,彻底翻盘。
嗯,这事谁都不说,他自己藏着。
“干,必须干。
白捡的钱都不要,不如一刀捅了自己。”
尚福海咬咬牙给自己打气。
可问题是,钱从哪来?
“要不……找人借点?”
他有点犹豫。
几个堂哥表弟倒也在博城,可谁手里都没多少闲钱。
当初买房的时候他还找堂哥借过钱,本来打算今年年底发了年终奖先还上一部分……
兄弟们日子都紧巴,这条路走不通。
想来想去,一时半会儿也没招儿。
尚福海琢磨着,实在不行就先把手里那点钱扔进去,能赚多少算多少。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收不住了。
他摸过手机,在智能屏上划拉了几下,突然愣住。
“操,我还没有证券账户。”
尚福海懊恼地一巴掌拍在桌上。
没错,他一直没开过户。
哪怕那年头线上线下电视里都把股市吹成了造富机器,他也没动摇过,意志坚定得很。
没去开过户(因为手里没钱),所以2015年那波他没被套在山顶上。
至于后来他开了户买茅台搞价值投资,那是好几年后升职加薪手里有余钱才做的事。
没想到5000点的大顶都躲过去了,偏偏在3000点的小山包上栽了跟头——你说窝火不窝火。
眼珠转了两圈,心里有了主意。
他从手机通讯录里翻出魏刚的号码,这是他的顶头上司。
“喂,经理,不好意思周末还打扰你……对对对,明天家里有点急事实在过不来,你看我请一天年假……请假单放你桌上了……好的,工作我一定交接好,谢谢经理。”
“啪。”
手机不轻不重地拍在桌上,尚福海嘴角翘起来:“成了。”
尚福海到家的时候,脸上没露半点风声。
请假的事没提,开户的事更不会说。
他太清楚徐菲对投资的看法——那女人骨子里就反感这东西。
要是让她知道了,估计能当场把他撕了。
保命要紧,以后再说。
又是一夜过去。
第二天一早,他照常把母子俩的早饭午饭准备好,穿上昨晚翻出来的黑色短款羽绒服,浅蓝色牛仔裤,耐克板鞋。
对着镜子扯了扯衣领,顺手捋了下头发。
不错。
尚福海,走着瞧。
他早就盯上了博城人民公园北边那家中信证券。
不为别的,这家今年刚在博城开张,广告打得响——免费开户,佣金最低万
八点二十多,他坐公交在离证券最近的一站下了,走了几十米,进了二楼大厅。
来得早,人不算多。
一切顺利得不像话。
小说里那些刁难、装逼的桥段一个都没碰上。
连验资都不用,人家直接给了万就是推荐融资担保比例的时候,他给拒了。
他知道一些大趋势的走向,知道某些股票在哪个阶段涨、哪个阶段跌。
但也仅限于此。
上辈子那几年,他也就是个小散户,资金量小得可怜。
他清楚自己不是专业的,融资爆仓的故事听多了——几个点的波动就能让人倾家荡产。
这波行情里,天地板、地天板来回切换,这风险他扛不住。
去附近的中国银行办了关联账户。
弄完以后,他干脆在柜台把建行卡里的一万六整数取出来,直接转进了新开的中银账户。
等他用刚下的中信证券手机客户端把钱转到证券账户,时间刚好九点十六分。
完美。
问题来了——买什么?
西部证券,乐视,兰石重装,南北车,茅台,中国平安,张家港行,贵州燃气,东方通信……
他扫了一眼,先把兰石重装从自选股里删了。
乐视网,停牌。
南北车,停牌。
贵州燃气,还没上市。
张家港行,也没上市。
东方通信九块多,价格不对……
茅台两百多一股,这点钱连一手都买不起。
直接跳过。
再说,他太清楚这酒的走势了——栽在茅台上的爬山人,坑了多少回。
等明年见顶再说吧,那时候还是两百多,你说气人不气人?一波大牛市下来,又回到起点。
开盘那会儿,中国平安股价停在五十出头。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记得这票历史最高也没破百,不算送转股的话连翻倍都够呛。
算了,先放一边。
剩下的只有西部证券。
他点开行情,集合竞价从十八块多一路往上冲,眼看着九点二十分之后,价格又被大单从十九块八砸下来,卡在十九块二上下晃荡。
尚福海嘴角一撇,那表情就跟全世界都喝醉了就他一个人清醒似的。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凑了个整数,十九块一,全仓挂进去八百股。
下单完事,他就在银行大厅找了个角落坐下。
今天请了一天年假,可偏偏没跟老婆说。
外头冷得要命,这会儿还不到上午十点,有家不敢回。
银行里头暖气开着,脑子没毛病才出去挨冻。
没过多久,委托成交了。
价格最低还打到过十九块整,可紧跟着就像一支箭似的直直拉上去,冲过二十块。
再过了十五分钟,又跟瀑布一样往下砸。
“呼——”
尚福海那颗心跟着价格上上下下的折腾,狠狠吐了口气,直接关了交易软件。
果然,要不是知道今年到明年那头大牛市的走势,要不是知道西部证券这波能涨到八十多块,他真扛不住这么来回折腾。
别说赚钱了,连拿都拿不住。
这事也给他提了个醒——自己道行还是不够。
股市这块,除了他记住的那几只妖股,其他的一概不碰。
这是个不见血的屠宰场。
“咕咕——咕咕——”
转眼就到中午十二点了。
忙活了一上午,又盯了波上蹿下跳的行情,一紧张就饿得厉害,肚子都叫唤起来了。
看中银这架势,中午肯定不管饭。
尚富海起身走人,在人民公园附近找了家包子铺随便对付一顿。
正吃着,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个陌生的博城座机号。"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623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