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38356" ["articleid"]=> string(7) "736410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8207) "晨光初现,夜雨止停。

太行山公路上有一段护栏被撞烂。

“喂,喂!”车机导航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

疼,浑身都疼。苏世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听觉却已经恢复了。

“玛德,一年了,你电话终于打通了!今天再不还钱,老子把你老婆孩子都……”“爸爸,爸爸!”

声音戛然而止,苏世终于睁开了眼睛,看见散落在一旁的手机已经关机,一年来没用,电池已经存不了多少电了。

苏世趴在一块软泥坑里,车子离他不远,却已成一团烂铁。

苏世感觉右胸有些火辣辣的疼,低头发现地上有粘稠且带着温度的液体。

他试着爬起来,赫然看见右胸口插着一块黑色的石头,几乎已经全部没入身体,只有那段黑绳留在外面,苏世认出这是他的项链。

伤口已经不再流血,苏世试着拽住黑绳把石头拽出来,可绳子却断了,石头就像有生命一样,自己没入了身体。

苏世听见儿子的喊声,内心无比地焦躁,可身体却动弹不得。

求生的意志,从未有现在这样强烈。

心急如焚,可费尽全身力气,也只能坐在地上,这已经是极限。

苏世闭上了眼,静静地盘腿坐着,可他没注意的是,黑石没入身体后,那伤口已经愈合,疤痕都没有留下。

不知过了多久,苏世感觉一股暖流从右胸处缓缓流向全身,力气也随之而来了。

苏世一跃而起,看见不远处,成为废铁的车,黑色的车衣也大面积脱落,成了黑白双拼色。

盖在仪表盘上的华子终于不见了,露出来16万公里的数字,但此刻苏世觉得这些很好笑。

后座的奥特曼,已经被压得变了形,但右手还是举着,苏世不禁有些难受。不敢再耽搁,一把将后座的奥特曼扯出来夹在腋下,顺着山路一路狂奔。

国道上,一辆大货车正在疾驰。

“哥,你有没有看见前面有个人,光着脚在跑步,而且一下就消失了。”

副驾的男子,又揉了揉眼睛,瞄了一下时速表,显示的是120码没错。

“呃,呃,好像是有个东西突然窜出来,又消失了。”

司机也有些疑惑地回答着。

半个小时后,司机一脚刹车停了下来。

马路上有一个衣裳褴褛光脚的人躺在地上,手里还拿着一个变形的奥特曼。

“哥,快看,就是刚刚那个人。我确定是他,当时就看到他手里提着个红色的玩偶,而且没穿鞋。”

“他还有气,软趴趴的,你看他像不像一节用完电的电池?”

“这荒山野岭的,好人做到底,把他送去医院吧。”

“等等,先拍视频,再报警,以免惹祸上身。”司机对他兄弟说道。

上党人民医院。

“你说这人奇怪不,身上的伤处处看似致命,却又都没致命。”

“最奇怪的是,院长说他是右心脏,而且好像心脏内还有一个长条异物。”

“唉,你说他刚来时,生理机能几乎断绝,这才多久就……”

吱呀!

推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接着一个白大褂和一个蓝色制服的人一同进来。

“病人状态怎么样?”

“主任,这个人太奇怪了,生命体征现在特别好,比正常人还要好。就是手里的奥特曼谁也抢不走。”

主任医生苦笑一声。

“那就好……”

“刘队长,那我们再等等吧,他这个状态估计一时半会醒不来。”

两人转身离开。

苏世其实早就醒了,可他不敢睁开眼。他怕高额的费用和警察的问话。

听他们说自己心脏里有一个长条异物,苏世明白这就是从矿井带出来的那块不知材质的黑色石头。

当初记得这块石头除了放在手里有点温润,就是黑。于是他便想找桥头那个老头帮他做成一个吊坠。

“张大爷,你看把这个小石头给我做个吊坠吧。”

说着顺手就丢在老头的桌子上。

“轰隆!”

桌子瞬间解体,扬起一团陈年老灰。

把老头和苏世都吓了一跳。

这分明就是被千斤重物压塌的迹象。可谁也不会想到寸许长的小石头竟有如此重量。

“或许这桌子年代久远了,被虫蛀了。”

老头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苏世无奈,只得自己买工具打磨、钻眼。可让他惊讶的是,断了好几个钻头,也没打穿一个眼儿。

只好做了一个八爪形的夹具,就像钻戒一样,死死咬住了这块黑石。

“滴——滴——滴——”

仪器的声音在空旷的病房里显得格外突兀,把苏世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苏世知道,医生护士都已下班,缓缓起身,生怕打翻物品,引起注意。拔掉手臂上的针管,蹑手蹑脚地逃离而去。

仲秋的夜,凉风袭来。

苏世穿着一身蓝白格的病号服游荡在大街上,有点冷。

“家里已经有无数个奥特曼了,这次绝对不行!”

严厉的训斥声,从玩具店传来。

“站住,快点站住,给你买行了吧!啊——救命啊!”

一个幼小的身影突然从玩具店窜到马路中间,一辆飞快行驶的汽车,根本来不及刹车,只听见ABS摩擦的声音。

马路上瞬间出现两道轮胎印,空气中飘来烧焦的味道。

站在玩具店门口的妇女吓得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捂着脸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然后一切都发生在几秒之间——

苏世甚至没来得及想。身体比脑子先动了。

风灌进耳朵,脚下的柏油路面在飞速倒退。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穿过去的,脑子还是懵的,身体已经在对面了。

怀里多了一个哭得满脸通红的小东西,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个变形的奥特曼。

“没事了。“苏世把奥特曼塞到孩子手里,嗓子还是哑的。

妇女这才敢抬头,马路对面已经站着一个穿病号服的人,抱着她的孩子。她连滚带爬冲过马路,一把夺过孩子死死搂住。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人已经走了。

几乎同时,旁边小广场直播的跳舞主播发现直播间炸了——弹幕疯了:

“刚才那个!!“

“你们看到了吗?!“

“那是人能跑出来的速度?!“

她的镜头正好记录了全过程。这段视频当晚就上了本地热搜,评论区吵成一团——有人说是特效,有人说看错了,也有人说“确实有个穿病号服的影子一闪而过“。

米国,唐人街,一个身材不高,却精神矍铄的老者也刷到这条视频。他自言自语地说道:

“不错,不错,是个好苗子。”

当然,苏世对这些一无所知。

他脑袋昏昏沉沉的,不知道方向,却鬼使神差地走向岳父家。

路过一家晾衣服的人家门口,他顺手扯了件衣服,换下了蓝白色的病号服。

由于尺寸不合身,显得格外地搞笑。微胖的身材勒得很难看。可苏世自己却不以为然。

岳父家的灯亮着,苏世没敢敲门,蹲在窗户旁。

里面的说话声非常地清晰。

“这该死的,死就死远点,怎么突然出现了。连累咱们家闺女和外孙也被抓了。”

“你别说了,当时,他以为自己杀了人,所以才逃跑的,可那人只是磕破了头皮,流了一摊血而已。”

蹲在窗户边的苏世就像被人打了一闷棍。

“现在好了,人家要三十万,咱就是砸锅卖铁也没有啊。”

“你错了,现在要钱的不是这件事,当时亲家已经卖了房子赔给他了。”

“那现在要三十万的是谁?”

“好像是他欠下的网贷,现在越滚越多了。”

“该死的啊!”

“我想想办法,明天去把房子抵押了。”

“你抵押了房子,我们一大家子怎么活啊?”

屋里传来岳母的哭泣声。

苏世本打算推门而入,后来还是忍住了。进去又能咋样?现在身无分文。

苏世狠狠打了自己两个耳光,当时为啥要跑呢。

不禁又回想起一年前,山西面馆发生的那件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257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