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忘了我。"舒婷欣替他说完。
郑宇抬头看她。她的眼睛很亮，像星轨下的星泉。
"郑宇，我不管你选什么。"她说，"你选归一，我陪你归一。你选共存，我陪你共存。你选第三条路，我陪你走第三条。但你得记住——"
她伸手，覆在他手背上："你是郑宇。不是星轨之主，不是阿七，不是无面。你是那个在述古堂地下握着我的手说我在的人。你选什么，都是郑宇选的。"
郑宇看着她，良久，反手握紧了她的手。
厅外，陆青崖、墨沉舟、沈清漪、齐小满、阿九都在。他们显然也一夜没睡。
"郑公子。"陆青崖先开口，"不管你怎么选，天枢学府站你这边。"
"我也是。"齐小满举手，眼睛红红的，"郑大哥你别归一，归了你就不认识我了。"
"我也不希望你归一。"沈清漪说，"沈家三千年求一个新主，我不想看你变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墨沉舟没说话，只是看着郑宇，点了点头。
郑宇看着这些人——这些和他一起从观星台打到北荒、从现实界打到天枢界的人。他深吸一口气。
"我不归一。"他说。
厅里的气氛一松。
"但我也不被动地守。"郑宇站起来，走到舆图前，"无面说星轨之外那个东西是力量，他错了。顾长庚前辈说七人共存有代价，也可能错了。我要去星轨之外，亲眼看看那个东西，找到彻底解决它的办法。"
"怎么去？"陆青崖皱眉，"星轨之外是绝地，星轨之主都打不过——"
"所以我需要准备。"郑宇说，"七块碎片、界锚、还有——"
他的话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一个朱雀军的军士跌跌撞撞撞进来，脸色惨白："郑、郑公子！宫里出事了！"
"什么事？"
"魏公公——魏公公他、他假传圣旨，说陛下病危，召所有在京官员入宫！可、可朱雀军统领说陛下好端端的，魏公公他带了司星监的人，把、把宫门封了！"
众人脸色齐变。
"调虎离山。"墨沉舟冷声道，"他在神都制造混乱，目标是——"
他话没说完，郑宇已经掠了出去。可他刚到院中，便停住了。
赐宅的大门外，站着一个人。
魏公公——无面。他没有带随从，就一个人，背着手，站在晨光里，像个普通的晨起散步的老太监。他看着郑宇，微微而笑。
"郑公子，别急着进宫。"他说，"陛下没事，我只是让一些人忙起来。"
"你想怎样？"郑宇冷声道。
无面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身后的舒婷欣身上。
"界锚。"他轻声说，"没有界锚，七人共存就是空话。郑宇，我给你一个时辰考虑。一个时辰后，我在观星台等你。你若来归——"
他拂尘一甩。舒婷欣闷哼一声，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卷起，向无面飞去。郑宇大惊，七块碎片同时出手去拉，可无面的力量远超星尊，那股力量只是轻轻一震，便将七块碎片震开。
舒婷欣落入无面手中，被他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她的眼睛看着郑宇，没有恐惧，只有信任。
"一个时辰。"无面重复，"你若来，我还她界锚，你我八魂归一，永绝后患。你若不来——"
他低头看了舒婷欣一眼："界锚我带走。没有她，你压不住阿七，也镇不住黑石。北荒那枚核会松，临江那道缝会开，两界亿万生灵，因你而死。"
他的身影开始变淡，像融入晨光。"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3639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