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37244" ["articleid"]=> string(7) "736385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4章" ["content"]=> string(3561) "桩身留着器材库的黑色编号,最下面还有一行极小的字:课程借用,项目中止时收回。

三人把第一道隔离面放在冷泉末端,第二道围住暖湾北侧的回水出口。胶质浅滩被留在两道界线中间,像一块临时从溪岸切出去的小岛。

界线建立后的第一个变化不是监测数字,而是声音。

冷泉原本会在浅滩边缘打出细碎水响,隔离面升起后,水流被引向另一条标准水槽,交界处忽然安静。几只习惯往返的甲虫撞上透明界线,沿着看不见的墙来回寻找,最后退回暖湾。

胶质浅滩没有立刻死亡。它仍蓄着水,菌群也仍在呼吸,只是新的冷水、腐殖和昆虫都无法进入。透明边界解决了两条警报,也把刚形成的通行关系一起切断。

林照野把甲虫折返次数加入记录。稳定不能只按屏幕上最先变绿的两项计算。

冷水不再带来新菌,暖泥也不再给胶质补充养分。贺循音启动增氧循环,三轮后,暖湾溶氧开始回升。顾砚川观察到的倒灌流痕则停在界线外,没有继续进入冷泉坡。

一小时后,两项数据同时变绿。

这比她们过去十七天任何一次修复都快。

林照野沿隔离面走了一圈。水到了那里便向两侧分开,甲虫也无法再从浅滩进入冷泉。透明界线几乎看不见,只有漂叶碰到时会轻轻转向。

“如果一直放着呢?”她问。

“课程允许短期使用标准界桩。”邵文柏说,“每日消耗从你们的基础维护额度扣。”

四根界桩占去近三分之一额度,却能把日常清理减少一半。它们很贵,却比三个人夜夜守在这里便宜。

当晚三个人第一次没有安排共同值夜。标准界桩自带越线警报,学院设备员也能远程复位。贺循音回训练馆做低强度恢复,顾砚川去了旧地图室,林照野则在宿舍睡满六小时。

醒来时,终端上没有一条警报。

她应该感到轻松,却花了几秒才想起溪岸为何不再需要她们轮流守着。外部界种替她们固定了边界,也替她们承担了必须一直注意水往哪边走的工作。

这种休息不是虚假的。她的界息恢复到百分之百,贺循音的肩部警示也解除。可如果把“终于能睡觉”当成方案已经有效,她们很快就会忘记是谁整夜没有休息——四根由学院供能的标准界桩。

第二天早上,贺循音列出两套计划。第一套保留界桩七天,趁数据稳定调查微生物;第二套进行数次十分钟开放测试,每次都等环境指标完全回稳,再观察冷热水恢复交换后的变化。

顾砚川选择第二套。完全隔离会让近期流痕消失,她只能看到被界桩规定的新路线,看不到溪岸本来怎样回流。

林照野也不喜欢第一套,却说不清理由。

界桩没有伤害浅滩,没有越级消耗她们的界息,也没有违反课程规则。它完成的恰好是她目前做不到的事:把一个边界清楚、稳定地固定下来。

可透明隔离面竖在那里,冷泉是冷泉,暖湾是暖湾,中间的新浅滩不再接触任何一侧。所有数字都好看,只因为最难的问题被单独装进了盒子。

她们最终采用十分钟开放方案。

第一次撤去北侧界线时,回水压力在三分钟内上升。第五分钟,胶质含水率增加;第七分钟,菌群活性开始抬高;到第十分钟,溶氧曲线刚出现向下趋势。"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1866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