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一楼的时候崔扫了你多少数据。"林述从塔门口喘着粗气跑过来。
"静止状态——基准线波形。他在我准备退的时候提前启动了扫描脉冲。当时温度贴纸还没有完全变黑。我站在原地背对楼梯口，一动不动。他通过这一点提取了我以收录者身份保持忍耐时的神经波形。这个波形的数据价值在于——下一次我面对规则时，他不需要在现场采集我。他可以用我的基准线在远端判断我是否接近违反规则。"她的语气平静，但在句号后面多停了一拍。
林述伸出手，握着苏晚按在开关上的手腕。她的手没有抖。但手背的皮肤温度比他低了两度。不是外面空气的温差，是她在之前那几分钟里把身体的大部分热量送给了静止。静止时血液流动减速，末梢先降温。她把所有热量留在核心器官维持大脑运算。
"三、二、一。"他替她数。苏晚按下开关。
塔内所有温度贴纸同时褪色。不是缓慢消退，是从黑到灰到红到白——像一卷倒放的胶片。应急照明灯从红色变回绿色。走廊深处的火星灭掉，短路声停了。二楼墙壁传导的热量一秒内散尽。四楼的那扇铁门，观察窗上的棕黄色玻璃恢复了它不透明的旧光泽。被上一个收录者接在消防栓上的物理开关完成了它的最后一次触发。
结算界面弹出。
＞ 「规则副本 · 静安消防训练塔——结算完成」
＞
＞ 514号林述：规则违反次数0。评级A。
＞ 507号苏晚：规则违反次数0。评级A-。
＞ 491号周野：规则违反次数0。评级A-。
＞
＞ 林述奖励：400积分 / 防火手套（道具。可在火属性副本中降低接触高温物体时的灼伤深度一级。不防直火。）
＞
＞ 备注栏（编号者）：崔已收到三人的静止神经数据。移动数据未采集。探测阵列在副本结算后仍在运行。灰键的技术人员将在约十四分钟后到达现场手动关闭阵列。在此期间，数据接收端有四十秒的窗口期——在这个窗口期内，任何仍在阵列覆盖范围内的收录者，其移动中的神经数据仍可被采集。副本结算后十四分钟内不要在消防站院内跑动。走。走出去再跑。
"走。走出去再跑。"林述对周野说。
周野把工兵铲折好收进腰间。他看了一眼消防训练塔的塔顶——断绳还在风里晃。然后他转身朝院门口走，步速是消防员训练过的那种又快又稳的步子，不快到触发心率上升，不慢到浪费时间。苏晚跟着他。林述走在最后。
三个人依次走过院门口的传达室废墟，走过锈掉的车库门，走过门外的老街路面。离开院子大约三百米以后，周野停下来，把工兵铲挂在路边的栏杆上，用袖子擦了一下脸上的灰。苏晚靠在公交站台的广告牌上，翻到记录本的最后一页——已经写满了，她用铅笔在封底内页写下了副本五的最后一句话。
"灰键的探测阵列证实了编号者的警告。崔有了三个人基准波形。下次副本他不需要在现场。他可以远程匹配。""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2599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