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44733" ["articleid"]=> string(7) "736459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9770) "老婆也从中年妇女缩成了个水嫩嫩的小 ** 。
他心里头还是发毛——这事他妈太邪门了。
14年11月底,天冷得都快摸到零度了。
风飕飕地往身上扑,跟一把把冰刀子似的,直往骨头缝里钻。
他缩了缩脖子,迈开步子走出小区。
这小区在博城最北头。
往南两百多米就是条高速,车来车往的,一趟趟撞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啸叫。
路边树长得乱七八糟,草叶子黄不拉几的,花是一朵没有。
最显眼的是小区北边那块方方正正的庄稼地,别说高楼大厦了,连个像样的商务楼都没影儿。
“快了快了,再过两年吧,新一届高新区班子就该动工搞惠民工程了。”
尚富海皱了皱眉,嘴里嘟囔着,自己也不大确定。
南边没啥看头,他干脆往北溜达。
这地儿住了十好几年,好赖都看腻了。
可他还是想走走,想瞅瞅那些消失的繁华景象。
自己马上又要面对那片脏乱差的破地方,再跟着政策一步步看着它变样。
“早点搬走才对,至少给闺女找个好点的小学。
一步慢,步步慢。”
他想起闺女背着小书包上学那费劲样儿。
“得买辆像样的车,至少得是途观那档次的。
再买辆开了六年的二手破晶锐, ** 够够的。”
他又想起国六之后,每年年审都得花钱找黄牛,还有那憋屈的驾驶室,塞不下他这大块头。
“也不能让那娘们再光图便宜,天天刷淘宝买那些破衣服破包了。
那十年亏欠她的,这回重来一趟,怎么也得带她去品牌店里转转,买它一堆。”
他想起老婆身上就没见过几件拿得出手的衣裳,徐菲嘴上不说,但他不能装瞎。
不知不觉晃到了齐赵大街。
也不知道哪个缺心眼的起的名字,说是大街,南北两头愣是没几家能看的铺子。
倒是街角那儿有个叫金科学府的新楼盘,正热火朝天地施工。
几栋楼才刚打地基,塔吊一上一下晃得跟鸡啄米似的。
售楼处修得倒是挺阔气,几个穿职业装的小姑娘忙得脚跟打后脑勺,逮着路过瞅两眼的就当客户,使出浑身解数往里头忽悠。
说到这浑身解数,到底多大劲?
老脑子里头忽然蹦出个画面——媳妇刚生完孩子,头一回开奶,奶水堵着出不来。
他当时帮忙吸,腮帮子肿了两天。
工地围墙上的广告画得满当当,明码标价:3800到4300一平。
超钜惠,回馈广大购房者。
尚富海看着就眼热。
忒便宜了。
别的没记住,就这个小区他记得牢。
再过两年,房价直接蹿到八千打底。
再往后一年,博城市中心一万六起步那会儿,高新区这边也稳稳迈过一万大关。
金科学府更狠。
北门建了个高新区实验中学附属二小,伪学区房的名头一落实,均价噌地飙到一万三。
他记得明年预售那会儿,有十几个同事交了定金。
到底是四月还是五月来着?
想着想着,脑子又糊了。
十几年前的事,谁还记得那些让他眼红到发疯的破事儿。
啪!
拳头狠狠砸进左手心,疼得手掌发麻。
老咬牙切齿:不行,这事我得盯着。
重活一回都让我碰上了,就算把现在这破房子卖了,也得把那一万的差价赚到手。
这个居家多年的中年男人是真发了狠。
三年,每平赚一万。
不怪他这么拼。
想想现在住的这套二手房,去年上半年买的,算上税,均价五千一平。
等三年后高新区大部分房价都涨到一万起步了,这小区的价还在七千五上下晃悠。
最高八千三,每平。
别人家的房翻两三倍往上蹿,它连一倍都没翻。
没翻倍!
没翻倍!
气死个人。
为这事,他老婆徐菲后来没少念叨,说他瞎了眼,一点眼光都没有。
“臭娘们,你给老子等着。
今天就让你看看,你男人到底有没有眼光。”
尚富海眼睛里透出一股狠劲儿。
天彻底黑了,路灯也没几个亮的。
回去路上,他拐进超市挑了几样菜,又去活禽店买了条黑鱼,想着早上给徐菲炖锅豆腐汤补补。
一夜没啥动静,夫妻俩缩在被窝里聊天,盘算着日后的日子。
尚富海没跟她说那些糟心事。
下午散步那会儿,他已经把刚重生时那股火气压平了。
至于卖房换房的想法,也咽回肚子里——女人家心思窄,跟她说了指不定闹出啥幺蛾子。
11月23号,天晴。
差二十分钟六点,尚富海那十几年养成的习惯让他再也躺不住了。
他轻手轻脚爬起来,动静放得极小,怕吵醒她。
当妈的苦,他懂——头一胎自己带娃的女人更不容易。
这点上,他始终觉得亏欠她太多。
别人家不是婆婆就是丈母娘给看孩子,他们俩不行。
不是老人都不在了,是有些条件卡着,没法说。
要说没羡慕过,那是假话。
可自己种的苦果,再难也得咽下去。
他伸手摸了摸闺女的纸尿裤,干的。
这是夜里爬起来换过两回的结果,小家伙被照顾得好,睡得正香。
那条三斤多的黑鱼,配上块卤水豆腐,够徐菲吃一天。
他又熬了锅小米粥,馒头搁锅里热着。
忙活完,他从门口衣架上拽下双肩包,刚要出门,又推开卧室门看了一眼——娘俩睡得踏实,尚富海脸上也挂了笑。
早上风刺骨,冻得他买车的心思更重了。
双休?别想了。
周末公司没班车,日子得过,现实得扛。
总不能说,重新回到十年前这片地儿,他就不用干活了吧?兜里连毛存款都没有,还去想那些高大上的玩意儿?
还是说找个热闹地方吼两嗓子,就有人巴巴地送钱来?
做梦去吧。
这年头哪有傻子。
不管在哪个年代,能成事的没一个靠运气。
那些还抱着天真念头的,早就死绝了。
尚富海脑子里装着不少发财的路子。
比方说,囤他十几手茅台存着——现在一股顶多一百来块,一股不卖放上五六年,等涨到一千多再抛,一股差价九百多,光这就上百个,还不算中间的分红。
尚富海把电驴停在公司车棚里,拔钥匙的时候还在想那茬儿事。
腾讯、格力、平安、海天酱油——随便挑一个,拿几年都是稳赚的买卖。
股票风险大,那就买房呗,囤着等升值,躺着数钱多舒坦。
开厂招人?拉倒吧,那玩意儿搞不好连裤衩都赔进去。
问题是,兜里没钱。
他翻过手机看了眼余额,一万六出头,这还是跟媳妇俩人的全部家当。
两家老人都是种地的,攒那点钱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他好意思张那个嘴?
从家到公司七公里,比德文电驴最高跑二十五码,二十分钟就到。
大门外头竖着三面旗, ** 星条旗、中国五星旗,还有面白的,印着公司logo。
尚富海算是公司的老人了,当初开疆拓土那阵子就进来的。
熬了两年,咬牙拼了命,混上个质量部基层管事的。
“海哥,早啊。”
“尚工,忙完找你聊聊,有点事。”
“尚工,上回说的你记着没?你们那儿要招人,跟我打个招呼,我叔家那弟弟……”
他背个黑双肩包,一路走一路点头招呼。
在这干了三年,加上岗位特殊,公司里八成的人他都认识。
何止三年。
要是没赶上重生这档子事,他往后十多年还得在这耗着,一直干到高级质量主管,拿十五周年服务奖,还有全球质量总裁奖——那是公司最高荣誉。
走到QA和QC办公区,他扫了眼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脸。
这批人,后来八成陆续走了,最后只剩四个还在撑。
现在想想,心里头挺不是滋味。
打开电脑,登录老版微软系统的工作邮箱。
邮件都生疏得很。
往后十多年,公司软件升级了好几轮,系统更新了多少版本,添了不少新模块。
反倒是现在这些老掉牙的功能,看着眼生。
一上午,他都在翻人事资料,熟悉眼下这套旧流程。
忙完了,闷头琢磨一件事——怎么搞钱。
尚富海靠在办公室的破椅子上,翘着腿盯着电脑屏幕。
他其实不缺钱的路子。
根本不用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再过个十来年,他可是那个站在茅台山顶上被活活冻了三年多的男人。
那三年他没白熬,为了从套牢里爬出来,他把大A的历史翻了个底朝天。
细节记不清了,但那些涨得让人眼珠子发红的妖股,他全刻在了脑子里。
这会儿没人打扰他,他顺手打开浏览器。
先刷了一圈时政新闻,没什么大事。
又翻了翻娱乐和财经板块。
“《小苹果》又上榜了,蝉联第一……”
“新浪财经消息:14年上证以2112点开盘,5月下探1991点后一路拉升,截至11月21号收盘2508.77点,涨幅超26%……”
“央行消息:11月22日起下调贷款和存款基准利率,贷款降0.4%,存款降0.25%,利率浮动区间扩大到“兰石重装,10月9号沪市上市,32个交易日27个涨停,股价从“西部证券,7月最低10.5元,到21号收盘18.68,涨了78%,金融蓝筹这是要带牛市的节奏……”
看到这儿,尚富海猛地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
他总算想起来哪儿不对劲了。
重生回来这些天,光顾着围着老婆孩子转,居然把14年到15年那波大牛市给忘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623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