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40466" ["articleid"]=> string(7) "736417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6995) "观澜阁的灯"啪"地暗了一盏。

舒婷欣和那灰西装男人隔着柜台对峙,空气里绷着一根看不见的弦。掌柜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佝偻着背站在柜台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团:"二位……二位莫急,这东西是老朽收的旧货,本就是要卖的,价高者得,价高者得。"

"周掌柜,您这铺子,我天枢会照顾了十几年生意。"灰西装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这只锦盒,今日不论出多少价,我都要带走。"

舒婷欣盯着他胸前的徽章,忽然笑了。那笑容让程九皋微微一愣——他见过太多人在天枢会面前露怯,可眼前这女人,眼底只有一片清凌凌的冷。

"程先生。"舒婷欣开口,直呼其名。她显然认出了对方——天枢会在临江的执事,明面上是位低调的古玩掮客,圈子里叫他"程九皋",暗地里做着什么,没人说得清。"您这话可就不对了。天枢会讲的是规矩二字,怎么,如今连一件旧货,都要仗势强拿了?"

程九皋眼镜片后的目光闪了闪:"舒小姐认识我。"

"临江古玩圈子里,谁不认识程先生。"舒婷欣不动声色,指尖在柜台下轻轻摩挲那只玉盘。玉盘的银光跳得厉害,几乎要烫破她掌心——它认得那只锦盒里的东西,认得极了。她定了定神,话锋一转,"不过,程先生怕是记错了。这锦盒里的东西,不是您天枢会的旧货。它是我舒家先祖三百年前寄存在观澜阁的,契约还压在老宅祠堂里呢。"

程九皋的笑意淡了下去:"舒家的东西?"

"正是。"舒婷欣抬手,从随身的帆布包里取出一卷泛黄的纸卷,展开一角——那上面盖着一枚暗红的印章,分明与观澜阁门楣上的老匾印痕吻合。"周掌柜,您祖上替舒家守这件东西守了三百年,今儿我回来了,按契收货。这买卖,不该有第三个人插手。"

周掌柜浑浊的老眼忽然亮了亮,颤巍巍地伸出手,接过那纸卷端详了半晌,竟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是、是舒家的印!老奴……老奴祖上承蒙舒家照拂,守物三百年,今日总算等到了家主后人!"他老泪纵横,一把捧起那只锦盒,就要递给舒婷欣。

程九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抬手,一把握住周掌柜的手腕,力道大得老掌柜"哎哟"一声叫了出来。他俯下身,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老东西,你是不想要这条命了,还是想让你观澜阁今晚就关门?"

舒婷欣的瞳孔一缩。她看得分明,程九皋指尖泛起一线极淡的、乌黑的煞气,正顺着周掌柜的手腕往上爬。那是星煞——和郑宇在天枢界遭遇的星煞宗高手,用的是同一种东西。

天枢会,和星煞宗,竟是一路的。

"程九皋!"舒婷欣怒喝一声,掌中玉盘猛然亮起。她不知道该怎么动用这力量,可玉盘仿佛自己活了,银光暴涨,化作一道屏障罩在周掌柜身前。那缕乌黑煞气撞上银光,像水泼在烧红的铁上,"嗤"的一声烟消云散。

程九皋猛地缩回手,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他盯着舒婷欣手里那只玉盘,一字一句道:"第三盘……原来在你手里。"

话音未落,他猛地踏前一步,五指成爪,直朝舒婷欣的面门抓来。那一抓快得诡异,指尖凝着乌黑的煞气,带着一股腐骨般的寒意。舒婷欣闪避不及,只能死死抱住玉盘,闭上眼——

就在这一瞬间,她手腕上的胎记猛然爆发出刺目的银光。

光是从她掌心的玉盘里涌出来的,却又像是从另一个遥远的地方灌进来的。一道温热的力量顺着她的手臂流淌,在她身前凝成一面薄薄的星盾,比她在监控里见过的、郑宇凝出的那面更亮。"铛"的一声巨响,程九皋的爪子撞上星盾,竟被震得倒退三步,右手的袖子寸寸碎裂,露出底下青筋暴起的手臂。

程九皋脸色铁青:"你——"

舒婷欣睁开眼,看着自己掌心里那只玉盘。银光正一层层地荡开,盘心浮起一行极淡的字迹,她看不太清,却莫名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认了出来:

"第七持盘者,隔界助你。速走。"

是郑宇。他隔着三千公里、隔着两界的星轨,把星力渡了过来。

舒婷欣的心头狠狠一颤。她来不及细想,一把拽起跪在地上的周掌柜,转身就往外跑。程九皋还想追,可那面星盾并未消散,悬在观澜阁门口,银光灼灼,他每靠近一步,煞气就被削去一层。他只能铁青着脸站在门槛内,眼睁睁看着舒婷欣的背影消失在古董街的夜色里。

"好。"他摘下金丝眼镜,缓缓擦着镜片,声音里听不出喜怒,"第三盘、第七盘,都在临江。有意思。"他抬头,望着舒婷欣消失的方向,喃喃道,"回去告诉会里,鱼,咬钩了。"

与此同时,三千公里之外的天枢界。

天枢学府的静室里,郑宇猛地睁开眼,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面前的虚空里,那幅从陆青崖那儿学来的星引图正缓缓熄灭。方才他第一次尝试以七星印感应碎片位置,星引之力才探出去,便撞上了某个极其遥远的、正在剧烈冲突的星源——然后,他什么都没想,本能地把自己的星力顺着那道共鸣渡了过去。

"你疯了。"陆青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压抑的怒意。他疾步走到郑宇面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探脉,脸色越来越沉,"隔界渡星,你这点微末星力,够死十次了!"

郑宇擦了擦嘴角的血,却笑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七颗星印依旧在转,但第一颗,已经暗淡下去,像被抽干了光。

"她拿到碎片了。"他说,"值得。"

陆青崖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问:"你说的她,是谁?"

郑宇沉默了一会儿。窗外,天枢界的星轨正缓缓流转,银白的光漏进静室,落在他苍白的脸上。他想起观星台星海里那个苍老的声音——"七块碎片,七位持盘者,本就是一人所化"。

"一个……"他轻声说,"注定要跟我绑在同一条船上的人。"

静室陷入长久的沉寂。不知过了多久,陆青崖忽然开口,语气奇异:"你的星痕,缺了一角。"

郑宇一怔,低头看去。只见掌心七颗星印的正中,那颗空缺的位置,此刻竟隐隐浮现出一线极淡的银痕——那形状,像一只飞过星海的雁,又像一道被折弯的轨迹,正缓缓地、缓慢地,向他掌心的空位聚拢。

"这是……"郑宇的呼吸骤然一滞。

陆青崖盯着那道银痕,目光幽深:"传说是真的。持盘者之间,星痕会互相呼应、互相补全。你缺的那颗星——"他顿了顿,"有人正在把它,送回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3636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