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37247" ["articleid"]=> string(7) "736385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7章" ["content"]=> string(3573) "她打开过去四次窗口记录。

每一次都在十分钟结束,每一次都没有发动交界繁生。她们知道恢复连接后问题会回来,却不知道银灰边缘与菌群活性谁先发生,也不知道若胶质面积略微增加,回水压力能否在耗氧升高前先下降。

林照野把自己的想法整理成试验草案。

北侧界线开放十二分钟;在第八分钟银灰出现后,只沿现有胶质边缘增加十厘米;个人界息不超过日预算剩余额度;任何指标触及黄线自动闭合界桩。

范围很小,时间只多两分钟,安全系统也仍然在。

她没有打算证明自己是对的,只想在明早表决前多拿到一条能区分两种效应的曲线。

草案发进三人讨论栏。

贺循音正在训练,没有已读。顾砚川在旧档案室,终端处于静默模式。

林照野等了三分钟。

她想起贺循音说的“五天内找到可测试方案”,也想起顾砚川说现有三次窗口无法区分压力效应和交界效应。两个人都没有说永远不能做,只是一个要等恢复,一个要等资料。

她把“没有反对”理解成了“方向已经同意,只差时间”。

值日表最早写着另一句话:不能因为谁没立即反对,就当作对方同意扩大操作。

那句话仍在规则页上。

林照野没有删。她只是告诉自己,这次不算扩大操作,只算把已经做过的窗口延长两分钟。

她确认自己界息恢复百分之九十二,戴上监测片,把自动停止线设得比课程要求更保守。每一项单独看都像谨慎。

晚上十点零四分,她撤去北侧界线。

第三分钟,回水压力上升。

第七分钟,胶质边缘亮起熟悉的银灰。

第八分钟,林照野把手伸进暖水与回水相接的窄带。两隙原随之回应,十厘米长的新胶质贴着旧边缘慢慢展开。

监测屏上的回水压力第一次在开放窗口中停住。

她心里一松。

就在同一秒,银灰没有停在她标出的十厘米线内。

它沿胶质内部那些看不见的菌丝,向浅滩另一端亮了过去。

林照野的界息已经归零,银灰还在往前长。

它沿着胶质内部的菌丝越过十厘米标线,细薄的一层贴上暖泥,吸足水,又向外鼓起。屏幕上的试验计时停在八分十二秒,那个绿色的零像一句迟到的辩解。

她停下了。

溪床没有。

她按下北侧界桩的闭合键。

透明隔离面从水底升起,旧回水被截断。监测屏上的压力随即下降,银灰扩散却只慢了几秒。胶质已经越过界线预设孔位,从另一侧暖泥里获得水分。

十厘米标线变成半米。

林照野拨通三人紧急频道,同时拿起长柄刮片。胶质贴着溪床展开,边缘薄得像一层湿纸,刮片一推便卷起;卷起的部分又在水里断成数片,分别黏住碎石和苇根。

她本可以在这时按下教师接管。红色按钮就在刮片架旁,保护盖已经自动弹开。

林照野看了一眼溶氧。数值仍高于黄线,北侧界桩也正在闭合。她估算清出苇根只需一分钟,教师进入则意味着连续计时当场归零。

她先拿了刮片。

监测器连续弹出提示:

交界残留扩大。

暖湾溶氧下降。

二号界桩闭合受阻。

她把刮下的胶质装进隔离桶,第二桶还没封口,第一处清出的溪床已经重新泛出银色。旧菌丝留在泥缝里,新的水一经过,便托起一层更薄的膜。"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1867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