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40588" ["articleid"]=> string(7) "736418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5248) "序

时至今日,那场发生在蜀地深山的夏日奇遇,依旧是仁伟、九江二人午夜梦回,最心悸的禁忌梦魇。

蜀南群山连绵万里,风光锦绣,却藏着噬人的凶险。山间毒瘴晨昏骤起,瞬息便能吞没活人,无迹可寻。

密林深处毒虫遍布、凶兽横行,若无本地采药人引路,贸然踏入,便是死路一条。

十年光阴流转,两人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那个夏天的秘密。

一切的开端,都源于那个毕业便彻底失联的室友——原央。

仁伟是最先察觉到原央不对劲的人,可他事后才知道,原来心思缜密的九江,早已洞悉了所有端倪。

九江素来通透,最懂分寸,从不窥探他人禁忌。若非当年室友麒麟命悬一线,急需续命之机,他这辈子都不会掺和原央的诡异秘事。

他们守口如瓶十年,只因那段经历,彻底撕碎了他们从小到大信奉的科学常理。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世人眼中的寻常模样。

而原央,更是一个本不该活在世间的人。

他逆天夺生,以诡异虫噬之术续断命躯,换来无尽寿元,也彻底褪去了凡人的皮囊。

冰冷刺骨的体温、常年惨白的肌肤、空洞无波的眼眸,他像一具活着的傀儡,游离在人间之外。

本以为,他会这般冰冷孤寂,度过漫漫无尽岁月。可造化弄人,漫长时光里,他却一点点褪去诡异,愈发像个寻常凡人。

仁伟望着那道单薄孤寂的背影渐行渐远,心底翻涌着无尽的酸涩与寒意。

毕业整整十年,这是他们时隔十年的首度重逢。

这十年,仁伟无数次尝试联系原央,所有消息尽数石沉大海。若不是前日偶然在大学校园偶遇,他几乎快要遗忘这个当年最不起眼的室友。

第一章 车站前的惊醒

在仁伟的大学记忆里,原央是班里最极致的透明人。

性子孤僻,独来独往,和所有人都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

他个头不高,一口生涩难懂的方言,皮肤白得近乎病态,一张稚嫩娃娃脸,常年干净得不见半根胡须。寝室兄弟时常打趣他是天生的小白脸,他也从不辩解,只是沉默不语。

可时隔十年再见,仁伟心头骤然一寒。

岁月仿佛在原央身上彻底静止了。

除了衣着褪去青涩、变得成熟稳重,他的容貌、身形、神态,和十年前刚踏入大学校园时,分毫不差。

昨夜重逢,两人把酒言欢,喝得酩酊大醉。

仁伟的心情格外复杂。久别重逢的喜悦是真的,可当下的人生窘境,也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和未婚妻的婚事彻底谈崩,数年感情付诸东流,事业停滞不前,年过三十,一事无成。满心苦闷无处宣泄,他才鬼使神差地回到大学校园闲逛,也因此偶遇了失联十年的原央。

酒入愁肠,万般愁绪涌上心头,仁伟彻底放开了酒量。

素来寡言少语的原央,醉酒后话也多了几分。仁伟借着酒劲,将自己婚事告吹、人生困顿的烦恼尽数倾诉。

昏暗的夜色里,原央端着酒杯,语气平淡得近乎淡漠:

“日子还长,寿命还久,不用急。”

仁伟摇头苦笑,满心颓然:

“哥们儿,我今年三十四了,人生都过半了!家不成、业不立,我怎么不急?”

晚风微拂,原央眉眼慵懒,带着几分醉意,慢悠悠吐出一句让仁伟事后头皮炸裂的话:

“哦,忘了你活不了我这么久。我啊,能活好久,好久……久到你想象不到。”

昨夜醉酒糊涂,仁伟只当他是酒后吹牛、故意调侃,还笑着骂了他几句,并未放在心上。

可此刻送别原央,站在燥热的八月晚风里,回想这句醉话,仁伟浑身汗毛骤然倒竖。

他猛地惊醒,脑海中反复闪过原央那张十年未变的脸庞!

三十四岁的自己,早已褪去青涩,满脸岁月痕迹。可原央,整整十年,容貌定格,毫无衰老!

一个荒诞却无比真实的念头,疯狂窜入仁伟的脑海,死死扎根——

他没有变老!原央,根本不会老!

仁伟连忙甩头,试图压下这诡异的猜想,强行自我慰藉:

不过是天生显年轻、保养得好罢了,哪有人能十年容颜不变,根本不可能。

可心底的寒意,已然蔓延四肢百骸,挥之不去。

八月盛夏的风滚烫燥热,吹在仁伟身上,却让他浑身发冷。

车站树荫下,仁伟点燃一支烟,指尖隐隐发颤。

他看着原央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知对方归途何处,更不知下次再见是何年。

十年前毕业一别,原央便彻底失联,如同人间蒸发。这十年,仁伟从未这般真心畅快过,大学的纯粹、旧友的羁绊,是他成年人世界里唯一的暖意。

烟雾缭绕,过往的大学点滴在脑海飞速闪过。身后高铁呼啸飞驰,破空声拉回了仁伟的思绪。

他低头踩灭烟头,抬眼望向原央消失的方向,眼底满是惊疑与凝重。

这一刻,他无比确定。

那个沉默寡言的室友,藏着一个颠覆世间常理的惊天秘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365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