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会的人。"他说，"程九皋亲自带的队。他们比我们快了一步。"
"沈清漪呢？"
"在里面。"墨沉舟指向火海中最深的院落，"沈家家主沈渊——沈清漪的父亲——在正堂。他没逃。"
郑宇不再多言，七块碎片从怀中飞出，在他身周织成一层光罩，顶着烈火和浓烟掠入沈府。舒婷欣紧随其后，界锚的光芒将两人护住。陆青崖去后门截杀天枢会的人。
沈府正堂，火舌已经舔上了房梁。沈渊——一个五十来岁、面容清癯的男人——穿了一身正式的家主礼服，端坐堂中，面前摆着一壶酒、两只杯。他身上没有伤，也没有被绑，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看着火焰从四面涌来。
沈清漪跪在他面前，被两个死士模样的人制住，嘴角有血，显然已经争过、打过。
"父亲！"她看见郑宇，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又迅速黯淡，"你快走！这是陷阱！"
"郑公子来了。"沈渊抬起头，看着郑宇，目光平静得不像个要死的人，"坐，喝杯酒。"
"你放了她。"郑宇冷声道。
"放？"沈渊笑了，"她是沈家的女儿。沈家生她养她，她的命是沈家的。"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沈墨是个废物，事情办砸了，死了活该。但沈家的大业，不会因为一个沈墨就完了。"
"什么大业？"
"你以为天枢会是什么？"沈渊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狂热，"是沈家的影子。三千年了，从星轨之主裂魂那一代起，沈家就守着一个秘密——星轨之外那个东西，不是灾祸，是力量。谁能驾驭它，谁就是新的星轨之主。"
"疯了。"舒婷欣低声说。
"疯？"沈渊又笑，"星轨之主能做的，沈家也能。会首大人会替沈家完成——"
他的声音忽然断了。郑宇看见他的七窍同时渗出黑血，脸上却还带着那抹笑。那不是天枢会杀的，是他自己服了毒——或者说，他体内有什么东西，在他说完那句话后，主动取了他的命。
"父亲！"沈清漪嘶声喊道。
制住她的两个死士见沈渊已死，对视一眼，同时举刀——不是杀沈清漪，是自尽。两人倒在火中，瞬间被火焰吞没。
郑宇掠过去，拉起沈清漪，舒婷欣以界锚开路，三人冲出正堂。身后，房梁"轰"地塌下，整座正堂陷入火海。
沈府外，程九皋已经退了。陆青崖杀了三个天枢会的高手，但程九皋本人借着一条密道逃了。墨沉舟站在巷口，看着沈府的大火，一言不发。
沈清渊——沈清漪跪在地上，看着燃烧的家宅，眼泪无声地流。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在抖。舒婷欣在她身边蹲下，轻轻搂住她。
"都没了。"沈清漪喃喃道，"父亲、叔父、沈家……三千年的沈家，一夜之间……"
"不是一夜之间。"墨沉舟走过来，声音很轻，"是三千年，一夜烧完。"
郑宇站在火边，怀中的黑石忽然烫了一下。他皱眉取出，那枚黑石在火光中泛着极淡的黑光，像在回应什么。阿七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第一次带上了凝重：
"郑宇，天枢会的会首，在神都。"
"你怎么知道？"
"黑石在动。"阿七说，"它在感应会首身上的东西。那东西……和我有关。和七魂有关。郑宇，天枢会会首不是普通人。他可能是——"
阿七顿了顿，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恐惧之外的情绪——震惊。
"他可能是八魂之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3639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