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39419" ["articleid"]=> string(7) "736414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6章" ["content"]=> string(3756) "洪磊无力地将档案放了下来,嘴嘟哝了几下,什么也没说。

周正收起了档案,心里清楚,陈壹早就预判到了这个结果,这件事情必须要给受害人一个真相,这是警察的职责。

回到所里,刚准备提审陆休,两人沟通提审的细节,正说着,赵局推开值班室的门走了进来,手里夹着半支烟,眉头拧成一团。他示意陈壹到走廊说话,周正识趣地留在屋里整理档案,隔着门能听见压低的交谈声。

“老领导晚上又打了电话。”赵局的声音带着无奈,“除了问办案进度,还特意问了一句,有没有扯到什么早年的私事、陈年旧账。话里话外的意思,别节外生枝,案子就案办案,别往外扩。”

周正心里咯噔一下,谁知道这件事,档案的事情只有参与的人知道,纪律要求决不能,有人察觉到什么了?现在已经开始旁敲侧击“旧事”,显然是怕警方挖深了,扯出当年见不得光的操作。

走廊里沉默了几秒,传来陈壹平稳的声音:“现在有失踪人员匹配无名尸,有档案疑点,还有证人证词,不是简单的失足落水。我再查一天,留置期结束前,给您结果。”

“行,我帮你顶着。”赵局叹了口气,“你心里有数就行,老领导那边的人脉,比你想的深。”

脚步声渐远,陈壹推门回来,脸上没什么表情,“有些情况”,声音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线索白板“陆休”两个字上,语气很轻却很定:“提审陆休。”

讯问室的冷光灯白得发僵,两份泛黄的高考档案摊在金属桌面上,封皮上两个“洪云”并排躺着,像两道隔了二十年的旧疤。陈壹指尖点在女洪云的成绩单边缘,声音稳得没有波澜:“洪磊我们找到了。案发当天他在墓园等了你一个半小时,你给的是假时间假地点,就是为了把他摘干净,对不对?”

陆休的目光钉在那两个字上,指节慢慢攥得发白。十年了,他以为自己能把所有心事烂在骨头里,带着满手血债走到终局。可当她当年的分数明明白白摊在灯光下,当他拼尽全力护住的人被一语道破清白,绷了整整十年的那根弦,终于还是断了。

他扯了扯嘴角,笑得又涩又轻,像落了满地的灰。 “别为难他。所有事,都是我一个人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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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见她,是在省城老城区的超市门口。 那是两千年深秋,她刚高考完没多久,背着布包从乾元镇出来打工,在超市做收银员。那天下班晚,几个街面上的小混混堵着她调笑,攥着她的手腕不肯放。我刚好收账路过,上去三两下把人赶跑了。她站在路灯下,脸白白的,眼睛红红的,跟我说谢谢,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那时候我在省城混了快三年,跟着大哥看场、收账,手上沾过不少灰,见惯了脏事。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安安静静站在那儿,像株淋了雨的小白杨,心里忽然软了一下。之后我总绕路去她那家超市买烟,偶尔带点热包子、热豆浆,放在收银台边上就走。我比她大两岁,打小没爹没妈,惯了独来独往,一开始真只当她是个受欺负的小妹妹,想多照拂着点。

她是个心里有数的姑娘。 知道我混社会,也不怕我。我去得多了,她会偷偷把超市里临期的面包装给我,说别总抽烟,吃点东西垫肚子。有次我跟人打架挂了彩,胳膊上划了道口子,她看见了,红着眼眶从包里翻出创可贴,踮着脚给我贴。她说,陆哥,你别总跟人打架,疼不疼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3047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