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40483" ["articleid"]=> string(7) "736417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7章" ["content"]=> string(7231) "众人冲出地下室时,述古堂的护阵已经碎了一半。

江述布在店中的星阵是用三十年压箱底的旧物堆出来的,平日里藏在那些铜器玉器底下,此刻全亮了起来,一道道银线在空气中织成网,将整间铺子罩住。可网外,黑气翻涌,正一寸寸地啃噬着那些银线。

"两个星煞宗的,一个星君初期,一个星君中期。"江述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加上裴绍,三个硬茬。程九皋在后面压阵。"

"周叔,你守阵眼。"郑宇当机立断,"江前辈,那两个星煞宗的交给您。舒婷欣,程九皋是你的。裴绍——"

"我来。"

话音未落,店门"轰"地一声被撞开。裴绍率先掠入,深灰长袍上煞气翻涌,一掌拍碎了迎门的古董架。他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人,面上覆着青铜面具,周身煞气凝如实质。程九皋走在最后,依旧那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只是手里多了一面巴掌大的黑旗,旗面上绣着一只独眼。

"郑先生。"程九皋微笑,"考虑得怎么样了?把第一块碎片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废话真多。"

郑宇动了。他没有去取碎片,而是直接一掌拍向裴绍。七星印在现实界的星渊裂隙下亮得惊人,七颗星同时运转,一股比在天枢界更狂暴的吸力从他掌心爆发——这是噬星体的本能,星煞越浓,他吸得越快。

裴绍冷哼一声,掌心灵煞凝聚,硬接了这一掌。"砰"的一声闷响,两人各退三步。裴绍的脸色变了——上一次在观星台,郑宇接他一掌还要借力,这一次,竟然平分秋色。

"你又强了。"裴绍眯起眼。

"托你们的福。"郑宇活动了一下手腕。他能感觉到,头顶那道裂隙里渗出来的煞气,正被他的噬星体源源不断地吸入,转化成自己的星力。这种感觉很危险——像在火上浇油,力量来得快,可一旦失控,"阿七"就会趁虚而入。

另一边,江述已经和那两个星煞宗高手交上了手。第一块碎片悬在他头顶,盘心银光大盛,一道道银线从碎片中垂下,将那两人罩在其中。那两人的煞气被银线一沾,便如雪遇沸汤,迅速消融。可星君中期的那个黑衣人显然也非易与之辈,他低吼一声,周身煞气凝成实质,竟硬扛住了盘心的压制,一掌拍向江述。

江述本就有伤,接这一掌时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江前辈!"舒婷欣急道。她被程九皋缠住,一时脱不开身。程九皋那面黑旗挥动,一道道黑气凝成锁链,从四面八方缠向她。舒婷欣黄符连出,金光与黑气在空中碰撞,炸出团团光雨。可程九皋的阵法造诣显然在她之上,那些黑气锁链被斩断一条便又生出两条,渐渐将她困在中央。

"舒小姐,你太嫩了。"程九皋推了推眼镜,"界锚体质是好东西,可惜跟错了人。"

舒婷欣咬紧了牙。她知道自己拖下去必败,可郑宇和江述都在苦战,周掌柜在阵眼那边也快撑不住了。就在这时,她忽然想起顾长庚的话——界锚,是"锚",不是锁。锚的作用,是把人拉回来。

她不打了。

她收了黄符,双手结印,腕上的胎记骤然亮到极致。一道银白的光柱从她身上冲天而起,不是攻向程九皋,而是直直地撞向郑宇的方向。

郑宇正在和裴绍缠斗。噬星体吸煞吸得太狠,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眼前的裴绍变成了两个,耳边有个声音在低低地笑,说"让我来,让我来帮你"。他知道那是"阿七",可他的手已经不听使唤了,掌心灵力开始变成一种幽暗的银黑色。

就在这时,那道银光撞进了他的后背。

"郑宇!"

舒婷欣的声音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郑宇一个激灵,意识重新清明。他看到自己掌心那团幽暗的银黑色,心头一凛,硬生生将那股暴走的力量压了回去。七星印重新亮起温润的银光,只是这一次,银光里多了一丝极淡的金——那是"吞煞转星"初成的征兆。

"多谢。"他低声说。

"别分心。"舒婷欣的声音有些喘,"速战速决。"

可局势依然不乐观。江述已经被那星君中期的黑衣人一掌拍在墙上,滑坐下来,第一块碎片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程九皋重新组织攻势,黑气锁链几乎要缠上舒婷欣的手腕。周掌柜那边,阵眼已经开始碎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述古堂的屋顶忽然"哗啦"一声被人从外面掀开。

一道白影从裂口掠入,衣袂翻飞,掌心灵光暴涨,一掌拍在那星君中期黑衣人的后心。黑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飞了出去,撞在墙上,青铜面具碎成两半,喷出一口黑血。

"陆师叔!"郑宇又惊又喜。

来者正是陆青崖。他一身白衣染了些风尘,显然是一路急赶。他落地后看了一眼场内局势,眉头微皱:"我在学府感知到现实界星渊异动,顺着界锚的通道过来的。秦观澜那边我让齐小满和阿九守着,暂时无碍。"

他说话间,已经一掌拍向另一个星煞宗黑衣人。那黑衣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要逃,却被陆青崖抬手一道星索捆了个结实。裴绍见陆青崖到场,脸色变了——星尊级的高手,不是他能抗衡的。

"撤!"程九皋当机立断。他黑旗一卷,将裴绍和那被捆的黑衣人一并裹住,身形化作一道黑气,便要从屋顶裂口遁走。

"想走?"陆青崖抬手便要追。

"陆使且慢。"程九皋的声音从黑气中传来,带着笑意,"你们以为,我们只在述古堂设了局?临江市东、西、南三个方向,还有三个开渊点。我这边只是个幌子——真正的开渊符,在城东。等你们追到我,渊主已经出来了。"

黑气散去,人已无踪。

述古堂里一片狼藉。古董架倒了一地,碎瓷片和铜锈混在一起,江述扶着墙站起来,脸色苍白如纸。周掌柜从阵眼后爬出,灰头土脸,但人没事。

陆青崖走到窗边,抬头看向天空。那道裂隙又宽了些——已经从三尺涨到了五尺,黑雾丝丝缕缕地渗出来,在夜空中凝成模糊的人脸。

"七日缩成三日了。"他低声说。

郑宇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临江的夜色依旧灯火辉煌,可那片灯火之上,裂隙像一只睁开的眼,冷冷地注视着这座城市。

"秦长老那边……"他忽然想起什么。

"不好。"陆青崖的声音沉下来,"我来之前,他又吐了一次血。镇星狱的封印,最多再撑五日。"

五日。现实界三日,天枢界五日。

两个世界的倒计时,同时在走。

郑宇握紧了掌心的星图。星渊入径图上,"归墟"两个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知道,他们没有时间了。

"城东。"他说,"先去毁了真正的开渊符。然后——"

他看向舒婷欣。舒婷欣正用黄符给江述包扎伤口,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答案。

然后,进星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3637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