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39422" ["articleid"]=> string(7) "736414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9章" ["content"]=> string(3602) "我开始发匿名恐吓信,附带着偷拍的照片,一点点磨他的神经。我要让他尝尝,当年她等通知书时那种煎熬、恐惧、一点点沉下去的绝望滋味。 他很快就慌了,但就是没查出来是谁干的,他就像一条要溺死的鱼,看到他挣扎,我很开心。
可他不是省油的灯,可能是为了不让许成亮的事情暴露,决定灭我的口,自己去偷偷改了我出租屋的煤气管道,想制造意外泄露,让我悄无声息死在家里。那天我回家开门,闻到煤气味就察觉不对,开窗通风的时候,手都在抖。 他想杀我灭口,就像当年偷走人生一样,理所当然。 既然他想赶尽杀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约他去引水河边,说手里有他舅舅当年操作的全部证据,要五百万换。 我知道他一定会来。这种见不得光的事,他不敢让任何人知道,更不敢让警察跟着。 那天雾很大,芦苇荡比人还高。他沿着河岸走过来,一脸戾气,问我到底想怎么样,开个价。我没跟他废话,趁他转头看河面的时候,抬手就把他推了下去。 河水很凉,他扑腾了几下,喊了几声,就没声了。 我站在岸边,看着河面慢慢恢复平静,心里没有快意,也没有解脱,就是空。 大仇得报又怎么样呢,她也回不来了。
洪磊那边,是偶然碰到的他。 我只告诉他,他姐当年不是落榜,是被人顶替了。案发那天,我约他去墓园,是想给他证据,让他好好活下去,可是没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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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完的时候,讯问室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陆休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扛了十年的千斤重担。他眼底还有红血丝,可神色反倒平静了,像沉了十年的渊,终于落了底。
他拿起笔,在笔录上一页页签字,字迹力透纸背。 “所有事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恐吓、许成亮、洪云,全是我。跟洪磊没有半点关系。”他抬眼看向陈壹,语气坦荡,“该我认的罪,我都认。要杀要剐,我都接着。”
周正握着笔录笔,指尖发僵。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五味杂陈。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可背后藏着的二十年错位人生,沉得让人喘不过气。他忽然想起陈壹说的那句话——杀人很简单,但真相永远不简单。
陈壹刚合上笔录本,值班室的门就被匆匆推开。内勤探进头,脸色凝重:“陈队,赵局让你马上过去一趟。老领导来了,说要亲自见你。”
“陈队,你是个警察”,陆休突然说到。
周正手里的笔 “咔” 地断了芯,半截笔芯滚到桌面边缘,晃了晃才停住。他猛地抬头,话冲到嘴边:“刚审了一整夜,总得让人喘口气 ——”
话没说完,就被陈壹抬手止住了。
陈壹合上笔录本,金属封皮碰出一声轻响。他抬手理了理警服领口,指腹蹭过凉硬的布料,把熬夜熬出来的褶皱一点点捋平。没多说一个字,抬步就往外走,背影挺得很直。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对方早就在等了。掐着审讯结束的点来,要的就是口供刚落地、证据还没来得及归档的空当,一伸手,就能把所有见不得光的旧账,重新按回水底。
小会客室的茶是温的,青瓷杯沿凝着薄薄一层水汽,端起来不烫口,温度拿捏得刚刚好。烟灰缸里躺着半截刚掐的烟,烟蒂还泛着点余温,火星子灭了没多久。"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3048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