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37252" ["articleid"]=> string(7) "736385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2章" ["content"]=> string(3567) "林照野收好自己的工具,没有问她什么时候愿意再谈。
道歉已经写进她的个人报告。她写明草案未获任何一人确认,写明顾砚川发出暂停后自己继续清理,写明自动停止只能终止界息输出,无法回收现实物质。
报告末尾有一栏:是否请求队友谅解说明。
她填了否。
事故委员会的初审意见在当天晚上返回。林照野承担未经授权操作与未执行暂停的主要责任;团队省略确认造成复核缺口;学院旧排水资料缺失提高了环境不确定性。
三项责任分别列出。学院要补档,队伍要改规则,她要说明为什么在知道规则存在时仍选择绕过去。
林照野在个人补充页写了很久,最终保留一句:我把等待同意当成了错过答案的风险,把队友和微境承担的风险放在后面。
第二天,救护池传来第一批结果。两丛受损水烛草里,一丛保住核心根茎,另一丛需要剪除全部腐烂细根。休眠卵囊有五枚恢复水分,剩余仍无变化。
林照野负责剪根。
消毒剪每落下一次,切口都要封入样本管。新浅滩曾让这些根接触到更丰富的腐殖,也把菌膜送进原本缺氧的内部。健康与腐烂并非沿一条干净界线分开,有些根外表完整,切开后中心已经变黑。
她不能按颜色一次剪完,只能逐段检查。
顾砚川在下午进入微境,取走事故发生前后三小时的流痕标记。她和林照野共用一张工作台,除了报编号,几乎没有交谈。
顾砚川的个人报告已经提交,却仍在复核全部痕迹。她把新图、旧图和维护组退界时的抽排路线分别装袋,拒绝让事故后的大水流覆盖前一晚的细线。
林照野腾出半张桌面。两人一左一右工作,工具偶尔碰到同一只消毒盒,又各自收回。
一块标记片从文件夹里滑落。林照野弯腰捡起,看见上面画着一条从公共回水层指向浅滩的细线,时间早于她发动原相两分钟。
她把标记片递回去。
顾砚川盯着时间看了很久,重新调出原始图。
“这条流痕在操作前出现。”
林照野握着装腐根的镊子,手指一下收紧:“外面有水进来?”
“目前只确定迁移方向指向浅滩。”
顾砚川把标记片装进单独证物袋,申请调取公共回水层当晚记录。
林照野继续剪根,速度比刚才更慢。她把流痕袋编号抄进报告的环境栏;个人操作栏里,等待三分钟和暂停后二十一秒仍留在原处。
第三天早上,溪床清理完成。
林照野把最后一箱残留推到隔离门外。箱体比第一夜轻得多,底部仍有水声。负责接收的维护员逐项核对封条,她站在旁边等到所有编号签收。
胶质、黑泥和腐烂根段全部移出,冷泉与暖湾各自在隔离面后维持最低循环。十七号微境中央只剩浅灰碎石和被工具刮平的泥。
林照野在最后一只样本袋上写完编号。
课程暂停倒计时还有六小时。
队伍群里,顾砚川发来一条新消息:
公共回水层记录存在同方向流动。我申请复核事故是否有外部水压干扰。
贺循音过了十分钟才回复。
她只写了两个字:复核。
那条水路穿过了墙。
顾砚川站在培育馆北侧的旧回水井旁,手掌贴着一块潮冷砖面。淡蓝色的迁移痕从井底爬上来,越过封死的阀门,又在墙后继续向十七号延伸。"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1867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