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40597" ["articleid"]=> string(7) "736418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7章" ["content"]=> string(11277) "敲定奔赴灵泉古寨的决心后,翌日天光破晓,仁伟与九江收拾好全部行囊与进山装备,驱车驶离西都城,驶入西戎高速,一路向着戎州疾驰而去。

高速车道平直开阔,车子稳稳飞驰,窗外山川原野次第倒退,清风灌入车窗,稍稍吹散了二人连日来的凝重心绪。

整整一上午马不停蹄的赶路,视线尽头,一座巍峨磅礴的巨型青铜酒杯雕塑赫然伫立在天地之间,气势雄浑,直指天际——戎州,终于到了。

车辆缓缓驶出戎州西部收费站,正式踏入城区。方才高速车厢内恒温舒适,下车入城的瞬间,一股滚烫灼热的热浪骤然裹挟全身,扑面而来的燥热凶猛突兀,让人猝不及防。

戎州的酷暑远超寻常地界,气温一路节节攀升,燥热感层层叠加。

耐不住闷热的九江随手推开车窗,将手臂伸出去透气,指尖刚触碰到室外空气,一阵火辣辣的灼烧感瞬间席卷而来,他猛地收回手臂,疼得倒抽凉气。

“嚯,疼、疼、疼!这太阳也太毒辣了!”

仁伟看着他夸张的反应,只觉好笑,随口调侃:

“有那么夸张吗?你是没过过夏天,矫情什么。”

话音未落,他便好奇地探手出窗,可指尖刚接触到外界热浪,刺骨般的灼烧痛感瞬间传来。

九江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死死拽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臂拉回车内,堪堪避免他被烈日晒伤。

借着车内后视镜,仁伟清晰看见九江外露的小臂已经通红发烫,布满晒伤的痕迹。他不再打趣,连忙翻出随身备好的晒伤药膏,细致耐心地为九江涂抹在泛红的肌肤上。

这一刻,仁伟才真切认清戎州夏日的恐怖。

这里的日照强度、紫外线烈度,远超所有寻常城市,绝非普通酷暑可比。

他不敢大意,迅速戴好冰袖与防晒手套,做好全套防晒防护。

车厢内空调全速运转,却依旧驱散不散萦绕周身的闷燥。

反常的极端高温让仁伟心底升起强烈的不安,他转头看向尚且忍着痛感的九江,沉声道:

“不能继续赶路了,这天气太反常,持续行车极易导致引擎过热,轻则车辆故障,重则引发事故。我们找家就近酒店落脚休整,避开正午的毒辣酷暑。”

九江手臂火辣辣作痛,浑身燥热难耐,立刻点头应允。

二人跟着手机导航,驱车直奔城区酒店办理入住。

车子驶入酒店地下车库,密闭空间如同巨型蒸笼,滚烫的热浪死死包裹全身,让人喘不过气。

二人不敢多做停留,快步冲进电梯,直奔客房。

短短数十秒的路程,两人已是满头大汗、衣衫湿透,满身的燥热与疲惫根本遮掩不住。

仁伟擦去额头密布的汗珠,向前台工作人员疑惑询问:

“你们这里整个夏天都是这个气温?就算是热带地区,也没有这么夸张的酷暑吧。”

前台服务员态度温和,如实解答:

“先生,最近两周是戎州全年最热的时段,这样的高温天气,大概还要持续十几天才会降温。”

“真是要人命的天气。”仁伟无奈叹气,随即嘱托道,“麻烦稍后送几份冰袋到我们房间,谢谢。”

“好的先生,您先上楼休息,冰袋很快送到。”

二人抵达客房,刚放下行囊,敲门声便准时响起。仁伟开门接过送来的冰袋,递给正在冰敷晒伤手臂的九江。

冰凉的触感稍稍缓解了灼烧痛感,却依旧让九江疼得呲牙咧嘴。

仁伟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忍不住调侃:

“平日里皮实得很,现在怎么蔫了?继续皮呀,这下吃到没好果子的滋味了吧。”

九江没心思跟他拌嘴,一边冰敷一边沉声道:

“你别嚣张,刚才要不是我拉住你,你现在跟我一样被晒伤。说真的,我在芦城待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极端的夏天。而且你发现没,整个城区街道空无一人,沿街商铺尽数大门紧闭,肯定是政府发布了高温停产停工的公告。”

仁伟闻言,起身拉开窗帘一角,望向死寂空旷的街道,缓缓点头:“嗯,整条街只有药店正常营业,其余店铺全部关停。我路上查过戎州政府官网,这里夏季四个月的用电量,几乎等同于嘉州全年的用电量,单夏季耗电就占全年八成,气候极端程度可想而知。”

九江微微蹙眉感慨:

“这地方的气候果真诡异离谱,太折磨人了。还好戎州附近有拉古坝水力发电站,水能充沛,不然根本撑不住这么恐怖的耗电量。对了,我们接下来的路线,就是往拉古坝电站方向走。”

仁伟坐在床边,认真梳理后续行程,片刻后抬眼笃定道:

“我计划好了,这鬼天气白天绝对不能赶路。高温暴晒不仅人扛不住,车辆也极易出故障。我们白天休息养精蓄锐,等晚上降温后再出发,这是最稳妥安全的方式。”

“听你的。”九江立刻赞同,“晚上凉快,虽说视线差些,但车流极少,我们开慢一点,稳稳妥妥的,没问题。”

两人敲定行程方案,简单洗漱一番,设置好傍晚的闹钟,便躺下休憩,积蓄体力,静待夜幕降临。

夜色缓缓笼罩戎州大地,白日滚烫的高温渐渐褪去,微凉晚风穿梭街巷,彻底驱散了整日的燥热沉闷。

闹钟准时响起,仁伟率先苏醒,身旁的九江睡得正沉,震天的呼噜声此起彼伏。

仁伟无奈拍醒熟睡的九江,二人收拾妥当,结伴下楼觅食。

酒店后方便是便民小吃街,走出楼栋的瞬间,清爽晚风扑面而来,体感瞬间舒适,与白日的炼狱酷暑截然不同。

九江深吸一口微凉晚风,忍不住吐槽:

“这什么鬼地方,典型的极端高原气候!白天暴晒酷热、紫外线炸裂,能把人烤干,晚上降温又快得离谱,这温差,到凌晨两三点怕是要冻死人。”

“刚好适合我们夜间赶路。”仁伟淡然开口,“别感慨了,赶紧吃饭,吃完我们准时出发。”

两人随意找了家街边小店,快速吃了点炒菜填饱肚子。饭后,仁伟径直走进对面超市,接连抱出两床加厚被褥,又拎了一大件矿泉水。

他转头看向愣在原地的九江,出声催促:“愣着干嘛?快去把车开过来装东西,我先去酒店退房。”

话音未落,他再度折返超市,陆续搬出好几袋面包、干粮和零食,备足进山所需的全部物资。九江将车开到超市门口,二人合力将五件矿泉水、两床被褥、满满几袋干粮零食全部搬上车,一番忙活下来,累得气喘吁吁。

一切准备就绪,两人驱车驶出戎州城区,驶入蜿蜒的山间国道,朝着拉古山、拉古坝方向疾驰而去。

二人提前商定好轮换开车,一人驾驶两小时,另一人休息恢复体力。夜间国道车流稀少,但道路狭窄、弯道密布、临山傍崖,路况极其复杂,两人全程放慢车速,打起十二分精神谨慎驾驶。

二人皆是开车七八年的老司机,车技娴熟、行车经验充足,一路平稳前行。

夜色深沉,整片山林寂静无声,唯有车轮摩擦路面的沙沙声响,在空旷的山野间持续回荡。

行车途中,九江专注盯着前方曲折路况,出声询问:

“离拉古坝还有多远?”

仁伟低头查看手机导航,精准回应:

“还得开两个小时,距离天亮还有四个小时。我们不在拉古坝停留休整,穿过大坝就是玉楼镇,我们到那里再落脚休息。”

夜间行车格外枯燥,仁伟闲来无事刷着手机,困意渐渐涌上心头,正准备闭目小憩,无意间抬眼瞥见窗外对面的山坡上,成片淡蓝色的火团飘忽摇曳,星星点点散落幽深林间,模样格外诡异。

“哎呦,鬼火!”仁伟低呼一声,随即失笑释然,“还好懂点科学常识,不然真要被吓着了,拍张照留个纪念。”

九江余光扫过窗外的奇异景象,随口玩笑道:

“相信科学,都是正常的自然现象而已,没什么稀奇。”

车辆持续平稳前行,顺利驶过拉古坝区域,朝着玉楼镇方向挺进。

这段国道直接开凿在悬崖峭壁之上,道路外侧便是万丈深渊,下方江河奔腾、江水湍急轰鸣,夜色衬得整片险境愈发凶险可怖。

仁伟下意识再度放慢车速,心神高度集中,谨慎前行。

又行驶片刻,一座恢弘壮阔的巨型水利建筑,渐渐冲破夜色与山间薄雾,缓缓映入二人眼帘。巍峨的坝体横跨整条江河,气势磅礴、屹立山河之间,正是拉古大坝。

仁伟缓缓将车停靠在路边,叫醒闭目休憩的九江,两人推门下车,驻足眺望这座屹立在深山江河之间的宏伟工程。

此刻大坝正开闸泄洪,滔天水流从坝顶奔腾坠落,撞击河道掀起轰鸣巨响,震耳欲聋,滚滚浪涛翻涌不息,场面壮阔无比。

九江望着眼前前所未见的盛景,兴致盎然,拿出手机不停拍照打卡,侧脸映着江面折射的微光,满是少年意气的鲜活与激动。

一旁的仁伟静静伫立,望着壮阔山河,看着身旁肆意欢喜的九江,心底却骤然翻涌起浓烈的动摇与愧疚。

他忍不住暗自反思:九江本是安稳顺遂的人生,家境优渥、工作体面、生活平淡无忧。可如今,却被自己拉入这场凶险未知的禁忌探寻之路,前路是蛊术古寨、逆天秘辛,步步藏祸、生死难料。

若是此行真出半点意外,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九江很快察觉身旁的沉寂,转头看向神色凝重、心事重重的仁伟,疑惑开口:“怎么了?这么壮丽的景观,你不拍个照留念?”

仁伟沉默两秒,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轻声开口:“要不,我们回去吧。”

他心底打着主意,想先哄九江返程,自己孤身一人踏入险境、探寻灵泉镇,绝不连累兄弟。

九江闻言,立刻放下手中手机,收敛了所有嬉闹神色,眼神变得格外坚定:“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都走到这里了,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麒麟是我们的兄弟,我一定要救。”

他迈步上前,拍了拍仁伟的肩膀,语气坦荡又真诚:“我知道前路凶险,可我愿意为了一条人命、一份手足情义搏一搏。我三十几岁的人生,一直按部就班、平淡无波,早就厌倦了一眼望到头的日子。说实话,我很感谢你,愿意拉着我走出一成不变的生活,这场冒险,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与你无关。”

看着九江眼底毫无迟疑的决绝,仁伟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散。兄弟赤诚相待,肝胆相照,何须顾虑拖累?

心结尽解,仁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底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郑重点头:“好,那我们一起走,并肩到底,救出麒麟。”

二人再无半分迟疑,转身上车,重启征程,向着玉楼镇全速进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365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