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38458" ["articleid"]=> string(7) "736411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569) ""外滩防汛墙。最老的那一段石堤上有一个废弃的水文监测点。是英国人一九三几年建的。它现在属于上海市水务局管辖——不作为公共设施运行,但也没有拆除。现在没有人知道它具体在哪一段石堤上。因为它在一九七八年被从上海城市地图上抹掉了。第九局的成立年份,也是这个水文监测点失去坐标记录的年份。"

"绿波1978年成立的第一份档案里有没有提到这个地点。"林夏问。

"档案封面上只有一个日期和一个地址。日期是1978年11月。地址就是外滩防汛墙。档案正文已经被白幕的最高机密指令抽走了。盒子里只剩一个空壳。"

"谁抽的。"

"白幕在绿波内部有自己人。1978年档案被抽走的时候第九局的现任负责人还不是我。抽档案的人至今没有被查到。"陈姐把搪瓷杯放在访客椅的边缘,杯底在金属扶手上碰出轻轻的一声叮。"你能找到这个坐标是靠BK数据集。BK数据集的基础是林述的通关记录。林述的通关记录是我和你帮他存的。白幕没有删除你的数据,因为他不认为一个华师大本科生能把失踪的1978年水文坐标和收录者的通关轨迹关联起来。你把关联建立出来的这一刻——白幕会注意到你。"

她把一个U盘放在林夏的电脑旁边。黑色外壳,没有任何标签。

"里面是BI实时数据的离线镜像。到昨天为止。我不能给你开API——开了灰键会追踪到。每次更新你自己来我办公室拷。每周四下午两点半,我在。"

她站起来,走到文件柜前面,用钥匙打开最下面一层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没有封皮的旧档案夹。档案夹的第一页是一张手绘的上海地图,不是印刷的。蓝黑墨水已经褪色到快看不清了,但墨水褪色以后,用铅笔在图纸上补画的几条线反而更清楚了。铅笔画的线从外滩防汛墙出发,向东南穿过黄浦江,停在浦东方向的一个江心浅滩。水域里没有建筑物。但铅笔线在浅滩上画了一个很小的圆圈。

"1978年档案被抽走之前,有人把这几条铅笔线描过一遍。不是白幕的人。是绿波的人。这个人已经不在了。他在1985年的一次半B层区域调查中失踪了。他临出发前把这张地图从档案盒里抽出来放进自己口袋。档案盒子被白幕抽走的。地图在他口袋里。陈姐把档案夹合上。"他现在还算是失踪。不算死亡。"

林夏看着地图上那个江心浅滩的圆圈。

"那个水文监测点在1978年失去了坐标。他在1985年在同一个点失踪。你第一次给林述我的联系方式是在今年。三代人都在找同一个东西。你们管它叫什么。"

陈姐把档案夹放回去锁好抽屉。

"你哥管它叫方远。编号者管它叫人类飞地。老赵叫不出了。他忘了。蓝猫只剩下一个声带第三下振动还记得。灰键管它叫技术提取目标。白幕管它叫最高机密。我管它叫——外滩水文监测点原址。"

陈姐推开门,走廊里的日光灯把她的背影打出一条窄长的影子。

"你给它起一个你自己的名字。它会比别人起的名字更接近它本来的样子。"

林夏把散点图摊在老赵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笔记本电脑放在第二级台阶,屏幕亮度调到最大,晨光打在磨砂屏上还是有点反光。猫蹲在水碟旁边,左前爪收在胸口底下,眼睛半阖,但耳朵朝着屏幕的方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260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