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39406" ["articleid"]=> string(7) "736414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740) "回到派出所时,夕阳已经沉下去了。值班室的灯亮着,陈壹把今天的线索一条条写在白板上:陆休的空白履历、七月的固定假期、去年冬天的神秘外乡人;张大海的赌债、电脑城的侄子、与洪云的旧怨;王元东的技术能力、频繁出入厂区、知情不报。
三条线拧成一团,乱麻似的。
周正盯着白板看了半天,挠了挠头:“陈队,你觉得谁最像?”
“陆休十年前来找的人,叫洪云,一个死去的女人。”他缓缓开口。
“你的意思是……从洪云查起?”
“嗯。”陈壹点头,“明天去户籍科查查死去的洪云。我倒要看看,那个女孩,到底是谁,和今天的洪云,到底有没有关系。”
窗外夜色渐浓,风卷着寒意掠过院子,石榴树的枯枝发出细碎的声响。白板上的三个名字静静列着,像三扇紧闭的门,没人知道推开哪一扇,才能看见底下埋了二十多年的真相。
清晨的值班室还浸着夜里的寒气,暖气片嗡鸣着吐出微薄的暖意。陈壹把昨晚梳理的嫌疑人名单按在桌面上,指尖依次点过张大海、王元东、陆休三个名字,抬眼看向周正:“先给县局户籍科发协查函,检索乾元镇及周边乡镇所有姓名为洪云的女性销户记录,死亡时间卡2000到2005年,有结果立刻回电。”
“好嘞。”周正抓起笔飞快记下,又抬头问,“那我们今天先查哪条线?”
“先去水泥厂。”陈壹拿起外套往外走,“张大海的动机全系在他老婆身上,张小花这条线不摸实,恐吓信的排查就绕不开他们夫妻俩。”
警车驶进厂门时,早班刚换岗,传送带的嗡鸣混着粉尘漫在空气里。两人没直奔办公楼,先绕去了车间旁的休息棚,找昨天搭过话的老工人老周头。老头正蹲在地上擦扳手,见警察过来,赶紧在工作服上蹭了蹭手,把人让进棚子里。
“张小花啊,在后勤库房管物料,活轻省,工资比我们一线工人还高。”老周头压低声音,往办公楼方向瞟了一眼,“厂里都传,她是洪总亲自调上去的。早些年她在车间当挡车工,累得很,后来不知怎么就去了后勤,从那以后就没干过重活。”
周正笔尖一顿:“传没说过是怎么调上去的?是她自己本事大,还是……”
“嗨,还能是啥。”老周头嗤了一声,“都说她跟洪总不清不楚。有人说刚进厂那会儿被洪总堵过办公室,也有人说她自己主动贴上去的。真假不知道,但张大海天天在厂里晃悠,啥话都没说过,还跟着沾光,赌输了钱洪总都没催过他还。换别人欠厂里那么多钱,早被开了。”
“张大海好赌?”
“可不是嘛,地下牌局、网上赌都来,欠了一屁股债。”老周头摇头,“全靠他老婆撑着,不然这工作早没了。说起来也有意思,张小花对外总说自己受委屈、被逼的,可我看她穿的戴的都比别人好,日子滋润着呢。”
陈壹没多问,又聊了两句陆休近期的动向,老周头只说陆副总天天待在厂里,话少,管得严,别的也说不上来。两人谢过老周头,转身往后勤库房走。
库房在办公楼后侧,背阴,光线不算亮,货架上整整齐齐码着物料。张小花坐在窗边的工位上清点单据,藏青色工装洗得干净,领口熨得平整,耳朵上露着一小截珍珠耳钉的光泽,指尖涂着淡色甲油,圆润精致,半点没有搬货理货的粗糙感。手边还放着半支进口护手霜,管身印着英文,镇上小卖部根本买不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3046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