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去。"舒婷欣道。
"我也去。"沈清漪按剑起身，"沈家做了三千年的帮凶，我这个沈家余孽，总该出点力。"
郑宇看了她一眼，点头。
是夜，神都万户灯火熄灭后，郑宇、舒婷欣、墨沉舟、沈清漪四人出了赐宅。陆青崖留守，照看齐小满和阿九。
郑宇将七块碎片和黑石同时取出，八件古物在他掌中排成一个小阵。他闭目凝神，将感知放出去——七块碎片的光向四面八方扩散，像八面镜子，映照神都每一寸土地。起初什么都没有，只有寻常星师的气息、百姓的烟火气。
然后，北方，皇城方向，有什么东西"嗡"了一声。
不是回应，是……嘲笑。
"他知道我们在找他。"郑宇睁开眼，脸色微变，"他在皇城。"
四人借着夜色，一路向北。皇城的高墙在星轨下像一条蛰伏的龙，禁卫巡逻，星灯明亮。墨沉舟带他们走了一条司星监的密道——那是沈家三百年里挖的，直通皇城西北角的司星监旧址。
密道尽头，是一座废弃的观星台。
观星台不大，白石砌成，台上的星图已经斑驳。台中央，有一个人背对他们，站在那里看星。那人穿一身石青色的袍子，背影有些佝偻，头发花白，手里还拿着一柄拂尘。
魏公公。
"魏公公？"沈清漪失声道。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月光照在他脸上——确实是魏公公的脸，那个在麟德殿上传旨、在北征时引路的老太监。可此刻他的眼神不同了，不再是那个尖细谨慎的老奴，而是一种三千年沉淀下来的、古井无波的漠然。
"沈姑娘。"魏公公——不，无面——微微一笑，声音还是那个声音，却多了一种说不出的空旷，"你父亲太急了。我留着沈家，本还有用。"
"你就是会首？"郑宇冷声道。
"会首？无面？第八魂？"魏公公轻轻笑了，"名字而已。郑宇，或者我该叫你——阿七？"
他的目光落在郑宇身上，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物事："三千年了。我找了你们三千年。七魂聚在一个人身上，省了我多少事。"
"你想怎样？"舒婷欣挡在郑宇身前。
"不想怎样。"魏公公——无面——将拂尘一甩，"我只是想请郑公子去一个地方。八魂归一，你我做回星轨之主，两界太平，不好吗？"
"七魂归一已经会死人，八魂呢？"墨沉舟冷声道，"你要拿多少命填？"
"命？"无面歪了歪头，"三千年了，死的人还少吗？再死一些，又何妨？"
他忽然抬手。整座观星台的星图同时亮起，不是银光，是一种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光。郑宇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那光中传来，怀中的黑石不受控制地飞起，七块碎片也在震动。阿七在他脑海中怒吼："是他！他在引我！"
"动手！"郑宇当机立断。
墨沉舟的残星令牌、沈清漪的剑、舒婷欣的黄符，同时攻向无面。可无面只是拂尘再甩，那些攻击到了他身前三尺，便像撞入了棉花，无声无息地消解。
"星尊？"墨沉舟脸色大变。
"比星尊高。"无面淡淡道，"我是锁芯。你们以为星尊是巅峰？星轨之主的层次，你们不懂。"
他的目光始终在郑宇身上："阿七，别挣扎了。你我本一体。跟我走，我让你看看，星轨之外到底是什么。"
郑宇只觉得意识在被抽离。阿七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似乎要破体而出，去和那第八魂汇合。舒婷欣死死握住他的手，界锚的光拼命将他往回拽。"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3639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