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37243" ["articleid"]=> string(7) "736385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831) "她们互相记得对方最难看的输法,比记得赢过几次还清楚。

林照野问:“你怎么还留在这里?”

“我的场次上午就结束了。准备报资格战的队伍还要旁观一场,再交一份复盘。”唐未央晃了晃终端,“而且贺循音难得带着两个人跑,我当然要看她会不会把人跑丢。”

她打开公开的资格战意向名单。唐未央的名字排在前面,贺循音队刚登记上去,还灰着。

“要去真正的溪岸,先从这张名单里活下来。”唐未央说,“别到时候又只剩一个第一名和三只空腕环。”

贺循音终于回复了那条消息,尽管发件人就在面前。

她写:下一次把确认拍加进循环。

唐未央看了一眼手机:“下一次是训练,还是正式资格战?”

“都算。”

“正式赛我不会等你确认完。”

“不用。”

“那最好。”唐未央把未喝完的电解质水塞给贺循音,“买错味了,难喝。”

“你喝了三分之二才发现?”

“剩下三分之一归输家处理。”

“今天我的任务分比你高。”

“我的界息没超支。”

两个人谁也没能用一项成绩结束争论。唐未央摆摆手,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看林照野。

“第二段那块黏泥,你维持了几处?”

“最多同时两处。”

“终点前为什么撤一处?”

“顾砚川说右后方没人追,继续留着只是耗界息。”

唐未央说:“幸好你撤了。不然她跑到终点,大概只剩一支空队。”

“你是在夸我,还是损她?”林照野问。

“都有。”

林照野直到她走远才反应过来,唐未央夸的是撤掉,不是生成。

唐未央走后,贺循音把那瓶电解质水放在三人中间,没有自己喝完。

“第五轮的时候,你们为什么没让我减速?”她问。

顾砚川指出自己报过“减一处”,但那是给林照野的局部建议,没有明确说整队节拍过快。林照野则只说了“还能撑”,等于把是否继续的判断留给贺循音猜。

“不过起拍的人也不能把没收到停止指令当成速度合适。”贺循音说。

她在复盘页给自己新增一项:每轮接匣者必须收到另外两人的状态,不得以动作完成代替确认。

这不是接受唐未央所有判断。她仍认为前五轮路线选择正确,也保留了若正式任务只要求抵达终点,快速完成可能优于保留体力的结论。

她改的是不能靠队友沉默来维持的部分。

恢复检查结束后,三个人在赛场外做第二次复盘。

贺循音把原本四步一轮的交接改成五步,多出的一步不做动作,只报一句真实状态。

第一次重跑时,顾砚川说“路线乱”,林照野说“左脚还是湿的”,贺循音说“肩能再接两轮”。三句话让她们慢了半秒,却也终于不用靠猜测决定另外两个人还能走多远。

没有人要求她为赢下比赛道歉。她们只是把那场第一名重新拆开,找出其中不能带进下一场的部分。

复盘结束,溪岸监测器发来远程警报。

不是溶氧下降。

她们凌晨移除两块胶质后,旧回水压力正在重新升高。降低微生物的食物,也同时削弱了浅滩暂存回水的能力。

屏幕上,两条刚刚被压住的问题曲线第一次交叉:

保留胶质,耗氧增加。

减少胶质,倒灌回来。

四根标准界桩落进溪床时,水声忽然少了一半。

它们不到林照野膝盖高,底部各嵌着一小块稳定地相的界种。两根立在冷泉末端,两根围住暖湾北侧。透明隔离面升起来,原本互相推挤的水便各自转身,像两个争吵的人终于背对背站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18667" }