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37324" ["articleid"]=> string(7) "736385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4章" ["content"]=> string(4543) "林晚轻轻笑了一声,像是松了一口气。她把手机装回口袋,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走到我面前,抬起手,用拇指擦了一下我的眼角。我这才发现自己在流眼泪。不是哭,是长时间盯着手机屏幕,眼睛酸了。但她的手指停在我眼角下面,没有立刻拿开。她看着我的眼睛,很近。桂花树的影子落在我们两个中间,像一道薄薄的纸窗。然后她收回手,往屋里走,丢下一句:“早点睡。稿子的事,明天再想。”我站在院子里,看见她的背影融进清微堂的暖光里。那光从后门透出来,黄黄的,落在青砖地上,像一条窄窄的纸边。月亮已经偏西了,桂花树在夜风里轻响,像在拆信。槐荫里的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但今晚就先到这里。让读者在虚构里睡去,让我在真实里醒来。明天,还会有新的留言,新的关注,新的故事。而我和林晚,会继续把那些要跨出纸面的东西,一点一点按回纸上。

(第二十一章完)

小说上线后的第四天,平台数据开始疯长。技术组在后台看到了一个让他们困惑的现象:前五章的阅读量在二十四小时内突破了七位数,而且读者留存率极高。通常一部新连载的前五章,读完率能有三成就不错了,但这部稿子从第一章读到第五章的人占到了九成以上。评论区两天内涌入了上万条留言,大部分是正常的读者反馈,但每隔一段就会冒出一两条“特殊”评论,内容简短,格式固定,像同一个人用不同账号发的——“我收到了。”连标点符号都一样。

林晚把这些特殊评论截图发给我。我一条条翻过去,一共四十七条,发布时间间隔非常规律,每一条都是凌晨三点零三分。这不是活人发消息的时间。“槐荫里在读者群里。”林晚在电话里说,声音很紧绷,“它把评论区当成了一个新的入口。那些特殊评论就是红帖的变体,只不过这次不是用红纸写的,是用手机屏幕上的字写的。”她做了分析,对每条特殊评论的账号进行了溯源。四十七个账号,注册时间集中在过去三天,全部没有实名认证,IP地址却指向同一个地方——东郊火葬场附近。“这些账号在凌晨三点零三分发出的评论,内容都是‘我收到了’。凌晨三点零三分是丑时中段,阴气最重。东郊火葬场离纸核最近,它在那里有最强的影响能力。”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手机屏幕里的东西听见。

“收到”两个字就是红帖的确认语。张姨死前,槐荫里业主群里,那些头像全黑的人一个接一个回复“收到”。现在这些读者收到了什么?他们收到的是故事里的红帖吗?还是故事本身?我在书桌前坐了一夜,盯着手机屏幕上不断滚动的评论区。凌晨三点零三分,准时,一条新的“我收到了”出现在评论区底部。没有头像,没有ID,只有一个默认的灰色小人和一串乱码。我点进去,账号注册时间显示为“刚刚”。刷新一下,账号消失了。再刷新,评论还在,账号没了。像水渍蒸发,不留痕迹。

第二天早上,许科长失联了。技术组的人打电话给我,语气很急,说许科长昨天下午离开办公室之后就没再回来,手机无法接通,特别事件科的专用频道也没有回应。技术组组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压住的慌张:“清虚子先生,你是最后一个拿到许科长消息的人吗?他走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我说没有。但我知道他去了哪里。东郊火葬场。他纸化进入第二阶段之后,一定会去离纸核最近的地方,把自己作为隔离体送进去。这是许科长的行事方式,和当年太爷爷一样——既然避免不了变成纸人,那就让自己变成纸人的过程发生在可控范围内,不给任何人添麻烦。特别事件科不能派人去找。纸化的人就像一台会散热的污染源,靠近他就会被感染。许科长在纸化第一阶段还能正常活动,一旦进入第二阶段,他的皮肤会开始脱落纸屑,呼吸会带出纸灰,所有接近他的人都可能被感染。所以他在还能自由行动的时候离开,不告诉任何人,只带着他自己走。东郊火葬场还在封锁中。许科长成了里面唯一一个“活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188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