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加固，或退出测试。
林照野按住向左倾斜的护送架。冷水不再沿一个方向滴落，而是从匣壁四处淌下。一股进了冷渗沟，另一股顺着架脚爬向最边上的生命灯。
那盏灯又暗了一格。
贺循音把标准加固动作投到三人中间：“扶正、封口、卸压，至少八轮。裂口不再变才有用。”
“它还在变。”顾砚川盯着新水迹，“左边刚受力，右侧固定环也松了。我找不到能连续八轮不变的点。”
退赛按钮占住了半幅屏幕。
她们才走出起点，别说前十二，连第一处冷热贴近点都还没到。
继续修，三个人的界息会填进一条不断扩大的裂缝里。什么都不做，六盏灯会随护送核一起熄灭。
林照野摸到护匣两侧的导流片。
“放弃核的完整度。”
贺循音已经伸出去的手停在半途：“剩下的方案。”
“拆导流片，不再封口。把冷湿界息全部送进冷沟，到前面借废热形成过渡。我们保六盏灯和终点循环。”
“产物越过护送架？”
“立即停。”
“方向和新流痕不符？”顾砚川问。
“退回上一块砖。”
最左侧生命灯开始闪烁，剩余安全时间只有十七秒。
三个人依次按下改案确认。
林照野扣紧导流片，猛地往外一拔。
冷水迎面溅上护具。
顾砚川同时拆掉另一侧。失去最后两个支点后，灰蓝色护送核在固定环中轻轻一颤，沿旧裂分成四块。
完整度归零。
护送核碎成四块，退赛按钮仍然亮着，没有变成强制退出。
退赛提示仍悬在半空，没有变成强制离场。
可冷湿界息正在飞快流走。等它流尽，这只核便只剩四块灰蓝色的石头。她们只有眼前这一次机会，决定这场失败最后流向哪里。
冷水冲进左侧沟槽，从翘起的碎砖下漫向废热槽。
冷热相撞，没有巨响，只发出一片密密麻麻的轻鸣。
银灰色薄膜从湿砖上拱了出来。
它布满大小不一的孔洞，像一层贴地生长的海绵。有些地方水一冲就破，有些地方却陷入砖缝，短暂托住了歪斜的架脚。
林照野只维持护送架正前方的一小段。
薄膜却顺着旧泥缝向右拐去，迅速逼近画定的边线。
“越线。”顾砚川说。
林照野当即撤掉界息。
银膜停在边线外半指的地方。前方仍空着两块砖，没有人因为已经看见一条路就贸然往前推。
“给我新痕。”顾砚川说。
贺循音从侧面接住护送架，只用最短的一轮将它向前送了半步。架脚碾过沟边，把冷水推出一道清楚的新线。
林照野在前方短暂打开冷热接缝。废热穿过膜孔，留下另一道刚刚形成的迁移痕迹。
顾砚川关闭场内多年排水留下的旧线，只保留眼前两道。
“左内侧，三步。第三步重新报。”
贺循音起拍。
接架，推送，停稳。
第一轮闭合，护送架越过翘砖。第二轮速度快了一截，银膜在架脚下向内凹陷，吸进去的热气从孔洞里喷出。
最先变黄的生命灯重新亮绿。
第三轮才起，护匣温度突然冲向红线。
再跑完一轮，她们能多抢两块砖。贺循音已经叠起的力量也会更强。
她却在越线前松开手。
“断轮。”
积累清零。
护送架停进冷沟，水没过架脚。温度一点点回落，六盏灯没有再变色。
别的场地陆续传来完赛提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1868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