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40591" ["articleid"]=> string(7) "736418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10779) "翌日天光透亮,仁伟一早便驱车启程,直奔芦城。
他所处的嘉州与芦城相邻,全程高速不过三小时车程。
此行看似是老友重逢、消遣散心,实则仁伟心底无比清醒。
探访九江,只为一个目的——撬开当年的隐秘,摸清原央身上藏了十年的惊天秘密。
自昨夜通话结束,九江反常的警告态度,彻底坐实了仁伟心中那看似荒唐的猜想。
原央,绝对不简单!
九江是土生土长的芦城人,当年报考嘉州师范,只为离家更近。
大学毕业之后,他毫不犹豫返乡定居,如今是芦城一名重点高中的任课老师,日子安稳顺遂。
仁伟对这位室友极为了解。大学时期的九江,性格爽朗健谈,情商极高,与人相处如鱼得水。加之身形魁梧挺拔、气质硬朗,是当年院系里公认的热门男生,备受女生青睐,一度让寝室众人艳羡不已。
一路疾驰,沿途风光飞速倒退。短短数年未见,芦城的发展早已日新月异,彻底换了一番模样。
依托蜀地核心的芦城港水运枢纽优势,这座城市商业腾飞、百业兴旺,高楼林立、车流不息,一派繁华盛景。
反观倚靠旅游老本、常年停滞不前的嘉州,两相比较,高下立判。
看着窗外繁华街景,仁伟心底悄然生出一个念头:
若是此番尘埃落定,或许可以考虑来芦城扎根发展。
三小时车程转瞬即逝,车子驶入芦城城区,九江的定位消息恰好弹出,约他在当地顶级酒楼——望江楼相聚。
车停酒楼楼下,仁伟抬眼望去,一眼便认出了门口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九江身形魁梧、皮肤黝黑,往装修雅致的酒楼门口一站,粗犷硬朗的气质格外显眼,透着一股十足的反差违和感。
仁伟看着这熟悉的模样,忍不住失笑出声。
几乎是同一时间,九江也瞥见了他,大步流星冲上来,抬手就是一个结实的熊抱。
仁伟连忙抬手抵住他,笑着推脱:
“行了行了,松开点,大庭广众的,让人看见还以为咱俩有啥猫腻。”
九江松开手臂,眉眼带笑、挤眉弄眼,语气戏谑:
“咱俩本来就有兄弟情深的交情,怕什么!”
“少来。”
仁伟笑着抬脚轻踹了他一下,多年未见的生疏感瞬间消散殆尽。
九江领着仁伟直奔顶层江景包厢,推开窗便是浩荡奔腾的长江江水,远眺江天一色,晚风穿窗而过,景致绝佳,氛围感十足。
点菜落座后,九江笑着开口:
“怎么样?我选的地方,还算有排面吧?”
“何止不错,简直奢华。”仁伟挑眉调侃,“可以啊九江,发财了?这望江楼的江景包厢,可不便宜。”
九江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笑意狡黠:
“今年高考我带的班出了几个重点名校的学生,学校发了一笔绩效奖金。不过先说好了,我可没说这顿饭我请。”
仁伟当即白了他一眼,不甘示弱地回击:
“真有你的!东道主让客人买单是吧?下次你去嘉州,我铁定往死里坑你。”
一番插科打诨,两人欢声笑语不断,仿佛重回肆意坦荡的大学时光,有聊不完的旧话、诉不完的过往。
酒杯交替,推杯换盏间,两人很快喝得面色泛红、酒意上头。
仁伟凭窗望着滔滔江水,心头感慨万千,轻声叹道:
“说真的,挺想你们的,也特别怀念大学那几年无忧无虑的日子。”
突如其来的煽情,让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九江一时语塞,只得沉默着转头望向窗外奔流的江面。
片刻后,见仁伟眉眼低落、心绪沉沉,九江缓缓开口,温柔宽慰:
“人总得往前看,不能一直活在过去。你的事我听说了,婚事黄了没关系,缘分没到而已,人对了,早晚都会遇见。”
他深知仁伟重情专一,此番婚事告吹,错不在他,不过是世俗现实与不对等的态度毁掉了这段感情。
仁伟轻轻摇头,眼底满是疲惫与释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水的辛辣呛入喉咙,也压下满心憋屈:
“我跟她,彻底不可能了。现在的感情太现实,物质上昂贵,精神上廉价。我从头到尾都顺着她们家的要求,唯一想要的就是一份平等尊重的态度。可他们盛气凌人、高高在上,还要我爸妈低头求人。我爸妈辛劳一辈子,我不能让他们老了还要受这种委屈,这婚,不结也罢。”
看着他失态灌酒、满心郁结的模样,九江连忙拉住他,低声劝慰,不停开导。
待仁伟情绪稍稍平复,九江提议下楼去江边走走,吹吹江风散散酒气,也疏解心中烦闷。
晚风浩荡,吹拂江面,带着微凉水汽扑面而来,瞬间驱散大半酒意,让人头脑清醒不少。
喧嚣褪去,心事渐明。仁伟骤然记起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收敛心绪,望着江对岸连片璀璨的灯火,沉声开口,直奔主题:
“九江,跟我说实话。这十年,你到底有没有见过原央?”
九江身形微顿,明显愣了一瞬,随即苦笑一声,语气坦然:
“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是单纯来找我叙旧的。行,我实话告诉你,这十年我也试着联系过他,所有联系方式尽数失效,我从来没有见过他。”
话音落下,他转头看向仁伟,眼底带着几分疑惑:
“你怎么突然对他这么上心?据我所知,大学四年,你跟他并不算熟。”
仁伟坦然点头。
他本就是嘉州本地人,大学期间多半时间居家居住,很少留宿寝室。再加上原央生性孤僻、独来独往,两人交集寥寥,确实算不上熟识。
整理好纷乱的心绪,仁伟直视着九江,缓缓抛出重磅消息:
“前段时间,我在母校偶遇原央了,我俩还坐在一起喝了酒。”
他紧紧盯着九江的神情,不肯放过一丝变化。
可预想中的震惊、诧异全然没有出现。九江神色平淡无波,只是转身靠在江边护栏上,摸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只淡淡问了一句:
“他还好吗?”
这份超乎寻常的平静,反而让仁伟心头一沉。
“他好得很。”
仁伟刻意拔高声调,加重语气,一字一句道:
“好得离谱!十年岁月,人间沧桑,我们所有人都被岁月磨出了痕迹,唯独他半点没变!那张脸、那神态,和刚入学的时候一模一样,完全不老!”
江面晚风呼啸,吹动发丝翻飞。
九江依旧沉默不语,只是低头盯着漆黑翻涌的江面,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周身气氛愈发沉凝。
见状,仁伟不再隐瞒,道出了自己心底那个荒诞却真实的猜想,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凝重:
“我怀疑,原央根本不是普通人。他不是保养得好,是真的拥有延缓衰老的能力,甚至……长生不老。”
说完,他凝神观察九江的神色,预想对方会觉得自己异想天开、荒诞可笑。
可结果依旧让人意外,九江自始至终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惊讶。
仁伟忍不住开口:“我还以为你会笑我,说我看玄幻小说看魔怔了。没想到你这么淡定。”
九江缓缓掐灭烟头,抬眼望向仁伟,眼神无比认真,透着一股沉淀多年的凝重:“你还记得当年的‘神仙水’吗?”
神仙水?
三个字入耳,仁伟大脑瞬间嗡的一声,尘封十年的大学记忆,轰然炸开,清晰浮现。
大学时的他年少莽撞,爱开玩笑,有一次分寸尽失,彻底激怒了性子寡淡的原央。平日里温顺沉默的原央,难得动怒,一脚踹在他身上。
那一脚力道诡异,看似轻飘飘,却让他浑身气血翻涌、筋骨震颤,直接卧床三天无法起身。就医检查,医生也查不出症结,只说是身体遭受了剧烈震荡,甚至追问他是不是遭遇了车祸撞击。
就在他痛苦难耐、久治无果时,原央气消之后,默默端来一碗漆黑浑浊的汤药喂他服下。
那药效果逆天,下午喝下,当晚他便浑身舒畅、活蹦乱跳,彻底痊愈。
因为太过神奇诡异,寝室几人私下,一直戏称那碗汤药为“神仙水”。
见仁伟眼底满是震惊、陷入良久沉思,九江缓缓开口,道出了隐藏十年的隐秘:
“看来你记起来了。从他治好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开始留意他了。你跟他交集少,很多细节你根本没发现。”
“原央每个月都要准时返乡一趟,每次回来都疲惫到极致,倒头就睡,昏沉整日,谁都叫不醒。而且他常年天不亮就独自出门,等到清晨上课,满身露水湿气,我们问起,他只说是早起晨读。”
“我曾经偷偷跟踪过他一次,亲眼看着他钻进中央公园最深的密林里,彻底消失不见。那片林子幽深诡秘、荒无人烟,我不敢贸然深入,只能折返。”
九江眸光沉沉,语气笃定:
“所以,你现在说他不老、说他诡异,我一点都不意外。早在十年前,我就知道他绝非普通人。”
一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耳畔,仁伟浑身僵硬,心头巨震,久久无法回神。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后知后觉的疑点,九江早在大学时期就尽数洞悉,默默观察了原央整整四年。
平复良久,仁伟带着满心疑惑追问:
“你早就发现他不对劲,就一点都不好奇?就没想过查清楚他的秘密?”
九江闻言,嗤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通透与敬畏,语气郑重:
“好奇有用吗?这世上太多隐秘禁忌,本就不是凡人该触碰的。”
“我很早就明白,这个世界根本不止课本上的科学常理那么简单,藏着太多我们无法窥探的诡异与奥秘。凡人安分守己,不碰禁忌、不探天机,才能安稳度日。”
这番话,既是感慨,也是赤裸裸的提醒。
仁伟瞬间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原央的秘密,太过庞大、太过诡异,早已超出普通人能窥探、能承受的范畴。执意深究,未必是机缘,大概率是祸端。
“别再纠结了。”九江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他是什么人、藏着什么秘密,都与我们无关。过好我们自己的平凡日子,就够了。”
江风依旧凛冽,吹得人心头发凉。
仁伟望着漆黑奔流的江面,沉默良久,终究是缓缓点了点头。
可心底深处,那份对真相的窥探欲、对过往谜团的疑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烈。"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365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