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估你在规则面前的每一个决策。预测你下一个动作是遵守还是违反。然后在规则本身的基础上——叠加一个他自己的陷阱。这个陷阱不会由系统推送。它会伪装成你自己的直觉。你以为是自己想出来的破局方法——其实是他算好了你会往哪个方向想，提前在那边放了一条假路。"
"防火墙是什么。"周野问。
苏晚合上记录本。"你。你的直觉和他的算法是互斥的。他算的是收录者的平均应激模式，用数据训练出来的预测模型。你的应激模式是火场里训练出来的——火场不服从平均模式。火在每一个房间蔓延的速度不一样，天花板掉落的位置不一样，对讲机里队友的呼吸节奏每天不一样。你的火场直觉不在崔的训练数据里。他算不到你。"
周野没有回应。他只是把袖子又卷了一下，看着远处消防训练塔的轮廓在晨光里变淡。塔顶的断绳还在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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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的电脑在凌晨自动刷新了课题数据。
她设了一个爬虫程序，每二十分钟抓一次第九局热力图的增量数据。上一节课——数据结构的红黑树——她没怎么听。她在笔记本上画的那行关于"压制覆盖能力上限BI=72"的推演还在。她现在盯着屏幕上新增的一个红色点位：静安区，消防站旧址。红色点的峰值在凌晨开始下降。降幅：大约百分之十四。
BK-006。她把这个点位加入数据集，然后在时间戳旁边标注了一行备注：「推测双人及以上副本。数据降幅和单人副本模式有偏差——偏差方向，正向。多人副本的压制效率可能高于单人。」
然后她关掉电脑，把手机放在枕头下面。他在里面的时候她只设爬虫不打电话。不是怕打扰，是怕他手机在副本里响。手机的震动在B层里会不会触发规则，她不确定，但她不打算用他做实验。
她闭上眼睛之前最后看了一眼窗外。对面宿舍楼的顶楼水箱上蹲着一只鸟。鸟的朝向是静安方向。
消防站副本结束后第三天，猫没有在老赵便利店门口出现。
林述早上下楼的时候台阶是空的。水碟还在，里面的水还是满的，水面落了一层细灰。老赵蹲在店门口，手里端着搪瓷杯，但没有喝。茶已经凉了至少半小时，杯沿上结了一圈淡褐色的茶渍。他看着街对面的香樟树，看了很久。
"昨晚它没来喝水。"老赵说。他的语气和平时说"今天没进新烟"是一样的——陈述一件观察到的事实，不带情绪。但他端杯子的手指比平时用力了一点，指节在杯把上微微发白。
林述沿着老街走了一圈。没有猫。他走到便利店后面那条窄巷——老赵堆纸箱的地方。猫之前偶尔会蹲在纸箱最上面的那个凹坑里晒太阳。纸箱还在，凹坑的形状还在，一小撮灰蓝色的猫毛被风吹到了纸箱边缘，挂在一小片撕破的瓦楞纸上。
他在巷子里蹲下来，把那一小撮毛捡起来。毛根没有皮屑，不是生病的脱毛。是正常的换季掉毛。但换季说明猫的身体以为自己在过正常的猫的生活。季节变化触发换毛，换毛意味着猫的身体忘记了它曾经是一个人。遗忘不是从大脑开始的。是从毛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2599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