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40492" ["articleid"]=> string(7) "736417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854) "沈墨起身,展开帛书,声音在殿中回荡:"臣北荒观星台都统制孙成业急报:九月十五夜,裂缝再宽三尺,中有声如人语,唤守台星师名讳。星师李邈应声,为裂缝所摄,失其踪。次日,裂缝中现人影,貌若李邈,招手唤人。守台者莫敢应。又次日,人影增至十数,皆为历年失陷星师之貌,其声悲切,诱人近前。臣恐其变,已令后撤三百里,设星索封路。急请朝廷定夺。"
殿里落针可闻。舞姬不知何时已经退下,丝竹声也停了。
"人影?"赵衍的声音沉下来,"会模仿人声、人形?"
"是。"沈墨收起帛书,"臣以为,此非星煞,非渊主,乃三千年未现之异物。郑公子——"他看向郑宇,"七盘归位,星渊稳固,可这裂缝中的东西,七盘可能治?"
所有目光都聚在郑宇身上。
郑宇沉默了一瞬。他想起阿七的话——"它没有形体,没有意识,它就是无本身。"他想起星轨之外那片蠕动的、无法名状的存在。他不能在满朝文武面前说"我不知道",但也不能夸下海口。
"能治。"他说,"但我需要先去北荒,亲眼看看那道裂缝。"
"准。"赵衍当即拍板,"郑宇听旨——朕封你为镇北持盘使,持双界令,可调北荒沿线司星监所属星师、边军一万,三日后启程,赴北荒查探裂缝。沈墨——"
"臣在。"
"你随行。司星监一应星图、典籍、北荒档册,随郑公子调用。"
"臣遵旨。"
宴罢,众人出宫。沈清漪走在最后,被沈墨叫住。
"清漪。"沈墨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跟我回府。"
沈清漪脚步一顿:"叔父,我随郑公子他们——"
"你是沈家的人。"沈墨打断她,"北荒凶险,不是你该去的地方。你父亲来信,让你回神都后便回家,有桩亲事要与你说。"
"亲事?"沈清漪的脸色白了白,"我不嫁。"
"这由不得你。"沈墨冷冷道,"沈家在朝中有数,你嫁的不是人,是沈家的前程。"
他拂袖而去。沈清漪站在宫灯下,脸色变幻,攥紧了袖中的手。郑宇和舒婷欣在不远处看着,舒婷欣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沈姑娘。"
沈清漪抬起头,眼里有一丝罕见的无措。她看了看舒婷欣,又看了看郑宇,忽然低声道:"我跟你们去北荒。"
"你叔父——"
"我不管。"沈清漪咬了咬唇,"在学府这半年,我头一回觉得,自己不是沈家的棋子。我想自己做一次主。"
郑宇看着她,点了点头:"那就一起。"
深夜,郑宇在馆驿中歇下。他正要入定,窗棂忽然"笃笃"响了两下。他警觉地起身开窗,窗外无人,只有一枚乌木令牌躺在窗台上——残星令牌。
墨沉舟。
郑宇拿起令牌,令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是新刻上去的:"北荒裂缝,非空。有人在喂它。子时,星桥下。"
郑宇握紧令牌,抬头看向北方的夜空。星轨在神都上空静静流淌,可在那星轨的尽头,北荒的方向,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
有人在喂它。
不是天灾,是人祸。
神都的星河是一条真正的河。
它从西北的星台山流来,横穿神都,在东南汇入星津渡。河水不深,但极清,星轨的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河的银鳞。河上有七座桥,最老的一座叫"星桥",建于大衍开国之前,桥身以星石砌成,栏杆上刻满了三千年的星图。
郑宇到的时候,墨沉舟已经立在桥心。
他换了一身夜行衣,月白的长袍收在玄色大氅里,整个人几乎和桥下的影子融在一起。听见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望着桥下的流水,声音很轻:"你来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3638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