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39409" ["articleid"]=> string(7) "736414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837) "绝不可能是巧合。
可他回来做什么?是为了姐姐的死,还是为了别的?
线索碎得像散在地上的玻璃渣,看着处处是疑点,拼起来却全是缺口。
回到派出所时,天已经擦黑了。负责在洪云别墅周边布控的两名民警正等在值班室门口,见他们回来,立刻迎了上来。
“陈队,今天的盯守记录。”打头的民警递过本子,“洪云下午从县里回来就直接进了书房,没出门。四点多陆休过去了,两人关着门吵了快一个小时,动静不小,我们隔着院墙听见洪云摔了杯子,还喊了一句‘你别得寸进尺’。陆休的声音压得低,听不清内容。”
“陆休八点多才走,走的时候脸色很差,车开得飞快。洪云书房的灯一直亮到现在,窗帘拉得严实,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周边没发现可疑人员徘徊,也没人投递可疑物品。”
陈壹翻完记录,走到白板前,拿起黑笔,把今天摸到的线索一条条写上去:
- 张小花与洪云各取所需,张大海知情并获利,无作案动机,嫌疑排除;
- 洪云(女),西坡村人,同名同岁,2001年省城车祸身亡,全家2002年迁出;
- 洪磊,女洪云之弟,半个月前现身乾元镇,打听水泥厂位置;
- 陆休十年前从省城入职,今日与洪云爆发激烈争执。
四个名字,几条虚线,缠缠绕绕拧成一团雾。
周正站在旁边看着,叹了口气:“本来以为就是封恐吓信,查着查着扯出个死了十年的人,还有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陈队,你说陆休十年前跑到这儿来,到底是冲洪云(男)来的,还是冲这个死了的女洪云来的?”
陈壹没立刻回答。他指尖轻轻敲着白板上“陆休”两个字,目光落在“省城”“2001年”这几个关键词上。
如果陆休是为女洪云来的,那他蛰伏十年,今天才发恐吓信,中间这十年他在等什么?如果他是为别的,那同名、同时间点的巧合又怎么解释?还有洪磊,偏偏这个时候回来,他又知道多少?
太多疑问,没有一个能落地。
“明天先不碰陆休。”陈壹放下笔,语气沉稳,“去交警队,调2001年那起车祸的原始卷宗。先搞清楚这个女洪云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不是真的只是意外。等把底子摸清了,再看她跟陆休、跟洪云,到底有没有关系。”
窗外的夜色越沉越浓,风卷着寒气拍打着玻璃窗,院子里的石榴树枝桠晃出细碎的影子,雾渐渐又起来了。
天刚蒙蒙亮,派出所值班室的白炽灯泛着惨白冷光,墙根暖气片散出微弱的温意,驱不散初秋清晨浸进来的潮气。陈壹将一叠昨日西坡村走访笔录码得整整齐齐,指尖点着纸面泛黄的村民口述,指尖反复摩挲纸上“洪云”二字,心底盘绕着连日来层层叠叠的疑团。
从查到同名亡女的户籍信息开始,无数细碎反常点就像散落的碎玻璃,零散铺在各处,张大海夫妻动机已被完全剔除,如今只剩王元东、陆两条模糊线索悬在半空。陈壹心里清楚,王元东这条线必须今天彻底掐断,不能让无关人物持续分散精力。多年刑侦经验告诉他,干扰线索不清理干净,真正藏着真相的口子就会被层层掩盖,稍有分心,便会错过转瞬即逝的突破口。
他拿起桌上制式跨区域协查函,钢笔笔尖稳稳落在纸面,一字一句工整列明需要邻市交警配合调取的全部材料:2001年11月国道交通事故现场全景勘查图、完整尸检鉴定报告、现场目击证人原始笔录、死者洪云(女)家属全部登记记录、肇事货车遗留痕迹勘验档案,没有一处遗漏。"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3046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