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郑宇咬牙，七块碎片在他身周爆发出耀眼的银光，硬生生抵住了那股吸力。他知道自己不是无面的对手——那是超越星尊的力量，是星轨之主的层次。
"走！"他当机立断，将黑石和碎片收回，拉着舒婷欣便退。墨沉舟和沈清漪也知道不敌，四人沿密道撤回。
无面没有追。他站在观星台上，看着四人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急什么。"他自言自语，"三千年都等了，不差这几日。"
他抬起头，看着星轨。在他的目光中，北方的星轨——北荒那个方向——极淡地暗了一瞬。被锚定的黑石，在郑宇怀中，似乎也应了一下。
"锁齿已经松了。"无面说，"锁芯，也该转了。"
他拂尘一甩，观星台的星图熄灭，整座台重新隐入黑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回到赐宅，郑宇才松了口气，几乎虚脱。舒婷欣扶他坐下，脸色苍白。
"他是星尊之上。"墨沉舟的声音也有些发紧，"我们打不过。"
"那就不打。"郑宇喘着气，"他要八魂归一，需要我自愿，或者需要我失去抵抗。只要我不给他机会，他就不能强来。"
"可他在神都，在皇帝身边。"沈清漪皱眉，"他若对皇帝下手——"
"他不会。"郑宇摇头，"他要的是两界，不是一个皇位。但他会等，等我们露出破绽。"
他低头看着掌心。七颗星印还在微微发烫，黑石在桌上，那黑色似乎比之前更深了些。
阿七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很轻："郑宇，他说的对。八魂归一，也许真的能解决一切。"
"你信他？"
"我不信他。"阿七说，"但我累了。三千年了，我想做回星轨之主，想结束这一切。郑宇，你呢？你不想吗？"
郑宇没有回答。他看着窗外神都的夜色，看着那座皇城的方向。他知道，这场三千年的局，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八魂归一，还是七人共存？
他必须做出选择。
而那个选择，可能要他付出比生命更重的代价。
郑宇一夜没睡。
他坐在赐宅最高的摘星楼上，看着神都的星轨从东转到西。七块碎片在他面前的石桌上排成一列，黑石在最中央，黑色的石面映着星子，像一只闭着的眼。
阿七在他脑海里，也安静了一夜。
天快亮时，阿七开口了："你在想什么？"
"想你说的话。"郑宇说，"想三千年。"
"三千年很长。"阿七的声音很轻，"长到我已经忘了，当初为什么要裂这一魂。我只记得星轨之主站在星渊前，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然后就碎了。七道光，一道光，飞向四面八方。"
"那道光是你？"
"是我们。"阿七说，"我是第七，无面是第八。可他说的对，我们本是一体。分开三千年，累了。"
郑宇没说话。他拿起黑石，石面冰凉。
"如果归一，"他问，"郑宇这个人，还在吗？"
阿七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他说，"三千年前的星轨之主，没有郑宇这个名字。归一之后，可能是星轨之主，可能是阿七，可能是无面，也可能是一个全新的谁。但郑宇——那个在福利院长大、学修复古物、第一次穿越吓得半死的郑宇——可能就不在了。"
"那舒婷欣呢？"
"她是界锚。"阿七说，"界锚是星轨之主留的保险。归一之后，她可能还在，也可能……随我们一起归一。"
郑宇握紧了黑石。
天亮后，他下楼。舒婷欣在厅里等他，见他下来，递了碗热粥。两人对坐，谁都没先开口。
"阿七想归一。"郑宇终于说。
"我知道。"舒婷欣说，"你呢？""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3639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