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40589" ["articleid"]=> string(7) "736418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6714) "接下来的几天,仁伟彻底陷入了无尽的内耗与失眠。

自从车站那个诡异的猜想在心底生根发芽,他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闭眼是原央,睁眼还是原央。

那个男人惨白干净的脸、毫无岁月痕迹的眉眼,还有那句轻飘飘却透着诡异的“我能活好久好久”,如同魔咒般缠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好不容易沉沉睡去,梦魇便如期而至。

梦里依旧是模糊的山林深潭,雾气氤氲,阴森刺骨。

原央就站在不远处的崖边,一身单薄的黑衣,静静望着他。

没有眼神,没有情绪,唯独嘴角挂着一抹莫名的轻笑,空灵又诡异。

不等仁伟开口,那人转身一跃,纵身坠入漆黑冰冷的深潭!

哗啦——

水花炸开的瞬间,仁伟浑身剧震,猛地从梦中惊醒,冷汗浸透全身,后背睡衣湿得能拧出水来,心口砰砰狂跳,久久无法平复。

日复一日的梦魇折磨,让他愈发憔悴。

清晨洗漱台前,仁伟盯着镜面,目光死死锁住镜中的自己,眼底满是疲惫与不甘。

他抬手摩挲着自己的脸颊,粗糙的触感无比真实。

他点开手机里十年前的毕业照,对比刺眼。

当年的少年意气早已荡然无存,如今的他,皮肤暗沉粗糙,毛孔粗大,眼底布满疲惫血丝,眼神黯淡无光。

不过才三十四岁,鬓角已经悄悄冒出几根刺眼的白发,眼角细纹清晰可见,满是岁月打磨的沧桑痕迹。

他手指滑动屏幕,定格在合照角落的原央身上。

照片里的少年白皙稚嫩,沉默寡言。

他拼命回想、反复比对,试图在记忆里、在照片细节里,找出一丝一毫的变化,哪怕只是细微的神态、身形差别,只要能证明原央和普通人一样,会被岁月侵蚀,就能打破这几天折磨他的荒唐猜想。

可比对良久,终究是徒劳。

一丝变化都没有。

十年光阴,沧海桑田,于原央而言,仿佛从未存在过。

仁伟颓然扶住额头,指尖泛白,心底最后一丝自我安慰的侥幸,彻底崩塌。

他盯着镜中疲惫沧桑的自己,嗓音沙哑,一字一句沉声开口:

“看来这个暑假,有事做了。这件事,必须搞清楚。”

犹豫和恐惧彻底被好奇与惊疑碾碎,仁伟当即拿出手机,翻出尘封十年的同学通讯录。

他挨个拨通旧同学的电话,刻意语气随意,旁敲侧击打听原央的消息。

可得到的答案,惊人的一致。

“原央?早就没联系了啊,那人当年就太孤僻了。”

“联系方式早就空号了,毕业之后直接人间蒸发了。”

一圈电话打下来,一无所获。

所有人都断了联系,所有人都对原央的过往一无所知。

仁伟捏着手机,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

外人不熟,那就只剩当年朝夕相处的室友。

可原央性子太冷,生性疏离,和寝室众人始终隔着一层壁垒,日常除了必要交流,从不参与寝室打闹聚餐,向来独来独往。

到底谁,真正了解原央?

仁伟闭着眼,疯狂搜刮大学四年的零碎记忆,心底不停催促自己:快想!再快想!

“麒麟、阿柠、木子……”

一个个名字闪过,又被他逐一否决。

直到一个名字在脑海中反复回荡,愈发清晰——

九江!九江!九江!

是他!

仁伟骤然睁眼,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他记起来了,大二那年学校统一布置社会实践作业,全寝室随机分组,唯独九江和原央分到了一组。

整整一学期,两人形影不离,一起调研、一起奔波,是大学四年里,唯一和原央有过长时间深度相处的人。

九江一定知道些什么!

没有丝毫犹豫,仁伟立刻拨通了九江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里传来九江一如既往爽朗戏谑的声音,轻松又散漫:

“哎呦,伟哥?稀客啊!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想兄弟了?”

仁伟压下心底的凝重,顺着他的语气缓和气氛:

“可不是嘛,好久没见了。算算得五年了吧?上次碰面还是麒麟婚礼,最近过得怎么样?”

“嗨,凑合过呗。”九江笑着打趣,语气通透,“毕业后各有各的生活,成家的成家、打拼的打拼,想聚一次太难。说吧伟哥,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肯定不是单纯来跟我唠家常的。”

仁伟沉默两秒,不再绕弯,缓缓开口试探:

“其实……我就是想问下,你最近有没有原央的消息?我好久没联系上他了。”

话音落下,听筒里瞬间陷入死寂。

方才还热闹轻松的氛围,骤然降至冰点。

一秒、两秒、三秒……

漫长的沉默蔓延开来,听不到九江的呼吸声,仿佛电话已经被挂断。

仁伟心头一紧,连忙出声:“九江?你在听吗?”

良久,听筒里才传来九江慢悠悠的声音,没了半分戏谑,语气严肃得吓人:

“你怎么突然问起他?毕业后我就没联系过他,你找他干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让仁伟心脏猛地一跳。

果然有问题!

九江绝对知情!

仁伟强压心底的震动,刻意装作随意的口吻,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

“没啥大事,就是前两天收拾旧东西,翻出咱们的毕业合照,看着老照片感慨挺多。挨个问问老同学们的近况,所有人都联系上了,就原央找不到,这不记得当年你俩走得近,就来问问你。”

他刻意淡化重点,装作只是怀旧闲聊。

可下一秒,九江略带激动且冰冷的声音,直接印证了仁伟的所有猜测:

“别瞎打听。有些事,不该你知道的,就别碰。没事我挂了。”

明显的警告,仓促的收尾,欲盖弥彰!

仁伟精神一振,越发确定这件事藏着惊天秘密,连忙急声开口挽留:

“别别别,还有事!我这马上放暑假,闲着没事干,打算过去找你聚聚,玩几天!”

他迅速转移话题,避开原央的敏感话题。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语气恢复了些许平和,爽快应道:

“行啊,我这边学校也刚放假。你过来,芦城这边最好的酒,我给你留着,咱兄弟俩好好喝一场。”

“好,明天我就过去。”

仁伟应声挂断电话,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眼底却布满凝重与期待。

芦城。

九江。

十年未解的谜团,那个不老的诡异室友,一切的答案,或许明天就能彻底揭晓。"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365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