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43051" ["articleid"]=> string(7) "736438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741) "未时未到,演武坪边的人比上午多了一倍。
废体赢了阮七的事,半个晌午就传遍了外门。来看热闹的,来看邪门的,来看岑岳怎么收拾他的,挤得坪沿水泄不通。顾同舟的木板又立起来了,这回板上两行:叶微尘撑过一炷香,一赔三;叶微尘沾到岑岳衣角,一赔十。
“同舟,你疯了?”石陀上午输了钱,这会儿嗓门更大,“上午那一场你还没看明白?邪门歪道撞上真章了。岑岳,引气九成!”
“押不押?”
“押!岑岳一炷香内解决,五十个钱!”
顾同舟收了钱,慢悠悠补一句:“我板上不开输赢的盘。输赢不用赌,闭着眼都晓得。”
石陀噎了一下,哼一声:“就你能。”
顾同舟也不恼,低头把”一赔三”三个字描粗了些。他心里有他自己的账:上午那一场看完,他就知道下午这一场的看点在哪。输赢没得看,没人赢得了岑岳。有看头的是这个人敢不敢往上递那一下。敢,就有得赌。
攻擂按签序,叶微尘排第三。
头一个上去的是杜衡,外门老生,引气七成,一套掌法练了四年。
三招。
岑岳的第一招是探,探他的门户;第二招是压,压他的步法;第三招是锁。杜衡的掌还没递满,腕子已经进了岑岳手里,整个人叫自己的力道带得转了半圈,跪了。
岑岳松手,退开一步,拱手。从头到尾,脸上没有一点得色。
坪边喝彩。叶微尘站在坪西沿,心里跟着数:起手三息,急;三手过后第四息,缓,缓里换一口气,左肩沉了半分。
和纸上写的一样。和他自己在判词大会上数的一样。
第二个是郑九,指力出名,碎石如碎饼。郑九撑得久些,久在岑岳不抢。岑岳这个人不抢,你递招他接,你不递他等,越打越慢,慢得坪边起了嘘声,慢里却一个错不出。郑九的指上功夫递到第七回,腕子又叫锁住了。
还是探、压、锁。还是第四息换气,左肩沉半分。
叶微尘的指尖在自己腿上轻轻点着,一下,一下。顾同舟凑过来:“数什么呢?”
“数他。”
“数出什么了?”
“他比纸上稳。”叶微尘说,“纸上的数,是他让人看见的数。”
顾同舟没听懂,也不问,把跌打酒又往他怀里按了按:“再揉一把,到你了。”
叶微尘接过瓷瓶,又揉了一把。歇了一个多时辰,肩头的瘀青散了些,一动还是疼,肋下也疼,阮七那几拳不是白挨的。他把疼一样一样归置好:肩头的疼归肩,肋下的疼归肋,上了坪,这些都进不了数。
观礼廊上挂了彩,条案后坐了堂里的几位执事长老。最边上还是那席灰袍,豁口茶壶,头一点一点,睡着了。
“叶微尘!”
教习唱名。叶微尘把木盘、杂记交给场边的顾同舟,空着手上坪。
顾同舟忽然拽了他一下,声音压到极低:“摔了,记得护头。”
岑岳站在坪心,安安静静地看他,像看一道还没读的题。
“请。”岑岳说。
教习的香插上了。一线青烟笔直地上去,一丝风都没有。
第一息,岑岳到了他面前。
探。一只手不轻不重按向他胸口,不快,可封住了左右两边。叶微尘后撤。第二息,压。岑岳跟进来,掌风往下沉,逼他的步幅。第三息,锁。那只手已经搭上他的手腕。
叶微尘把腕子往下一沉,顺着对方的力道转了半圈,脱出来,连退五步。
第四息。
岑岳换了一口气。左肩,沉了半分。
叶微尘的指尖在腿上轻轻一点: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5536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