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37246" ["articleid"]=> string(7) "736385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636) "值班学生看见她们,主动演示了一次。扶正风轮,清理进风口,测完坡底回流,二十分钟结束。风没有突然转向,地面也没有从看不见的旧层里冒出另一条水路。
“这里挺好。”林照野说。
贺循音侧头看她:“你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看出口。”
“出口也挺好。”
顾砚川翻过手册最后一页。前几届的问题和处理办法都写得清楚,她能做的,是把同一阵风再读得更准确一点。
她合上手册:“可以做,但十七号的旧排水就查不到了。”
“换项目以后也能查档案。”林照野说。
“能查。只是查出来与我们无关。”
三个人沿低风坡往回走。风从身后推着她们,稳定、温和,不需要谁不断回头确认。
转过去,一百天重新开始。留下,则继续承担胶质耗氧、地下蓄压和四根界桩的消耗。越晚失败,越可能错过本学期的正常验收。
“我倾向留下。”贺循音先说,“给旧资料五天。界桩压力到黄线还没有方案,就走。”
林照野没想到她会先开口:“你不是说这套稳定是借的?”
“借来的时间也是时间。拿来查问题,总比拿来骗自己好。”
她还想参加校外考察资格战。复杂溪岸比低风坡更接近真正的任务场,这个理由并不无私,贺循音也没有藏。
顾砚川说:“我不反对暂时留下,也不同意增加交界。旧图查完以后,结论仍可能是退出。”
“你查它,不就是还想修?”林照野问。
“我想知道它为什么坏。”顾砚川看着她,“答案也可能是我们修不了。”
回到十七号时,四根界桩把水声切得很碎。林照野站在透明边界前,忽然发现另外两个人都有随时离开的理由。
贺循音要的是能用于真实任务的经验。顾砚川要的是被旧图埋掉的水路。只有她需要这里证明,交界繁生不只是制造一场更难维护的麻烦。
这个念头让她难堪,也让她比任何时候都更想在明天以前找到答案。
三个人没有投票,只约定当晚再做一次已经重复过的开放窗口,第二天用最新结果决定去留。
她们约定晚间完成一次标准开放窗口,明早拿最新数据作决定。范围、时长和停止条件沿用前三天:北侧界线开放十分钟,不发动原相,不调整胶质面积。
“按昨天的。”贺循音说。
顾砚川点头。
林照野也点头。
没有人把完整条件重新念一遍。
开放窗口仍然得到同样结果。第三分钟回水上升,第七分钟菌群活性抬高,第十分钟溶氧开始下降。界桩闭合以后,曲线恢复绿色。
这组数据证明重复,却没有提供新方向。
贺循音去做赛后恢复训练。她在群里写明两小时后回来接夜班。顾砚川收到档案室临时通知,一批未编号的旧培育站纸档将在晚上开放初筛,她申请换掉当晚前半班。
林照野回复:我接,理由收到。
顾砚川离开前,把所有操作权限维持在三人共有状态,没有因为林照野接班便移交新实验权限。贺循音也只批准日常维护额度,个人剩余额度仍显示可用。
系统没有阻止她发动原相,因为课程把一部分现场判断留给当班学生。能做和已经得到同意,原本就是两件不同的事。
维护廊里只剩她一个人。
换项倒计时还有十一小时。四根标准界桩无声立在水中,地下压力曲线缓慢上升,溶氧则稳定得近乎平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1867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