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37251" ["articleid"]=> string(7) "736385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1章" ["content"]=> string(3657) "林照野说不出下一句。
顾砚川把标记板交给事故记录员。她一整夜只和林照野说过操作、流向与安全线。此刻仍没有开口。
林照野转向她:“你说暂停的时候,我听见了。”
顾砚川握住空下来的文件夹边缘:“报告里写清楚。”
她只留下这一句。
邵文柏让三人分别提交事故报告,彼此不可查看,明天下午前完成。课程暂停三日,期间只有清理和生命照护,不讨论重启方案。
屏幕上的队伍编号还在,计时位置只剩一个灰色的零。
贺循音拿起自己的记录终端,先离开维护廊。
顾砚川随后去送流痕板。
林照野留在原地。救护槽里的甲虫幼体贴着侧壁缓慢爬动,其中一只走到水面,停在没有出口的透明边缘。
水退以后,十七号微境显得比原来小。
冷泉只保留一条指宽细流,沿临时水槽直接进入排水口。暖湾的水被抽进救护池,露出的泥面颜色不一:靠近苇根处是深褐,旧回水出口周围发黑,胶质铺过的地方留着一层灰白黏痕。
两片环境之间再没有浅滩。
维护廊里还贴着第十七天的蓝色参观标记,系统已经将它置灰。标记下方是林照野当时上传的照片:一只甲虫沿半透明胶质走向冷泉,水面干净,苇叶直立。
现实中的同一位置只剩刮痕。
课程暂停的第一天,林照野负责清理溪床。
她的触觉已经通过校准,医务员仍禁止使用原相。工具只剩刮片、软刷、取样勺和一叠编号袋。每铲起一块泥,都要先检查里面是否还有休眠幼体或完整根段。
清理速度很慢。
第一小时,她找到三只甲虫幼体。两只碰到恢复水后重新活动,一只腹部发白,送进救护盒后始终没有蜷足反应。
第二小时,软刷下露出一段浅绿苇根。根尖还活着,中段已经被菌膜侵入,轻轻弯折便渗出带酸味的褐水。她按标准把健康端、腐烂端和交界处分别封存。
第三小时,胶质残留下方出现一片透明卵囊。大部分尚未孵化,缺氧后进入休眠。它们能不能恢复,要等救护池观察七天。
每一项都进入生命清单。
死亡:甲虫幼体四只,水烛草细根十九段,未能恢复的丝藻群落两片。
休眠或状态不明:甲虫幼体八只,卵囊十七枚,水烛草根茎两丛。
已转移存活:成体二十七只,幼体三十八只,两种水草核心种。
数字比林照野夜里看到的现场整齐。编号、数量和状态各在一列,闻不到腐殖酸味,也看不见幼体从镊子尖滑回泥里的动作。
她把每个数字对应的样本重新核对一遍。
事故前的生命清单也放在旁边。甲虫增加、幼体孵化、丝藻扩张,这些曾是浅滩初稳的证据。如今同一批编号被拆进存活、死亡和状态不明三栏。
她没有再给清单加总评,只在第四只死亡幼体后补上发现位置和缺氧时长。
午后,贺循音来接设备清洗班。两人按照暂停期分工表交接,内容只有滤网数量、消毒时间和未处理器材。林照野说完,贺循音逐项确认,没有提事故报告。
“昨天的话,我听明白了。”林照野说。
贺循音把一只滤网放进清洗槽:“先把今天的做完。”
林照野点头,回到溪床。
两人的班次只重叠十五分钟。过去她们会在交接后多留一会儿,一起吃东西或争论记录格式;现在系统一提示确认完成,贺循音便戴上耳罩启动清洗设备。"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1867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