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墨看他一眼。
"三个月前，沈大人可曾派人来过北荒？"
沈墨微微一笑："郑公子何出此言？司星监守土有责，北荒每月都有巡查。"
"那就好。"郑宇也笑了笑，不再追问。
回帐的路上，舒婷欣低声道："他在撒谎。"
"我知道。"郑宇说，"他回答的时候，眼角跳了一下。"
"那你还——"
"打草惊蛇没用。"郑宇说，"到了北荒，他若真有动作，七盘会有感应。"
第四日午后，队伍遇袭了。
不是"空"，是人。约莫两百名黑衣人从荒野的星石后杀出，身上煞气翻涌，是星煞宗的人。为首者戴一张青铜面具，身上煞气浓得几乎凝成实质——是在述古堂被陆青崖打伤的那个血面。
"郑宇！"血面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阴恻恻的，"奉宗主令，请第七持盘者赴北荒一叙！"
"你们宗主倒会挑时候。"郑宇翻身下马，七块碎片从怀中飞出，在他身周旋转。
战斗在荒野上爆发。边军结阵，司星监星师结印，陆青崖化作一道白光直取血面。郑宇没有去帮陆青崖——他相信星尊级的实力——而是将七块碎片的光芒展开，护住了身后的齐小满和阿九。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些星煞宗黑衣人并不与边军缠斗，他们的目标似乎也不是郑宇——而是沈墨。十几名黑衣人绕过战团，直取中军旗下的沈墨。沈墨身边的司星监星师仓促应战，竟被那些黑衣人压得节节败退。
"保护沈大人！"边军将领大呼。
郑宇皱了皱眉。星煞宗刺杀沈墨？这不合理——沈墨若与星煞宗暗通款曲，血面为何要杀他？除非——
"是苦肉计。"舒婷欣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她不知何时到了他身侧，"沈墨要取信于你。"
郑宇眼神一冷。他看清了——那些黑衣人看似凶猛，招招却留了余地，沈墨身边的星师虽退不乱，显然是演的。血面和陆青崖的战斗也是假的，两人掌风猛烈，却都没下杀手。
"陪他演。"郑宇低声说。
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银光，直取沈墨方向。那些黑衣人见他来，"拼死"抵挡，被他三掌拍飞两个，余者"不敌"，护着血面撤退。临走时，血面回头"怨毒"地瞪了沈墨一眼："沈墨！你给本座等着！"
沈墨脸色"苍白"，拱手向郑宇："多谢郑公子相救。"
"沈大人客气。"郑宇微微一笑，"星煞宗胆敢行刺朝廷命官，看来北荒局势比我想的复杂。"
"是。"沈墨叹了口气，"还需郑公子鼎力相助。"
两人对视，各怀心思。
第五日傍晚，队伍终于抵达北荒前线。
那是一片被废弃的军营，原来的观星台已经塌了，星石碎了一地。再往北，便是那道裂缝。
郑宇站在营墙上，第一次亲眼看见了它。
那是一道横亘在天地之间的黑色裂痕。它没有煞气，没有星力，甚至没有光——它就是"没有"。北边的星轨在它上方断了，像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线。荒野在裂缝边缘消失，不是被摧毁，而是被抹除，连地面都没有了，只剩一片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绝对的虚无。
看久了，郑宇觉得自己的意识在被它吸过去。他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郑宇。"
是他母亲的声音。他从未见过母亲，是在福利院里长大的，可那声音温柔、熟悉，像从他出生起就刻在骨血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3638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