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轨之主裂魂时，我是第七个。"阿七的声音很轻，"但我一直记得，裂魂的那一刻，还有一道光，从星轨之主体内飞出，去向不明。我以为那是他的执念，是残念。可如果那不是残念——如果那是第八魂呢？"
郑宇握着黑石，站在神都的火光中，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七魂之外，还有第八魂。
而那第八魂，可能就是天枢会的会首。
三千年的棋局，比他想象的更大。
赐宅在神都东市，原是一位告老尚书的府邸，五进的院子，亭台楼阁俱全。郑宇一行住进去时，天才蒙蒙亮。沈府的火已经扑灭了，朱雀军封了那条街，说走水走得蹊跷，正在查。
厅中，几人围坐。沈清漪换了身干净衣裳，眼睛还红着，但已经不哭了。她把那面双重暗记的令牌和青铜残片放在桌上，推给郑宇。
"这些你收着。"她说，"沈家没了，这些证据也没用了。"
"留着吧。"郑宇没接，"你父亲说的会首，我们迟早要找。"
沈清漪点了点头，将令牌收起。
墨沉舟靠在柱上， arms 抱胸，脸色在晨光中显得有些苍白。他杀了沈墨，沈渊也死了，三十年的仇一夜报完，他眼里却没有快意，只有一种空落落的倦。
"说第八魂吧。"他开口，"阿七，你确定？"
郑宇闭了闭眼，阿七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他再转述给众人："三千年前，星轨之主裂魂。七魂依次离体，我是第七个。但在我之后，还有一道光，从他眉心飞出，细如游丝，快如流星，我没看清它去了哪里。我一直以为那是他残念未尽，散入了星轨。可如果那不是残念——"
"是第八魂。"陆青崖沉声道。
"八魂。"舒婷欣蹙眉，"星轨之主为什么要裂出第八魂？七魂已经是锁齿，第八魂做什么？"
"锁芯。"阿七的声音通过郑宇传出，"七魂是锁齿，锁齿需要锁芯才能转动。如果第八魂存在，它就是那把锁的锁芯——它能开，也能关。三千年来星渊封印无人能动，不是因为七魂散了，而是因为锁芯不见了。"
"锁芯在天枢会会首手里。"墨沉舟说。
"是。"郑宇点头，"他三千年里建立天枢会、渗透沈家、喂裂缝、放空，不是为了毁灭——他是要集齐七魂，加上他自己，八魂归一，成为新的星轨之主。"
厅中安静了。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来取七魂？"齐小满问，"他要是锁芯，应该很厉害吧？"
"因为他不完整。"阿七说，"那道光太细了，是星轨之主裂魂时最仓促、最微弱的一道。他可能投生了无数次，每一世都在寻找七魂，但每一世都失败。这一世，七魂终于聚齐了——在郑宇身上。"
"所以他要郑宇。"舒婷欣的声音冷下来。
"是。他要郑宇，要黑石，要这两界。"墨沉舟直起身，"我查了三十年天枢会，会首从未露面，程九皋也只见过他的影子。但我先祖——第四持盘者——失踪前留下过一条线索。"
他从怀中取出一片薄薄的铜片，铜片上刻着两个字："无面"。
"这是他最后查到的代号。"墨沉舟说，"天枢会会首，在天枢界的代号叫无面。我先祖查到，无面在神都，在皇城，在大衍朝廷最核心的地方。"
"皇城？"陆青崖皱眉，"你是说——"
"我是说，"墨沉舟看着他，"他可能是我们都见过的人。"
厅中几人对视。皇帝赵衍？魏公公？周彦？还是某个一直被忽略的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3639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