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40594" ["articleid"]=> string(7) "736418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5532) "仁伟与九江一同驱车驶离元城。
方向盘握在九江手中,车子平稳汇入高速车流。仁伟坐在副驾,脑中飞速敲定后续计划。
毕业那年,他曾随口问过原央毕业后的去向,对方只淡淡答了“回家”二字,从未透露过家乡分毫。时隔十年,想要找到原央的踪迹,唯一可行的办法,便是返回母校调取存档资料。
思虑落定,仁伟转头看向九江,出声提议:
“要不,我们先去嘉州师院,查查原央的档案?”
九江微微颔首,倒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应声答道:
“行。我也很久没回母校了,刚好顺路回去看看,拜访下以前的老师。”
车子在高速上平稳疾驰,窗外景致飞速倒退,车厢内气氛沉静,九江的心底却翻涌着复杂心绪。
他天资聪颖,出身经商世家,自小浸润在商圈人情世故中。父亲常年带他辗转各类酒局应酬,让他早早看透了世间的虚情假意、面里藏刀,骨子里向来是利益为先,情义次之。
这趟冒险寻人的路,他本打心底不愿掺和。
窥探原央的诡异秘密,前路未知、凶险难测,更是大概率徒劳无功。可一边是仁伟再三恳切的恳求,一边是麒麟卧病在床、命悬一线的可怜境遇,他终究做不到像父亲那般冷血决绝、万事只算利弊。
这些年,他刻意背离家族经商的老路,选择成为一名教书育人的人民教师。骨子里根深蒂固的功利与凉薄,也在日复一日的安稳平淡中慢慢消解软化。只是他时常茫然,这样的性情转变,究竟是心性向善的成长,还是优柔寡断的懦弱。
纷乱的杂念层层缠绕,扰得他心神不宁。
九江猛地甩了甩头,强行压下脑中的胡思乱想。
一旁的仁伟将他的异样尽收眼底,关切问道: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前面就是服务站,我们停下来休整一会再走。”
九江敛去眼底纷乱,语气沉闷地应了一声:
“嗯,好。”
车辆缓缓驶入高速服务站停稳,九江推门下车,摸出烟盒点燃一支烟,又顺手递了一支给仁伟。
淡白色的烟圈缓缓吐出,他望着空旷的站台,终于道出了心底最深的顾虑,语气直白又沉重:
“说实话,你觉得我们真的救得了麒麟吗?我看这件事,基本没有胜算。”
仁伟指尖捏着香烟,望着远方连绵的天际,眼神笃定而执拗: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可我还是想试试,就这样放弃了,我这辈子都会耿耿于怀,遗憾终生。”
九江定定望着他眼底不曾动摇的坚定,心底最后一丝迟疑彻底散去,郑重开口:
“行,既然我已经答应陪你走这一趟,就一定会尽心尽力,全程到底。”
两人无言对看,无需多言,手足情谊尽在其中。
抽完烟休整完毕,二人重新上车,继续朝着嘉州师院疾驰而去。
抵达嘉州师院,阔别十年的校园依旧熟悉,草木葱茏,书香袅袅。两人无心怀旧,径直前往教务处,说明来意后申请查阅往届毕业生档案。
工作人员告知,按照学校常规规定,毕业生纸质档案仅在校留存五年,期满便会统一寄回学生生源地,校方不再留存。但他们这一届是省内师范生课程改革的首届试点,具备极高的教研存档价值,校方特意将本届所有学生档案的存档年限延长至十五年。
这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虽说纸质档案早已调离学校,但校内网络信息库的存档尚且完好无损。
在工作人员的协助下,两人顺利进入档案馆,登录校内档案系统。精准输入原央的姓名与入学年份后,页面快速跳转,一行清晰的生源信息赫然弹出——西蜀省戎州灵泉镇。
找到了苦苦寻觅的关键线索,二人当即准备动身前往戎州,仁伟却忽然伸手拉住九江,谨慎道:
“欸,我们先查查这个地方的详细资料,多做些准备,到了当地才能少走弯路、少吃亏。”
两人当即在档案系统与网络页面检索灵泉镇的相关信息,戎州的地域资料详尽丰富,可诡异的是,隶属于戎州的灵泉镇,网络上竟没有任何有效记载,一片空白。
检索无果,仁伟眉头微蹙,思索片刻后开口:
“怎么办?对了,武教授当年给我们上过文化概论课,熟知西蜀各地的民风民俗、地域地貌,或许他知道灵泉镇的情况,我们去找他问问。”
二人立刻前往教务处查询课表,万幸今日武教授在校授课,并未外出。他们随即赶往教学楼,等到武教授下课,连忙上前登门请教,询问灵泉镇的相关信息。
可得到的答案并不乐观。武教授坦言,他只依稀听过灵泉镇的名号,从未深入了解,不清楚当地的地貌环境、气候特点与风土人情。
沉吟片刻后,武教授给出折中建议:
“灵泉镇归属于戎州地界,二者地缘相近、水土相通,地貌气候不会相差太大。你们直接参考戎州的整体地域特征即可,基本够用。”
道谢告别武教授后,两人不再耽搁,即刻启程,驱车朝着西蜀省戎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全程由九江驾车,平稳的引擎声在高速路上缓缓流淌。
仁伟坐在副驾,指尖抵着眉心,大脑飞速梳理着可行的线索,规划着后续的所有行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365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