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37254" ["articleid"]=> string(7) "736385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4章" ["content"]=> string(3699) "数字档案里只剩一个合并后的总入口。顾砚川翻遍旧图,找到一串没人解释的圆点。五个,分散在砾石缝、苇根外缘和季节泥沟旁边。
她们接通了退休养护员的视频。
老人坐在一排耐阴蕨后面,眯着眼看了半天,让顾砚川把图顺时针转过来。
“你们把水口当编号了?”她笑了一声,“怪不得越看越像一条管。”
那不是编号。
冷泉涨时开靠坡的两个,暖湾腐殖多时换苇根外缘的一个。五个口从来不同时开,也没有哪个承担永久连通。后来设施改造,为了方便统一维护,细小的水口被接进同一层回水基质,在图上渐渐并成一条粗线。
“全开会怎样?”贺循音问。
“第一年什么都好看。”老人说,“第二年滤网堵。再往后,哪边先烂,看天气。”
“为什么最后全封了?”
老人伸手给蕨叶浇水。她没有把水壶停在一处,而是沿着花盆边缘缓慢移动。
“因为没人记得什么时候该开哪一个。手册搬丢一次,后来的人怕开错,就都关了。”
视频结束后,旧图仍亮在桌上。
五个圆点安静地散在溪岸各处。它们不像一条答案,更像五次必须分别承担的选择。
贺循音先说:“可以轮着开。”
顾砚川摇头:“先找到它们。现在的位置可能已经变了。”
两个人同时看向林照野。
事故以前,她大概会说先开一个最小的试试。那句话听起来谨慎,也足以让后面的许多事悄悄越过别人。
林照野把旧图转到三个人都能看见的方向。
“找到以后,也先别开。”她说,“先决定谁能说开,谁能说停。”
散会时,贺循音卷起旧图,顾砚川把访谈记录发进三人群。她们一前一后出了门,林照野跟在后面,仍隔着两三步。
第二天的重启演练通知到来时,群里三个头像依次亮起。
十七号重新开门那天,溪床里没有水。
冷泉口蒙着白霜,暖湾的泥晒出一层硬壳。四根界桩立在两边,把原本相连的地方切成泾渭分明的两块。林照野站在门外,隔着透明护栏看了很久,才认出那一小截发黑的苇根。
事故前,它长在胶质浅滩边上。
现在浅滩没了,苇根像一根没来得及收走的骨头。
门锁已经解除,三个人却谁也没先进去。
“今天不放水。”邵文柏说。
他把一只透明水槽放到维护台上。水槽依照旧图做了五个小出口,砾石、苇根和泥沟都缩得只有巴掌大。蓝水关在总阀后面,旁边嵌着三枚感应键。
“委员会只看一件事。”他说,“你们还会不会把一个人的着急,当成三个人的决定。”
说完,他退到了门外。
没有裁判站在旁边,也没有人替她们喊开始。
顾砚川先用一滴清水校准旧痕。贺循音检查总阀和停止键。林照野把手放到三号出口上方,离按钮还有半指。
那是退休养护员说的五个旧水口之一,位置偏离胶质最厚的中心。按照她们昨晚拟出的方案,只开这一处,四点五厘米,十秒后关闭。
“三号口。”林照野说,“四点五厘米,十秒。出现回流、越过砾石,或者任何人喊停,立即关总阀。”
顾砚川说:“同意。”
贺循音看了眼计时器:“同意。”
林照野这才按下去。
蓝水从细口钻出,先碰到砾石,随后沿一道几乎看不见的低槽往苇根边缘爬。第五秒,流向还和顾砚川刚做出的校准线重合。第六秒,泥沟里忽然浮出第二道细流。"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1867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