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40605" ["articleid"]=> string(7) "736418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2章" ["content"]=> string(4369) "第十二章
盛夏的夜晚,晚风褪去白日燥热,吹得人一身清爽。
元城第一人民医院大门口,一名背着黑布大包的男子缓步走来,是原央。他走进医院,向服务台的护士问清病房位置,径直朝着麒麟的病房走去。
尚未走到房门口,病房内的喧闹声便传了出来,阵阵生日歌此起彼伏。
原央抬手推开房门,歌声戛然而止。屋子里的人看清突然出现的来客,全都瞬间怔住。
当年大学寝室的一众老友几乎都聚在此处。麒麟见到原央,急切地想要撑着身体坐起来,仁伟连忙上前伸手将他扶住。
“好久不见,最近过得怎么样。” 麒麟气息微弱。
原央随手放下背上的布包,快步走到病床边:“我挺好,这次过来,就是看看你。”
不知是不是见到故人的缘故,麒麟的气色肉眼可见地好了几分,眼底亮起微光:“太好了,我总算不用带着遗憾离开。”
原央心中泛起一阵动容,轻声开口:“或许,你未必会死。”
话音落下,他没有继续往下细说,话锋一转,招手把仁伟和九江叫到病房门外的走廊。
“那神仙水,完全不起作用了吗?” 原央问道。
仁伟重重叹了一口气:“刚开始效果确实不错,服下几副药之后,气色明显好转,甚至可以独自下床散步。可没过多久就急转直下,再喝,就一点效果都没有了。”
九江指尖夹着一支还没点燃的香烟,眉头紧锁:“原央,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有别的法子,可以救麒麟?”
原央沉默片刻,心底反复挣扎权衡。许久,他才缓缓开口:“或许,还剩最后一个办法。”
仁伟与九江闻言大喜,立刻往前凑了上来,神色激动:“是什么办法?到底是什么办法!”
“具体是什么,你们不必知晓。而且这个法子也未必能成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治疗的时候,病房里面只能留下我和麒麟两个人,这点你们能做到吗?” 原央神色严肃。
仁伟和九江彼此对视一眼,当即点头:“没问题,我们听你的,你尽管放手去做。”
二人话音刚落,木子和阿柠也从病房里走了出来,邀约大家一同出去吃顿饭。五个人并肩走出医院大门。
元州嘉陵楼背靠剑阁山,毗邻滔滔嘉陵江,乃是蜀地北部规模最大、古韵最厚重的酒楼。几人订下一间临江包间,落座之后,便能凭窗望见楼下滚滚奔流的江水。一桌人心事重重,各怀思绪,气氛沉闷。
九江见状站起身,想要活络气氛:“哥几个别绷着一张脸。麒麟人现在还好好在这儿,我们难得聚齐,好好陪他一回,别的烦心事暂且抛到脑后,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说得对。生死有命,我们芸芸众生,不过世间蝼蚁,许多事情只能认命。” 仁伟也跟着附和。
众人纷纷举起酒杯,杯盏相撞发出清脆声响。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木子率先开口唱起歌。他皮肤黝黑,生在高原,从小和性情粗犷的少数民族一同长大,能歌善舞,大学时期就很受女生欢迎。
一旁斯文内敛的阿柠也跟着一同哼唱。他素来安静,平日里最爱读书写字,是旁人眼中标准的书呆子。
原央静静看着眼前许久未见的昔日同窗,许久没有波澜的脸上,终于浅浅勾起一抹笑意。
几人移步到窗边,江风扑面而来,眺望着对岸城区万家灯火,絮絮叨叨聊起大学时期的一桩桩旧事,言语之间满是对往昔岁月的不舍与怀念。
聊到口干舌燥,酒也喝到尽头,接二连三有人撑不住,趴在酒桌上沉沉休憩。满桌人,唯独只剩下原央还保留着几分清醒。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这人世间烟火缭绕的气息纳入肺腑,低声喃喃自语:
“你们的一生太过短暂,短到体会不到世间极致的苦痛。从某种角度来说,寿命有限,反而是一种福气,这人世间,实在太苦。”
酒意慢慢涌上来侵蚀神智,他将胳膊搭在冰凉的窗框上,脑海之中,那个尘封已久女孩的身影缓缓浮现,眼皮越来越沉,就这样靠着窗边沉沉睡了过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365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