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40502" ["articleid"]=> string(7) "736417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2章" ["content"]=> string(3856) "当第一缕真正的星轨光照到北荒时,裂缝消失了。
只留下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石核,静静躺在郑宇掌心。它不再是"无",它被锚成了"有"——一块没有星力、没有煞气、却异常沉重的黑石。
郑宇握着那枚黑石,只觉得脱力。他晃了晃,被舒婷欣扶住。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成了?"齐小满和阿九从中军跑来,远远地大喊。
"成了。"郑宇举起那枚黑石,声音沙哑。
陆青崖看着那枚黑石,眉头却没有舒展:"这东西……"
"它还在。"郑宇说,"只是被拴住了。如果有一天界锚之力消失,或者有人把它取下来——"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懂了。
墨沉舟走到沈墨的尸体旁,蹲下身,从他怀中取出一物——一面黑色的令牌,令牌正面是独眼,背面是三颗星和两道水纹。司星监和天枢会的双重印记。
"证据。"墨沉舟站起身,将令牌递给郑宇,"沈家三千年暗通天枢会的证据。沈墨虽死,沈家还在。"
郑宇接过令牌,看向沈清漪。她还跪在沈墨身边,肩膀微微颤抖。
"沈姑娘。"他走过去,将令牌递给她,"这个,给你。"
沈清漪抬起头,泪眼婆娑:"给我?"
"沈墨是你叔父,沈家是你的家族。"郑宇说,"怎么处置,由你决定。"
沈清漪看着那面令牌,看了很久。然后她接过令牌,慢慢站起身,将令牌收入怀中。
"回神都。"她说,声音还哑着,但已经稳了,"沈家做的事,沈家自己了。"
东方,星轨大亮。北荒的荒野上,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光。
郑宇握着那枚黑石,看着远方。他知道,这不是结束。那枚黑石还在,星轨之外的东西还在,天枢会还在,星煞宗还在。
但至少此刻,北荒的天亮了。
北荒到神都,星驿道快马五日。
郑宇一行回到神都那日,天阴着,应天门上的星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皇帝赵衍在麟德殿再次召见,这一次没有宴乐,只有君臣。赵衍看了那枚被锚定的黑石许久,又看了郑宇许久,最终只说了一句:"郑卿功在社稷。"
赏了宅邸、金帛、封号,却对那枚黑石只字未提——可郑宇注意到,赵衍的目光在黑石上停了三次。
"陛下。"郑宇在退朝前开口,"此物凶险,须由臣随身镇压,不可入司星监。"
赵衍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帝王的衡量,最终点了点头:"准。"
出了宫,舒婷欣低声道:"皇帝想要这石头。"
"他要不起。"郑宇将黑石收入怀中,"这东西离了界锚,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沈清渊——不,沈清漪——在宫门外与他们分了手。她换了一身素衣,将头发束起,怀中揣着那面双重暗记的令牌和墨沉舟给的青铜残片。
"我回沈府。"她说,声音很轻,"这事该有个了断。"
"我陪你。"舒婷欣道。
"不必。"沈清漪摇头,嘴角牵出一点苦笑,"沈家的事,沈家自己了。你们等我消息。"
她转身离去,月白色的身影消失在神都的街巷里。郑宇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不安。
"墨沉舟。"他忽然说。
"嗯。"墨沉舟不知何时出现在街角,"你也觉得不对。"
"沈墨只是司星监正。"郑宇说,"三千年的世家,不会把所有注押在一个人身上。沈清漪回去,面对的恐怕不是忏悔,是——"
"灭口。"墨沉舟替他说完,"我去看着。"
夜色降临神都时,沈府走水了。
火是从西厢烧起来的,起初只是一缕烟,等更夫发现时,整座沈府已经成了一片火海。神都的朱雀军赶到时,沈府大门紧闭,里面传来厮杀声和惨叫——不是救火,是灭口。"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3639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