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39421" ["articleid"]=> string(7) "736414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8章" ["content"]=> string(3514) "进了水泥厂,我从安保队长做起。 做事肯卖命,话少,不该问的从不问,他交代的事,再难也办得妥帖。他越来越信任我,没几年就把我提了副总,厂里大小事务都交我经手。他从没想过我有别的心思,只当我是贪钱、贪地位,跟其他跟着他混的人没两样,好拿捏,好使唤。 我也从来不说破。 每天看着他顶着“洪云”这个名字,顶着水木大学的名头,风光无限,前呼后拥,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时候看着他的背影,会恍惚想起她站在超市收银台后面的样子。 我那时候真的以为,只是同名巧合。我甚至劝过自己,就这样守着也挺好,替她看着这片地方,看着这个名字,也算有个念想。 这一守,就是七年。
直到去年冬天,许成亮回来。 洪云把我叫去办公室,脸色很难看,说这个大学同学知道点他的私事,回来勒索几百万,让我去摆平。约在镇西废弃工地,偏僻,没人。 我去的时候,许成亮蹲在砖头上抽烟,看见我就嗤笑,说洪云倒是会找狗腿子。他从头到尾都以为,我只是洪云花钱雇的打手。他吐了口烟圈,跟我说,兄弟,听我一句劝,别这么卖命。这人底子脏得很,水木大学的名额都是顶替别人来的,为他这种人犯法蹲监狱,不值得。
我脑子“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顶替?乾元镇?洪云? 所有漫不经心的巧合瞬间串成了线,我手心瞬间全是冷汗,声音都发紧,问他,顶替的是谁。 他耸耸肩,说不知道,反正就是个乡下姑娘,成绩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被人顶了人生。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闲事。
后面的事,我记不太清了。 他嘴里不干不净地嘲讽,往前凑着推我,我脑子里全是她蹲在出租屋门口哭的样子,全是她临死前说“我命不好”的声音。我抬手一推,他没站稳,往后一仰,从工地楼上摔了下去。 底下是硬邦邦的水泥地,一声闷响,就没气了。
我站在楼上,心跳得快要炸开,不是怕,是浑身都在抖。我翻遍他的口袋,拿走所有证件、钱包、手机,给他换了一身提前准备的破旧衣服,伪装成流浪汉失足坠落的样子。 离开工地的时候,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我才反应过来,我杀人了。 可我不后悔。 她的人生,她一辈子的遗憾,在这些人嘴里,就是一句轻飘飘的“乡下姑娘”。
那之后,我就开始查。 翻厂里的旧人事档案,找当年的高中老师,托以前道上的兄弟去省城教育局翻二十年前的底子。一点点拼,一点点核对,花了整整一年,终于锤死了真相——洪云的水木名额,就是偷的她的。 是他那个在省厅当官的舅舅,一手操作,换了档案,改了身份,把我姑娘的人生,硬生生偷到了自己外甥身上。 她到死都以为是自己不够努力。 她到死都带着遗憾,觉得没考上大学,对不起父母,对不起我。
我买了束白菊去她坟前,坐了一整夜。 我跟她说,对不起,这么晚才知道。 风刮过坟头的草,沙沙响,像她在应我。我哭都哭不出来,心口堵得厉害。二十年啊,她最好的年纪,她本该有的光明人生,就被几张纸,偷偷换走了。 从那天起,我就打定主意,要报仇。"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3047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